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赵山河收到了陈宇发来的消息：“山河，公司注册完成了。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都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拿？”
随消息附上的还有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上面写着“山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法定代表人赵山河。
赵山河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公司的人了。
虽然这家公司目前只有一个员工——他自己；办公地址暂时挂靠在陈宇的律师事务所——用了人家一个工位；实际业务量为零——投出去的钱都是以个人名义投的，还没来得及走公司账。但不管怎么说，牌面是有了。
“明天去拿。”赵山河回复道。
“行，对了，代账公司的联系方式发你了，你自己联系。”陈宇又补了一条，“山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你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别整天骑个电驴送外卖了。好歹买辆车，见客户也体面点。”
赵山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没有回复。
买车？他现在连驾照都没有。
而且，他觉得骑电驴挺好的，自由，灵活，还不堵车。
体面？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第二天上午，赵山河先去陈宇的律师事务所拿了公司的全套资料，然后直接骑着小电驴去了城南区文化创意产业园管理办公室。
刘建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看到赵山河进来，热情地迎上来握手：“赵总，恭喜恭喜！山河资本正式成立，我们园区欢迎你啊！”
“刘主任客气了，叫我山河就行。”赵山河在椅子上坐下，把公司资料放在桌上，“入驻的事，我考虑好了。我以山河资本的名义入驻，但我有两个团队想一起带进来，你看看行不行。”
“哪两个团队？”刘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一个是山海互娱，做独立游戏的，目前在cbd那边办公。另一个是拾光动画，做动画短片的，就在你们园区对面的艺术区。”赵山河说，“我想把他们都迁到你们园区来，集中办公，方便管理。”
刘建国眼睛一亮：“山海互娱？拾光动画？这两个团队在圈内都挺有名的啊！尤其是拾光动画，他们的《墨游记》概念图在网上传得很火，我们早就想把他们引进来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触。原来背后的投资人是你？”
赵山河点点头，没有否认。
“那太好了！”刘建国兴奋地搓了搓手，“两个团队都来，我们举双手欢迎！办公场地你们自己挑，只要园区有空置的地方，随便选！政策照旧，第一年免租，后面两年减半。另外，如果两个团队需要招聘人员，我们可以协调园区内的高校资源，帮你们对接动画、设计、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学生。”
“那就谢谢刘主任了。”赵山河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刘建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对了赵总，下个月我们园区要办一个‘文创产业投资峰会’，会邀请不少投资机构和行业大佬来参加。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发言的机会。”
赵山河想了想，摇了摇头：“发言就不用了，我对抛头露面的事不太感兴趣。但我可以去听听，学习学习。”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手握重金，却能沉得住气，不张扬，不炫耀，确实不简单。
从管理办公室出来，赵山河骑着小电驴，直接去了山海互娱。
夏晚晴今天没出门，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到赵山河进来，立刻来了精神：“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也不算坏，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我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以后可以正规化运作了。”赵山河把营业执照的照片给她看。
夏晚晴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眼睛瞪得圆圆的：“山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老大你也太牛了吧！”
“另一个消息，”赵山河收回手机，“我想让你们公司搬到城南区的文创产业园去，那边的政策更好，资源也更集中。而且，那边有不少搞文创的团队，以后可以多交流合作。”
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看着他：“搬到城南？那离我们现在的办公室挺远的啊……而且这边的租约还没到期……”
“租约的事我来处理，违约金我出。”赵山河说，“文创产业园那边第一年免租金，第二、第三年减半，算下来比你现在的租金便宜不少。而且，园区里有政策扶持和资源对接，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夏晚晴想了想，点点头：“行，听你的。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不是老板，我是投资人。”赵山河纠正道，“你是老板。”
“那投资人说了算。”夏晚晴笑嘻嘻地说，“什么时候搬？”
“下周吧，我先去园区那边把场地定下来，然后你们收拾东西，搬过去。”
“好嘞！”夏晚晴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这就去跟老王他们说，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赵山河从山海互娱出来，又骑着小电驴去了拾光动画。
林清音正坐在工作台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面前的显示器上是一段还没渲染完的动画。苏念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数位笔，正在修改一张原画。
看到赵山河进来，林清音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赵先生！你来得正好，预告片有一段镜头我们怎么都调不好，你来帮我们看看！”
赵山河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动画。
这是一段小女孩在墨迹中奔跑的镜头，大概三秒钟。小女孩跑动的动作不太自然，像是在飘，没有那种脚踏实地的重量感。
“骨骼绑定的问题。”赵山河一眼就看出了症结，“角色重心偏移的曲线调得太平了，跑步的时候重心应该是上下起伏的。你们把重心曲线改成正弦波，幅度加大20%，再看看效果。”
郑野在旁边听了，立刻动手调整，几秒钟后重新播放——果然，小女孩的跑步动作立刻变得生动起来，每一步都带着弹性和力量感。
“赵哥你太神了！”郑野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林清音看着赵山河，眼中满是佩服。
“对了赵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问。
赵山河把公司注册和园区入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我想让你们工作室搬到文创产业园去，那边条件更好，而且可以和山海互娱——就是我投资的另一个做游戏的团队——做邻居。你们有兴趣吗？”
林清音愣了一下：“山海互娱？是做《山海绘卷》那个游戏的工作室吗？”
“你知道？”
“当然知道！他们的概念图在网上很火的，我们圈子里好多人都在讨论。”林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个游戏的美术风格和我们的动画有点像，都是国风水墨风。如果能和他们做邻居，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
赵山河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搬？”
“好！”林清音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这就跟大家说。”
从拾光动画出来，赵山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个团队，都搞定了。
下周，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就会同时搬进文创产业园，成为邻居。
到时候，夏晚晴和林清音就会见面了。
他忽然有些期待那个场景。
但同时，也有些忐忑。
两个女孩，一个95分精致混搭，一个92分古典耐看，都是才华横溢、性格鲜明的女神级人物。她们见面之后，会聊些什么？会不会聊到他？会不会发现他都投资了对方的项目？
更重要的是，她们会怎么看他？
一个同时投资了两个团队的外卖小哥？
赵山河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管他呢，反正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投资多个项目，天经地义。
周四下午，赵山河收到了苏小晚发来的消息，说苏母的第二个免疫治疗疗程结束了，医院安排了一次全面检查，结果周五出来。
“赵哥，我好紧张……”苏小晚发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万一结果不好怎么办……”
“别自己吓自己。”赵山河回复道，“你妈妈最近状态这么好，结果不会差的。”
“希望吧……[祈祷表情]”
赵山河看着这条消息，心中也有些担忧。
免疫治疗的效果因人而异，有的人做了四个疗程肿瘤完全消失，有的人做了六个疗程一点反应都没有。苏母第一个疗程结束后肿瘤缩小了15%，这是个好兆头，但不能保证第二个疗程也能延续同样的效果。
医疗的事，谁也说不好。
周五上午，赵山河没有去送外卖，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苏小晚已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看到赵山河出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发抖：“赵哥，李医生还没来……”
“别急，等等。”赵山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苏小晚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小晚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慢慢地红了。
“别紧张。”赵山河说，语气平静，“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有我在。”
苏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发现这两个字她已经说了太多次，再说就显得廉价了。
她反握住赵山河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细碎说话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医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苏小晚“腾”地站起来，赵山河也跟着起身。
“李医生，我妈妈的结果……”苏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苏小晚和赵山河，嘴角慢慢上扬。
“好消息。”他说，“肿瘤比上次检查又缩小了，这次缩小了大概20%。两个疗程累计缩小35%，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苏小晚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清医生的话。
“什么？”她声音干涩地问。
“我说，效果很好。”李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按照这个趋势，再做两个疗程，肿瘤可能会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小。到时候可以考虑调整治疗方案，或者继续免疫治疗，或者换一种维持方案。”
苏小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赵山河，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悲伤的哭，是喜极而泣。
赵山河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好事。”他说。
苏小晚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赵哥……我妈妈……我妈妈会好起来的……”她抽噎着说。
“嗯，会好起来的。”赵山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擦脸，进去看你妈妈吧。”
苏小晚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拉着赵山河的手，几乎是拖着他走进了病房。
苏母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看，看到女儿和赵山河进来，特别是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眶，她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怎么了？结果不好？”
“不是！”苏小晚扑到妈妈床边，紧紧拉住她的手，“妈妈，医生说肿瘤又缩小了！20%！两个疗程总共缩小了35%！”
苏母怔住了，手中的杂志掉在了床上。
她看着女儿那张哭着笑的脸，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赵山河，嘴唇颤抖着，眼眶也红了。
“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这是一场梦。
“真的！”苏小晚用力地点头，“李医生亲口说的！”
苏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轻轻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赵山河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值得了。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苏小晚母女的帮助已产生重大积极影响。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好感度转化被动技能——‘善缘’（当宿主真心实意帮助他人且不图回报时，受助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将额外提升10%-30%，且好感度更加稳固，不易衰减）】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万元（已打入宿主银行账户）】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健康守护符’（一次性道具，可在关键时刻用于延缓或阻止某人的疾病恶化，使用后消失）】
赵山河看着脑海中弹出的系统提示，心中大喜。
100万现金，直接回血了三分之一。
“健康守护符”更是个宝贝——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命。
至于那个“善缘”被动技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帮人本来就不图回报，但系统非要给他加好感度，那他也不拒绝。
从医院出来，赵山河去了一趟银行，确认了那100万已经到账，然后给苏小晚的账户转了20万，备注写的是“后续治疗备用金”。
几分钟后，苏小晚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哥！你怎么又转钱！上次的钱还没用完呢！”她的声音又急又感动。
“先备着，万一需要呢。”赵山河语气随意，“用不完以后再说。”
“可是……”
“别可是了，照顾好你妈妈，其他的不要想。”赵山河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小晚轻轻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赵哥……你对我们这么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就下辈子还。”赵山河开玩笑地说。
苏小晚被逗笑了，笑声中带着眼泪：“好，下辈子还。”
挂了电话，赵山河骑着小电驴，朝文创产业园驶去。
他要去看看园区给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安排的办公场地。
刘建国给他发了三个备选方案，他选了两个相邻的场地——都在园区东区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山海互娱在一楼，拾光动画在二楼，上下楼就是邻居。
这栋小楼原本是一个小型设计工作室的办公场所，对方搬走后一直空着。赵山河去看过，觉得空间够大，采光也好，稍微装修一下就能用。
他到了小楼门口，刘建国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赵总，这是钥匙，两层的。一楼大约150平，二楼120平，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茶水间。”刘建国打开门，带着赵山河一层一层地看。
一楼的空间很开阔，原来是做展示厅用的，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采光极好。地面是水泥自流平，墙面刷了白漆，天花板上的管线裸露着，有一种工业风的粗犷美感。
“山海互娱做游戏的，需要的是工位、服务器机房和会议室。一楼这个布局正合适。”赵山河点点头，“二楼呢？”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一些，但格局更有意思——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可以做一个安静的创作区。墙面有几扇天窗，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拾光动画做动画的，需要的是安静、有灵气的环境。二楼这个阁楼天窗很适合画画。”赵山河满意地说，“就这里了。”
“好嘞！”刘建国把钥匙递给他，“装修的事，园区有合作的装修公司，价格公道，工期也快。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行，让他们明天来量尺寸，出方案。”
“没问题。”
周一，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同时开始搬家。
赵山河一早就到了山海互娱的办公室，帮忙打包东西。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站在旁边指挥——打包这种细活，他干不来，容易把东西弄坏。
夏晚晴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卫衣，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文件和数据线。她指挥着王建国和周逸飞拆电脑、搬服务器，像是在指挥一场小型战役。
“老王，服务器先断电，拔线的时候标记好，别插回去的时候插错了！”
“小周，你那个手办能不能自己抱着？别塞箱子里，碎了你自己哭！”
“陆薇姐，画板先别拆，等到了新办公室再拆，我让搬家公司的人专门给你搬，小心别磕了！”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干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夏晚晴瞪了他一眼。
“笑你像个包工头。”
“我本来就是！”夏晚晴哼了一声，“这是我的公司，我不操心谁操心？”
山海互娱的东西不算多，核心就是几台电脑、服务器和一些办公设备，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和物料，一辆中型货车就能装下。
搬家公司的工人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搬上了车。夏晚晴坐在赵山河的小电驴后座上，抱着那个装有重要文件和数据备份的背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文创产业园驶去。
到了新办公室，又是一通忙活。
搬家公司的人负责把东西搬上楼，夏晚晴和团队负责拆箱、组装、布置。赵山河也想帮忙，被夏晚晴一把推开：“老大你坐那儿别动，别添乱。”
赵山河：……
他只好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夏晚晴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来回穿梭，指挥着大家组装桌椅、连接电脑、整理线缆。
效率很高，中午十二点，山海互娱的新办公室已经初具雏形了——工位摆好了，电脑装上了，服务器也接上了电，正在做系统测试。
“搞定！”夏晚晴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环顾四周，“比cbd那边好多了！又大又亮，还便宜！”
“那当然，第一年免租呢。”赵山河说。
“老大，中午吃什么？我请客，庆祝乔迁之喜！”夏晚晴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赵山河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是林清音打来的。
“喂？赵先生，我们搬完了！你们在几楼？我们想下来参观一下你们的办公室！”林清音的声音带着兴奋。
“一楼，你们直接下来就行。”
挂了电话，夏晚晴歪着头看他：“谁啊？”
“楼上的邻居，拾光动画的工作室。”赵山河说，“投资的项目之一。”
夏晚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表情有些微妙：“你投资的另一个项目？也在同一栋楼？”
“嗯，二楼。”
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赵山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林清音带着苏念和郑野走了下来。
林清音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搭配一条藏青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文艺清新的气质。她的脸上带着笑容，深棕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念跟在她身后，依然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样子。郑野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赵先生！”林清音看到赵山河，笑着走过来，然后目光自然地转向站在窗边的夏晚晴，微微一怔。
夏晚晴也转过身，看着林清音，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赵山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介绍一下。这是夏晚晴，山海互娱的创始人，《山海绘卷》的制作人。这是林清音，拾光动画的导演，《墨游记》的创作者。”
夏晚晴先伸出手，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你好，久仰。”
林清音也伸出手，笑容温柔而真诚：“你好，我也久仰《山海绘卷》的大名，美术风格真的很棒。”
“谢谢。你们的水墨风格我也很喜欢，很有东方韵味。”
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一起，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赵山河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味道。
说不上是敌意，也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竞争意识？
“老大，你怎么没早点介绍清音姐给我认识？”夏晚晴松开手，看向赵山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又带着一丝埋怨。
“刚搬过来，这不就介绍了吗。”赵山河笑了笑，“以后你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多走动，多交流。游戏和动画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林清音点点头，认真地说：“赵先生说得对。晚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交流，比如你们游戏里的过场动画，我们可以帮忙做。”
“那太好了。”夏晚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我们的过场动画正好外包出去了，效果不太满意。如果你们能做，那肯定比外包强。”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工作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生活，气氛越来越融洽。
赵山河看着她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想象中的修罗场。
下午，赵山河又去了一趟拾光动画的新办公室，帮他们调试了几台电脑，看了看预告片的最新进度。
林清音的团队执行力很强，之前赵山河提出的修改意见，基本都落实了。预告片已经完成了粗剪版，时长四分五十秒，还差最后特效和配音配乐。
“配音找好了吗？”赵山河问。
“找了一个，是一个配音圈的朋友推荐的，声音很干净，适合小女孩的角色。”林清音打开手机，放了一段试音录音。
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一丝稚气，听起来确实很适合。
“不错。”赵山河点点头，“配乐呢？”
“联系了几个音乐工作室，报价都太高了，最便宜的也要十五万。”林清音面露难色，“我们的预算……可能有点紧张……”
赵山河想了想，说：“配乐的钱我来出，就当是追加投资。配乐对动画片太重要了，不能将就。”
林清音感激地看着他：“赵先生……又让你多花钱了……”
“别想那么多，把片子做好就行。”赵山河摆摆手，“联系你觉得最好的那个工作室，把报价发给我，我来谈。”
“好！”林清音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林清音好感度 +4！】
【当前好感度：87！（信任、依赖、欣赏）】
傍晚，赵山河从拾光动画出来，正准备回家，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苏小晚发来的。
“赵哥，今天妈妈做了第三个疗程的第一次治疗，情况很好。李医生说如果保持这个状态，做完四个疗程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开心表情]”
赵山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骑上小电驴，迎着夕阳，朝家的方向驶去。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他停下来等。
旁边是一个公交站台，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脸上带着疲惫。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赵山河，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小伙子，你是……赵山河？”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赵山河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你王阿姨啊！以前住你们家隔壁的！”中年女人笑着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后来你们家搬走了，就没了联系。你妈妈还好吗？”
赵山河想起来了。
王阿姨，以前老房子的邻居，和他妈妈关系不错，经常一起买菜、聊天、打麻将。后来他们家搬走了，就断了联系。
“王阿姨好。”赵山河礼貌地打招呼，“我妈挺好的，谢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阿姨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外卖制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现在送外卖啊？”
“嗯。”赵山河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王阿姨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感慨：“你小时候那么聪明，学习成绩那么好，我们都以为你将来能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在意。
“王阿姨，绿灯了，我先走了。您多保重。”他说完，启动小电驴，扬长而去。
身后，王阿姨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赵山河骑车在路上，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以前的他，可能会在意这种评价。
但现在，他不在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拥有什么，自己能做什么。
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小电驴在夜色中穿行，赵山河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生活就是这样，有起有落，有误解，也有理解。
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