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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加拉罕那边儿给信儿了吗?”楚中天站在关圣帝君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天,悠悠道。

张学良站在他身侧点头道:“回了,他说编制的事情好说,叫远东国际志愿军团,不过教官啥的他们还需要几天时间安排!”

楚中天点点头道:“嗯,这事儿你盯着点儿,人来了直接安排给郭松龄杨宇霆还有李景林他们那儿就行,你看着办!”

张学良盯着楚中天日渐消瘦的侧脸,别说他姐姐了,他都有点儿心疼:“姐夫···你去好好歇歇吧!这边儿我给你盯着就好了···”

楚中天微微舒口气道:“好···我去睡一觉,有事儿记得喊我···”

说完,他没走,依旧站在台阶上愣愣的出神。

大哥说的对,龙头不是那么当的!事必躬亲,冲锋在前,那还要那么多白纸扇和红棍干什么?

左传有云,“其佐先縠,刚愎不仁,未肯用命。”你想当项羽还是吕布啊?没事儿让小六子多找点书给你看看!事情就交给陈默和金在根去办!

大哥还是喜欢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大哥真牛逼···

拴住站在一边看着楚中天嘴角挂起莫名其妙的笑,感觉有些吓人,他求助的看了眼张学良···

张学良咽了咽口水,戳了戳楚中天小心翼翼道:“姐···姐夫···”

楚中天回过神儿,冲二人笑道:“拴住!陈默跟金在根过几天应该也到了,这事儿你盯着点儿!”

说完朝着后院走去,张学良松了口气,万幸万幸,姐夫没疯···

结果走了没两步的楚中天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道:“小六子!帮我找本书,左传!我睡醒了要看!”

张学良一头雾水的点头应下···

楚中天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

张首芳坐在床边,满眼担忧的看着颧骨都已经凸起的楚中天,偷偷抹了抹眼泪。

张学良抱着一部书走进来,放在桌上道:“姐夫还没醒呢?”

张首芳没回答他,问道:“灶上的粥记得给你姐夫留好,他醒来一定会饿···我问过大夫了,他这是思虑过重,伤了心力,需要好好养养···”

姐弟俩说话间,床上的楚中天悠悠醒来···他是饿醒的···

楚中天一看坐在床边,眼皮还微微有些红肿的张首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张首芳的脸颊道:“辛苦你了,首芳!”

张学良见状往外跑道:“我去端粥!”

守在门口的拴住比他还快,已经端着一个砂锅回来了···

楚中天端着砂锅喝粥,另一只手开始拿着左传看书···

卧槽!看不懂咋办?好办!问大哥!

电报又干到了瓦伦丁···

“大哥!多行不义必自毙,啥意思?”

“?啥?有人骂你了?那他也是想瞎了心了!用这词儿骂你,你也听不懂啊!”

“不是!大哥,你不是让我多读书吗?我在看左传!”

“卧槽!你上来就搞这么高难度的?”

芬恩有点儿麻爪了···

让人家读书的是自己,现在人家读出问题来了,问你你又不说,那能对吗?那指定不对啊!

但是吧,芬恩现在有点儿困难···就是,这些都是他十四岁之前学的,都快忘干净了···

这道理就跟你单位上985毕业二十年的高材生,你让他再去参加高考,他真不一定能考过···

但芬恩是谁啊,他多孙子啊!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个主意···

“跨洋电报时效不行!太耽误你上进了,你给鲁迅他们打电话,你不是都认识吗?他们天天都在做学问,讲的比我好!”

“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考虑周到!”

芬恩舒了一口气···

中国文坛的噩梦开始了···

本来,像鲁迅、李大钊、陈独秀、梁启超这些人,都是心怀家国的,他们也很关心东北的局势,也为楚中天的处境揪心,甚至常在报上撰文,赞他是守土柱石,盼他保重身躯。

但很快,这份揪心就变成了抓狂,再后来,只剩咬牙切齿的崩溃。

“喂?你好,请帮我接周树人先生!”

鲁迅正在写文章,电话铃炸响:“先生!‘多行不义必自毙’啥意思?!”

鲁迅微微一愣,这位活霸王开始读书了?浪子回头、武人向学,可是好事儿啊!

他压下笔,耐着性子细细解释,语气平和,生怕说深了楚中天听不懂。

三天后···

鲁迅刚提笔写下 “墨写的谎说”,电话铃再次炸响,连停顿都没有!

“先生!‘不义不昵,厚将崩’啥意思?是不是地盘大了就会炸?”

鲁迅笔尖一顿,烟烧到手指,烫得他指尖一颤,沉默半晌,提笔把刚写的句子划了,心里只剩烦躁,沉默掐烟,甚至萌生了拔电话线的念头,转头就把陈独秀给“卖”了,推说对方更善讲解。

陈独秀正给一帮学生讲革命道理,会场电话刺耳响起,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陈先生!‘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 雉是啥?是鸟吗?”

陈独秀当场噎住,会场一片死寂,他扶着额头憋出一句:“是城墙单位…… 是城墙!”

挂了电话,陈独秀火气直冒,压根不想再接,转手就把梁启超推了出去,说梁任公讲学最是通透。

梁启超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铃声骤然响起,震得茶盏都晃了晃。

“梁先生!‘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黄泉是哪儿?真要到地下才见面?”

梁启超一口茶呛住,咳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是比喻!比喻发誓不到地下不见!”

没等缓过劲,下一个问题紧跟着来,他讲得口干舌燥,刚解释完一句,下一句质问又砸过来,实在扛不住,索性把李大钊推了出去。

李大钊课讲到一半,办公室铃声就没断过,助手跑了一趟又一趟,脸色越来越无奈。

助手跑来耳语:“先生,是楚中天···”

李大钊无奈叹气,接起电话,听筒里耿直的东北腔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压根不带喘气:

“李先生!‘姜氏何厌之有’—— 厌是讨厌还是满足?”

“先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宠弟是啥?很能打吗?”

“先生!‘大叔完聚,缮甲兵’—— 大叔是谁?为啥要完聚?”

“先生!‘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 隧是挖洞吗?为啥要挖洞见面?”

“先生!‘其乐也融融’‘其情也泄泄’—— 融融泄泄到底是啥感觉?”

“先生!‘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锡是锡块吗?给我锡干啥?”

“先生!‘郑伯克段于鄢’—— 为啥不叫郑庄公平段?叫克不吉利吧?”

“先生!我大哥说我‘刚愎不仁’,跟这篇里谁最像?我改还不行吗!”

李大钊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温和的语气渐渐发飘,耐心快要耗尽,最后实在招架不住,只能把蔡元培抬了出来。

要不说他四个能跟芬恩玩儿到一块儿去呢,全是见势不妙就甩锅的主儿,谁也不肯再接这夺命连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