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燃,烛火摇曳,将寝殿映照得暖意融融,龙凤喜烛的烛泪缓缓滴落,凝结在烛台之上,像是在诉说着今夜的温情与缱绻。朱槿牵着王敏敏的手,缓步踏入寝殿,反手轻轻合上殿门,将庭院的微凉晚风与夜色彻底隔绝在外,殿内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与二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王敏敏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红晕,鬓边的珠花微微晃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疑惑。今日所见所闻太过离奇——传说中的张三丰与郭襄亲至贺礼,师傅师娘的百年深情,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海外奇谈,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得以开口。
她轻轻抬眸,望着身前的朱槿,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羞涩,刚唤出两个字:“夫君……”
话音未落,朱槿便俯身欺近,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覆了上去,将她余下的话语尽数堵在唇齿之间。他的吻温柔而缱绻,带着几分新婚的炽热与珍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柔情。
一吻毕,朱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促,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低哑:“傻丫头,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千金难换,哪有功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疑问?这般好时光,可不能浪费了。”
王敏敏脸颊愈发滚烫,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轻轻点了点头,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烛火摇曳,映着二人交缠的身影,寝殿内的温情愈发浓烈,一夜缠绵,春宵苦短,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一番云雨过后,王敏敏浑身酸软无力,像一滩春水般瘫软在朱槿怀中,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依旧泛着潮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微微喘着气,指尖轻轻划过朱槿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掉,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夫君……你快让珍珠、琳雅她们早些进门吧,奴家就算自幼习武,身子骨还算硬朗,也实在承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脸颊又红了几分,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补充道:“若是……若是夫君还未尽兴,便先去找秋香吧,奴家……奴家不会多说什么的,也不会生气。”说罢,她微微垂眸,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她虽知晓帝王家多三妻四妾,也早已做好准备,可此刻亲口说出这话,心底还是难免泛起一丝委屈。
朱槿闻言,心头一暖,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又郑重:“傻瓜,说什么胡话呢?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属于我们二人的日子,怎能让旁人来打扰?”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继续说道:“至于她们,不急,等过阵子,我亲自教导你一些真正的武学。之前不是我不想教你,主要是此事需得师傅同意,师傅乃是我武学启蒙之人,没有他的应允,我不敢擅自将师门武学传授于人,免得坏了师门规矩。”
“你也知道,之前我教导父皇、母后的,不过是些粗浅的强身健体之术,算不得真正的武学。如今师傅已然应允,我也该好好改善一下你、父皇母后,还有身边一众女子的身体了,也好让你们往后少受些病痛之苦。”朱槿轻声诉说着,眼底满是温柔,至于那位被他称为“黑芝麻大哥”的人,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妻子,还有往后的打算。
王敏敏听完,原本疲惫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不顾浑身的酸软,猛地从朱槿怀中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真的么?夫君!奴家也能学习真正的武学?”
太过急切的起身,牵扯到腰间的酸痛,王敏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抬手按住腰侧,眉头轻轻蹙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朱槿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让她缓缓靠在自己怀中,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腰侧,缓缓揉捏起来。他的力道轻重适中,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还有丝丝缕缕温和的真气,缓缓渗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酸痛的筋骨。
王敏敏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与真气的滋养,腰间的酸痛渐渐缓解,浑身都变得舒展起来,眼底泛起一层暖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刚想开口道谢,却敏锐地感受到朱槿身体的变化,脸颊又是一红,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轻声说道:“夫君,奴家……奴家还可以的。”
朱槿看着她娇软又倔强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傻丫头,今日就算了。你看,天也快亮了,我们说说话,好好歇一会儿,天亮还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大婚第二日,可不能让你跟着我丢人。”
王敏敏闻言,脸颊愈发滚烫,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趴在朱槿的胸膛,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的委屈与羞涩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情与安心。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仰望着朱槿的眉眼,眼底满是好奇,轻声问道:“夫君,你能给奴家说说,你当年是怎么拜张真人为师的吗?奴家真的十分好奇,张真人那般仙风道骨、超然世外的人物,怎么会收你为徒呢?”
朱槿垂眸,看着怀中妻子好奇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悠远的神色,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感恩:“那是我三岁那年,在王府的后花园玩耍,一时失足,掉进了湖中。当时湖水湍急,府里的下人慌了手脚,连忙打捞,等把我救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气息奄奄、浑身冰冷,整个应天府的名医都请遍了,都说我伤势过重、时日不多,父皇母后都快急疯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师傅恰好游历到应天,路过王府,听闻了我的事情,便主动上门,说能救我性命。父皇母后大喜过望,连忙请师傅出手,师傅只用了一枚丹药,便稳住了我的气息,随后又用真气为我调理身体,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师傅见我根骨尚可,又与他颇有缘分,便提出收我为徒。这些年来,师傅倾囊相授,教我武学、岐黄医道、权谋谋略,还有天下大势,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能有如今的格局,全靠师傅的悉心教导与扶持。”
朱槿缓缓诉说着过往的奇遇,却对玉佩空间的事情只字未提——那太过离奇,超出了常人的认知,是他与师傅之间最隐秘的秘密,不能轻易告知旁人,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妻子,他也不愿让这份离奇,打破二人之间的温情与安稳。
王敏敏听得心惊不已,嘴巴微微张着,眼底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还有这般传奇的奇遇。缓过神来,她又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眼底满是好奇:“夫君,那师傅和师娘现在年岁多少啦?看起来也就中年模样,可传闻中,他们都已经百岁有余了呢!”
朱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如实回答:“师傅和师娘如今都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只是他们修为深厚,又常年服用丹药,驻颜有术,所以看起来才那般年轻。”
王敏敏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又连忙问道:“那师傅师娘送的驻颜丹,吃了真的能像师娘那样,常年保持年轻模样吗?”
“驻颜丹能让人保持容貌一段时间,延缓衰老,”朱槿缓缓说道,“但想要像师娘那样,一百多岁还如少女般娇俏动人,单单靠驻颜丹的功效还不够,更多的是因为师娘功力深厚,内力滋养周身,才能做到容颜常驻、岁月无痕。”
王敏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夫君,那这驻颜丹,只有这一颗吗?要不明日,我们把这颗丹药送给母后吧,母后为了皇室操劳半生,也该好好保养一下自己了。”
朱槿闻言,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他太清楚,女子对于容貌最为珍重,驻颜丹这般能延缓衰老、保持容颜的宝物,对于任何女子来说,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可敏敏却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把这枚珍贵的驻颜丹送给母后,足以见得她的善良与真心,也足以见得她对自己、对皇室的敬重。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无妨,驻颜丹现在虽然只有这一颗,但以后会有很多的,你不必担心。”
朱槿心底暗自盘算:等到自己稳固大明江山,率领大军开疆扩土,踏遍更多的疆域,去的地方越多,触发的机缘也就越多,驻颜丹之类的宝物,总会再有的,到时候,不仅要给母后,也要给敏敏,给身边所有真心待自己的女子,都备上一份。
见朱槿这般说了,王敏敏也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提及送丹药给母后的事情,她知道,夫君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他说以后会有很多,便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她重新趴在朱槿的胸膛,脸颊软软蹭了蹭他温热的肌肤,长发铺散在他肩头,呼吸浅浅柔柔的,带着新婚少女独有的娇憨与好奇,仰头眨着水润杏眼,撒娇般开口:“夫君,要不你给奴家讲讲师傅师娘的故事吧?奴家虽然早就听闻过他们二人的传奇,知道师傅甲子荡魔、威震江湖,师娘一生洒脱不羁、名动武林,却从来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明明年少似毫无交集,怎么就兜兜转转,成了相守百年的道侣呢?”
朱槿低头,指尖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缓缓摩挲,眼底盛着温柔月色,语气悠远绵长,带着几分叹惋:“敏敏,师傅师娘哪有一开始就想着相守百年。他们的情缘,跨越整整百年,半世相望、半生等待,满是江湖儿女的痴缠与隐忍,说起来,最是动人,也最是让人心疼。”
王敏敏听得心头微动,小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轻声追问:“百年相望?原来他们年少之时,竟是不曾相守的吗?奴家还以为,这般神仙眷侣,自年少便心意相通呢。”
“并非如此。”朱槿轻轻摇头,眸光染着岁月的温柔,缓缓道来,“师傅年少时,还不叫张三丰,那时他名唤张君宝,出身贫寒,自幼孤苦无依、无依无靠,只能在少林寺外打杂度日,靠着做粗活换一口吃食,日子过得颠沛流离、饱一顿饥一顿。那时的他,只是个懵懂青涩、甚至略带怯懦的贫苦少年,一身粗布旧衣,卑微渺小,别说闯荡江湖、习得绝世武学,就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
王敏敏微微屏息,眼底满是讶异:“原来师傅年少过得这般苦……可师娘不一样对不对?奴家听闻,师娘是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女侠之次女,自小万千宠爱。”
“没错。”朱槿温柔应声,继续说道,“他与师娘郭襄的初见,始于华山崖前。那时候的师娘,是天下闻名的郭家二小姐,是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女侠的掌上明珠,自幼锦衣玉食、明媚张扬,灵动不羁、风华绝代,一身桃花岛武学已有小成,天资卓绝、名动年少江湖,身边更是不乏江湖俊杰追随簇拥。”
他垂眸看向怀中听得入神的少女,语气轻缓:“彼时的师娘,如天上明月、人间骄阳,耀眼夺目;而师傅,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落魄少年。那日他恰逢路过华山,遥遥一瞥,望见崖边浅笑临风的郭襄,就那一眼,便误了他整整百年余生。”
王敏敏心头轻轻一颤,小声呢喃:“一眼百年……这般深情,也太过执拗了。”
朱槿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可知‘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华山崖前偶相逢,一见郭襄误百年’。这短短两句,便是师傅与师娘一生情缘的最好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