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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婷婷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她深呼吸，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然后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赵山河。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风尘和阳光的气息，手里……居然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
白婷婷打开门，还没开口，赵山河的目光已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落在她脸上，眉头微挑：“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他的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他们之间早已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白婷婷脸一红，下意识想反驳，又想起自己刚才电话里的“真情告白”，顿时气势全无，小声嘟囔：“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赵山河接得极其自然，侧身进门，顺手带上了门。“现在开始，归我管了。”
白婷婷被他这句话噎住，脸更红了，侧身让他进来。
赵山河走进来，顺手把甜品纸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彼此脸上的表情。
白婷婷有些局促地站在他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刚才电话里的勇气好像一下子用光了，此刻只剩下面对面时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赵山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调侃。
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婷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阳光和尘埃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
他伸出手，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拥抱或亲吻，而是用指背。
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
“真没睡好？”他低声问。
“嗯。”白婷婷老实承认，抬眼看他，“你呢？你……睡得好吗？”
“你觉得呢？”赵山河收回手，插进裤袋，看着她。“某个小没良心的，把我晾了一天一夜，我能睡好？”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却让白婷婷心里微微一甜。原来……他也在意。
“对不起……”她小声道。
“用不着道歉。”赵山河打断她，提起甜品纸袋。“以后别自己瞎琢磨，直接来问我。过来，先把东西吃了。”
这简单的触碰和询问，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更让白婷婷心跳失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想事情。”
“傻。”赵山河轻轻吐出一个字，收回手，转而提起那个甜品纸袋。
“给你带了点甜的，据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这个有用。”
白婷婷看着那个精致的纸袋，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还记得她心情不好……特意去买的？
“谢谢……”她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又是一阵电流般的触感。
“不打开看看？”赵山河示意。
白婷婷依言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
还有一杯密封好的、看起来像是热巧克力的饮料。
“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先垫垫。”赵山河很自然地走到小餐桌旁坐下，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白婷婷捧着蛋糕走过去，有些惊讶。
“上次一起吃饭，你多看了两眼隔壁桌的草莓冰淇淋。”赵山河说得随意，却让白婷婷心头一震。他竟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
她在他对面坐下。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纠结和尴尬。
她小口吃着蛋糕，奶油甜而不腻，草莓新鲜多汁，热巧克力温暖醇厚，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也似乎暖到了心里。
赵山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神却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这份宁静的陪伴和细致的关怀，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打动此刻的白婷婷。
她慢慢吃着，混乱的心绪在这份安静和香甜中，一点点沉淀、安宁下来。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白婷婷放下勺子，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赵山河。”
“嗯？”
“我们……这样就算开始了吗？”她问得有些傻气，却异常认真。
赵山河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不再带着戏谑或调侃，而是认真而笃定。
“你说呢？”他反问，然后伸出手，越过小小的餐桌，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白婷婷，手给我。”
白婷婷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心跳如雷。
她知道，一旦把手放上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地、坚定地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立刻收紧，温暖干燥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承诺。
“从这一刻起，”赵山河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就是我的了。白婷婷。”
这句话霸道至极，却又奇异地抚平了白婷婷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彷徨。
她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份坚实的力量，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那……你也是我的了。赵山河。”她小声地，却同样坚定地回应。
“当然。”赵山河回答得毫不犹豫，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直都是。”
阳光洒满小小的餐桌，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一种崭新的、名为“开始”的气息。
他们的关系，在这个平静的清晨，以这样一种直接而郑重的方式，正式确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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