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现在是凌晨两点,但灯火通明。
总统看着墙上巨大的屏幕,上面正重播着林峰的讲话。
旁边坐着国防部长、国务卿,还有几个军工巨头的cEo。
“这是机会。”洛克希德·马丁的cEo手里攥着雪茄,激动得手都在抖,“上帝啊,这小子简直是个疯子,但他手里的东西是上帝的礼物!夸父反应堆,如果能弄到美国来……”
“不论代价。”总统敲着桌子,眼圈发红,那是贪婪,
“告诉驻华大使,不,直接让商务部长飞过去!告诉林峰,只要他肯来,我可以在内华达划给他一块地,面积随他挑!我们不查税,不查账,甚至可以给他配备海军陆战队做安保!”
“总统先生,这可能会激怒龙国。”国务卿有些犹豫。
“激怒?”国防部长冷笑一声,
“看看他在汉东遭遇了什么?查封账户,武力威胁。我们在帮他们‘保护’人才。去联系他,告诉他,只要他把技术带过来,诺贝尔奖是他的,甚至我们可以修改法律,让他成为‘特许公民’!”
……
欧洲,柏林,爱丽舍宫,唐宁街十号。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语言环境中上演。
原本还在为了天然气价格互相扯皮的欧洲各国,此刻出奇地一致。
德国总理直接给汉莎航空打电话:
“调两架A380,把我们的谈判团拉过去。告诉林峰,德国有最好的工程师,最严谨的法律,绝对不会发生那种野蛮的搜查!”
法国人更直接:“给他骑士勋章!给他巴黎的一条街!只要他把电池工厂建在里昂,什么都好谈!”
……
汉东省委,一号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比昨晚被钟正国逼宫时还要压抑一百倍。
沙瑞金看着手里平板上的新闻,那上面是一张张世界地图,红色的箭头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京州。
但不是来朝圣的,是来抢人的。
“乱弹琴!简直是胡闹!”
李达康拍着桌子,急得眼珠子通红,“这个林峰,他这是在卖国吗?啊?还要搞全球招标?他想干什么?叛逃?”
“达康书记,慎言。”
高育良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但手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人家没说要叛逃。人家说的是‘营商环境’。昨晚的事情,全世界都看着呢。账户冻结、武警包围,换了你是林峰,你怕不怕?资本是最胆小的,也是最贪婪的。”
高育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沙瑞金。
“现在外媒的风向全是骂我们的。说我们‘扼杀创新’,说我们‘强取豪夺’。美国那边甚至有议员提议,要给林峰提供‘政治庇护’。”
沙瑞金觉得脑仁疼,像是有人拿钻头在太阳穴上钻。
那个保温杯里的水早就喝干了。
这时,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
这铃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我是沙瑞金。”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没有客套,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瑞金同志,你们汉东是怎么搞的?刚才外交部电话都被打爆了!美、英、法、德、日……十六个国家的大使要求紧急会见,说的全是同一个事——星宇集团!”
“那个钟正国是个蠢货,你们也跟着糊涂?这种国宝级的企业,你们就把他逼到要搞全球招标?”
“首长,我们……”沙瑞金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那是误会,我们正在补救……”
“不要跟我讲误会!”那边的声音提了八度,
“我只看结果!如果林峰真的把总部搬出了中国,哪怕只是搬出了汉东,你沙瑞金就自己写辞职报告吧!不,不用写了,直接去党校反省!”
啪。电话挂断。
沙瑞金拿着话筒,僵在半空。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无力过。
林峰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拿着一把名为“国际舆论”的刀,架在了整个汉东省委的脖子上。
“我们要见他。”沙瑞金放下话筒,声音沙哑,“马上,现在。备车去星宇集团。”
“书记,可能……有点难。”
省委秘书长拿着手机,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刚才交管局汇报,京州机场高速……堵死了。”
“堵死了?这就封路!”李达康喊道。
“不是一般的堵。”秘书长咽了口唾沫,
“半小时前,五架波音公务机降落在京州机场。美国商务部副部长、德国西门子总裁、沙特王室投资局的主席……他们的车队全都上了高速,全是外交牌照,交警根本不敢拦。”
“据说……沙特那位亲王直接带了两箱子黄金和一油轮的原油合同,说是见面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以前他们只是把林峰当成一个有点技术的小老板,哪怕有钱,那也是归他们管辖的“民营企业家”。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
但现在,现实狠狠抽了他们一巴掌。
在这个能源为王的时代,掌握了“太阳”的人,就是无冕之王。
……
京州国际机场高速。
平日里这个时候并不拥堵的路段,此刻却像是变成了豪车展览馆。
一辆挂着美国大使馆牌照的凯迪拉克防弹车里,美国商务部副部长正在疯狂催促司机。
“快点!再快点!不能让德国人抢在前面!”
副部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只有总统签字才能生效的《最高级技术引进豁免令》。
“这群该死的政客。”副部长看着窗外同样在加塞的一辆奔驰S600,那是德国大使的车,
“他们竟然为了一个中国人的公司,连外交礼仪都不要了?”
而在星宇集团大楼下。
李云飞看着大厅里越来越多的金发碧眼,还有那一堆堆名贵的礼物,整个人都麻了。
他拉过旁边正忙着端茶倒水的行政小妹,低声问:“老板呢?”
“林总说他在楼顶晒太阳。”小妹一脸崇拜,“他说,让这些大人物先在一楼凉快凉快,等他把那杯茶喝完了再叫号。”
楼顶天台。
风比昨天小了些,阳光正好。
林峰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祁同伟站在旁边,拿着望远镜看着楼下那条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手有点抖,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红光。
“疯了,全疯了。”祁同伟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着林峰,
“小峰,下面全是洋鬼子,以前咱们国家公司求爷爷告奶奶招商引资都求不来的人,现在一个个像孙子一样在下面排队。”
“这才哪到哪。”
林峰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
“老叔,你说,如果我现在下去告诉他们,我不仅不走,还要在汉东扩建二期工程,但是在汉东的所有收益,我要拥有独立支配权,且不受任何形式的行政审查。”
林峰抬起头,看着天空。
“你说,为了留住我,沙瑞金会答应吗?”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敢不答应?这么多国家抢着要给你送钱送地,他要是敢放你走,那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这顶帽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戴不动!”
“这就是势。”
林峰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吧,老叔。客人都到了,咱们这当主人的,也该下去收礼了。”
林峰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昨天的憋屈、被动、危机,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从今天起,攻守之势异也。
不是汉东容得下星宇集团。
而是星宇集团,赏了汉东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