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山河轻笑道：“云梦，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赵先生还想我怎么说话？”凌云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赵山河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忙，我不打扰了。”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时，凌云梦突然开口：“四楼电影院门口等我。”
说完，直接挂断。
赵山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这女人，真是...
他听话地乘扶梯上到四楼，在电影院门口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十分钟过去了，凌云梦没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见人影。
赵山河不急不躁，拿出手机刷新闻。
又过了十分钟，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看见凌云梦正朝他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很久了？”她在赵山河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好。”赵山河站起身，笑着说，“凌总工作忙，等等是应该的。”
凌云梦挑了挑眉：“既然知道，下次就别随便约人。”
“是是是，我的错。”赵山河从善如流地认错。
“那...凌总现在有空了吗？要不要看场电影？”
凌云梦看了眼手表，故作思考状：“七点二十那场《时空恋人》好像还有票。”
“我去买。”赵山河立刻走向售票处。
五分钟后，他拿着两张票和爆米花、可乐回来：“买了中间的位置。”
凌云梦看了一眼票，淡淡地说：“我不坐中间，太靠前了，我要最后一排。”
“好，我去换。”赵山河好脾气地返回售票处。
换完票回来，凌云梦又说：“我突然不想喝可乐了，要果汁。”
“行，我去换。”
“爆米花要焦糖的，不要奶油的。”
“没问题。”
等赵山河第三次从售卖处回来时，手里拿着最后一排的电影票、橙汁和焦糖爆米花。
凌云梦终于勉强点了点头，接过果汁：“走吧。”
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两人摸黑找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黑暗中，赵山河能清晰地闻到凌云梦身上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电影是部爱情片，剧情一般，但氛围到位。
放到男女主角接吻的片段时，赵山河感觉到凌云梦的身体微微紧绷。
他悄悄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凌云梦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赵山河得寸进尺，手指慢慢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你干嘛？”凌云梦压低声音问，带着一丝嗔怪。
“看电影。”赵山河面不改色，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凌云梦不再说话，任由他牵着。
电影散场后，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赵山河问。
凌云梦想了想：“我想吃麻辣烫。”
“好，我知道商场后面有家不错的。”
“不要，我要去城南那家老字号。”
赵山河看了眼时间，现在开车去城南至少要四十分钟。
“好，听你的。”
地下停车场，凌云梦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开我的车。”
“行。”赵山河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一路上，凌云梦指挥着路线：“前面左转...走辅路...右转...”
赵山河一一照做，没有半点不耐烦。
终于到了那家老字号麻辣烫店，店面不大，但人气很旺。
“我要微辣的。”凌云梦坐下后说。
“好，我去拿菜。”
赵山河拿着托盘选菜时，凌云梦就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偶尔抬头看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
等麻辣烫端上来，凌云梦吃了一口，皱眉：“好像不够辣。”
“我去加点辣。”赵山河起身。
加完辣回来，凌云梦又吃了一口，还是皱眉：“好像又太辣了。”
赵山河看着她：“那...我去给你换一碗？”
“算了，将就吧。”凌云梦低头吃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我想喝奶茶。”
“这家店没有，隔壁街有家奶茶店，我去买。”赵山河擦擦嘴就要起身。
“等等。”凌云梦叫住他，“我要特定款，怕你买错，我写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便签纸，认真写下：
四季春玛奇朵，三分糖，去冰，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
赵山河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签，哭笑不得：“你这是喝奶茶还是喝粥？”
“你管我。”凌云梦白了他一眼，“买不买？”
“买，当然买。”赵山河接过便签，“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了。”
等赵山河提着那杯“超级加料”奶茶回来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凌云梦的麻辣烫早就吃完了，正无聊地刷着手机。
“您的特制奶茶。”赵山河把奶茶递给她，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他是跑着去的。
凌云梦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点点头：“嗯，还行。”
赵山河这才坐下，开始吃自己那碗已经快凉了的麻辣烫。
“你怎么不早点吃？”凌云梦问。
“等你吃完。”赵山河无所谓地说，“凉了也挺好吃。”
凌云梦没说话，低头喝奶茶，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吃完麻辣烫，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回程的路上，凌云梦安静了许多，靠着车窗看外面的夜景。
“累了？”赵山河轻声问。
“有点。”凌云梦闭了闭眼，“送我回公寓吧。”
“好。”
车停在公寓楼下，赵山河熄了火。
“谢谢你送我回来。”凌云梦说着就要下车。
“云梦。”赵山河叫住她。
“嗯？”
“这几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赵山河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凌云梦避开他的视线：“还没想好。”
“没关系，我可以等。”赵山河柔声说，“多久都等。”
凌云梦的心又软了几分，但她还是故作冷淡：“随便你。我上去了。”
“好，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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