和预想的一样。
江城华丹啤酒厂也在开足马力生产。
陈旭东更加确定,这是针对春城啤酒的一场阴谋。
“旭东,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得和大哥说一声?”钱贵皱着眉问道。
“嗯!”陈旭东点了下头,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老龙矿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喂,旭东,事办得怎么样?”
“爸,事情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陈建国面色一怔,“到底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
陈旭东就把钱贵打探的消息、还有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爸,这事肯定还有别人,你 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唐凤君?”
从动机上来说,唐凤君和林岳打擂台,打击陈建国,就等于打林岳;陈建国倒了,唐凤君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而且,唐凤君曾经担任过省计委主任,与金士百、华丹啤酒厂的领导产生交集,再正常不过。
除了唐凤君之外,陈旭东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很有可能。”陈建国皱眉想了一会儿,说:“这样,我和林岳打个电话通个气,你先回春城,等我电话。”
“好!”陈旭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对着后视镜说:“闯哥,回春城。”
李闯点点头,方向盘打死,车子掉头,朝着春城的方向开去。
车上,四个人表情各异,谁都没有说话,车厢内异常安静。
李闯目视前方,在专心开车。
疯子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在琢磨事。
钱贵眉头皱着,时不时往陈旭东身上瞟一眼。
陈旭东手里握着大哥大,轻轻地在腿上敲着,眼睛盯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
陈旭东转过头,在大哥大上摁下周俊的电话号码,一阵嘟嘟声过后,电话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周俊不耐烦的声音:“你找我是不没事?没事,我挂了啊!”
嗯?
正常不应该是说“你找我有事啊?”
什么叫“你找我是不没事?”
陈旭东面色一怔,满脸堆笑道:“俊哥,有事!有事!”
电话那头的周俊,心里一阵腻味,他现在非常不愿意接陈旭东的电话了,听见陈旭东的声音就烦,“有事赶紧说,我这正忙着呢!”
对于周俊电话里的态度,陈旭东浑不在意,依旧贱兮兮的笑着说:“俊哥,咱俩不好了?咋地了,弟弟没得罪你吧?”
“你没得罪我?”周俊眼睛一横,“你可真行啊,陈旭东!你是没打、没骂唐晋,那你他妈给他挂吊车上,是几个意思?”
“啊?”陈旭东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俊哥,你都知道了?”
“我他妈能不知道吗?”周俊怒声说道:“前两天,我和唐晋一起喝酒,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陈旭东嘿嘿一笑,“误会,都是误会!我现在和晋少也是朋友。”
“屁,你俩他妈没一个好饼!”电话那头,周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声音稳了稳,“我提醒你旭东,唐晋这人心眼儿可不大。”
“谢了,俊哥,我心有数。”
“你有数就行!”周俊长出一口气,“行了,说事吧!”
陈旭东也没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俊哥,能不能帮忙问问你家老爷子,华丹和金士百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周俊愣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旭东,哥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买卖不是一家干的!”
“人家好歹是国企,多少给人点面子,人家两个牌子的啤酒,都被你家赶出了春城,你还要怎么样?”
听到周俊的回答,陈旭东是哭笑不得。
周俊明显会错了意,他还以为春城啤酒要把金士百、华丹赶尽杀绝。
陈旭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的俊哥啊,现在不是我家对金士百、华丹赶尽杀绝,是这两家啤酒厂,要把春城连根拔起啊。”
“啊?”周俊有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陈旭东笑了笑,“俊哥,现在金士百、华丹都在满负荷生产,你说他们想要干什么?”
周俊撇撇嘴,满脸不屑地说:“人家卖的好呗!”
“俊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周俊眉头一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冬天啤酒卖得好?这怎么可能。
他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旭东,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家增产,是冲着你家来的。”
陈旭东“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行,晚上回家我给你问问,你等我电话。”说完,周俊就把电话挂了。
.........
一个小时后。
国际大厦酒店后面的胡同口,白色的切诺基安静停在那儿,陈旭东他们几个坐在车里抽着烟,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没一会儿,就见裴军戴着个毛线帽子,穿着一件绿色军大衣,脚下穿着一双大头皮鞋,双手插进袖筒里,眼睛四处撒么着,一瘸一拐的从胡同里走出来。
见四下无人,裴军快步走到切诺基近前,一把拉开车门,快速钻进车里。
“军哥,这几天录没录到点有用的?”陈旭东扭头笑着问。
“唉~~别提了!”裴军摆了摆手,“那个摄像机最长只能录一个半小时,没等唐凤君开始呢,录像带就录完了!”
说话间,他把手伸进绿色军大衣里,从里面拿出两盘录像带,递给陈旭东,“这盘录像带里录着了两个女人的正脸,你可以查一查这两个女人,没准能有用。”
“辛苦了,军哥!”陈旭东接过录像带,随手塞进手提包里,扭头问:“庆哥那边怎么样?没引起唐凤君怀疑吧。”
“呵呵,那倒没有!就是一看大庆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想笑。”一提起王大庆,裴军竟笑出了声,他抬手瞅了瞅时间,“行啦,我得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军坐在车里,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便从车上下来,快步钻进胡同里。
见裴军消失在视线里,钱贵忍不住问:“旭东,咱们真要对唐凤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