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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483章 钥匙没插孔,门却自己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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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钥匙没插孔,门却自己关了

那杯冰水还在微微晃荡。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重力滑落,在干燥的楠木扶手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我盯着那圈水印。

它还没干。这说明倒水的人离开不超过两分钟。

顾昭亭的身体挡在我前面,背部肌肉绷紧得像块铁板。

他手里的折叠刀并没有收回去,刀尖斜指着那把空荡荡的摇椅。

我也没动,但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快速扫视这个原本应该是“煤球间”的隐藏空间。

没有刑具,没有手术台,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挂满断肢的变态陈列柜。

这里只有这把摇椅,一张铺着雪白蕾丝桌布的小圆几,还有墙角一台正在无声运转的除湿机。

墙壁上贴着那种廉价的仿欧式墙纸,接缝处有点翘边。

如果不看这诡异的地理位置,这简直就是个过分温馨的心理咨询室等待区。

“退。”顾昭亭突然低喝一声。

我也听见了。

那种沉闷的机械摩擦声再次响起,是从门轴那个位置传出来的。

刚才那个把门“弹”开的重力锤机构,似乎并不只是为了开门。

它是个双向行程。

就像那种老式的发条玩具,一旦劲儿泄完了,就会往回缩。

“这门要关。”我拽住顾昭亭的衣角往后退,鞋底踩碎了地上一块干枯的石灰皮。

我们刚退到门槛外那片荒草地里,那扇楠木门就开始缓缓回弹。

并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随意摆动,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匀速,坚定地要把刚才露出的那条缝隙重新合上。

“卡住它!”

顾昭亭反应极快,抬脚就要往门缝里踹一块半截砖头。

“别!”我再次拦住了他,“别硬来,这是连动装置。”

我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刚才光顾着看里面的摇椅,忽略了这个就在眼皮底下的细节。

原本光秃秃的铸铁门把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很新,却挂着一根发黑的红绳,在那儿晃晃悠悠。

但这扇门根本没有锁孔。

刚才顾昭亭用探针看过,这是个纯电子控制的磁吸结构,外面这层楠木板只是个装饰皮。

既然没锁孔,挂把钥匙干什么?

“那是给‘巡视组’看的。”

脑海里的档案柜瞬间翻到了第1024号文件——《镇建委关于老旧危房排查的临时处置办法(2023修订版)》。

我蹲下身,顾不上地上的烂泥,脸几乎贴到了门框下沿。

果然。

在门框最不起眼的夹角处,钉着一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铭牌。

上面刻着极细的一行字:【林晚照,2023.7.15,未激活】。

今天是7月14日。

明天才是这扇门真正应该“吞掉”我的日子。

“这帮人真讲究。”我感觉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把活人当成库存商品管理的冷漠秩序感,“钥匙挂在把手上,意味着‘随时可用’;铭牌打在门框上,意味着‘尚未入库’。”

眼看着门缝只剩下最后三指宽。

里面那杯冰水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顾昭亭,你有那个不干胶贴纸吗?”我抬头问,语速飞快,“就是你们修好设备后,贴在机箱后面那种保修贴。”

顾昭亭愣了一下,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卷红色的胶带:“只有绝缘胶布。”

“够了。”

我一把抢过胶布,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然后,我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

趁着门还没完全合拢,我把手伸了进去,将那把挂在门外的黄铜钥匙一把扯了下来,反手塞进了门缝内侧。

紧接着,我把那块红色的绝缘胶布,死死贴在了门框下沿那个刻着我名字的金属铭牌上。

彻底覆盖。

“松手!”我喊道。

顾昭亭原本抵在门板上的脚猛地收回。

“咔哒——轰!”

沉重的楠木门重重合上。

但预想中那种电磁锁吸合的“滴”声并没有出现。

相反,门内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金属崩裂声,就像是无数个齿轮咬合在一起互相绞杀。

那是机械死锁的声音。

“搞定。”

我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把那一卷绝缘胶布塞回给顾昭亭。

顾昭亭挑着眉毛看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刚拆完炸弹的疯子:“解释一下?”

“这叫行政式死机。”

我指了指那扇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门。

“这套系统的逻辑,是严格依照镇建委的危房管理流程编写的。虽然是违禁品,但底层代码必须伪装成合法设备才能通过电力局的远程监控。”

我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

“按照规定,如果房屋的‘钥匙’(那个黄铜的)被反锁在屋内,而门外的‘产权铭牌’(那个刻着我名字的)又因‘污损’无法读取……”

我顿了顿,把擦满铁锈的湿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

“系统就会判定该房屋处于‘产权纠纷冻结状态’。”

“根据《危房动态冻结机制》第三条,一旦进入冻结状态,为了防止有人误入发生危险,所有的电子门禁必须立刻切断电源,同时触发物理自锁。”

也就是刚才那声巨响。

里面的重力锤已经把门栓砸死了。

这种物理自锁是不可逆的。

除非他们把整堵墙拆了,否则这扇门,就算是许明远拿着万能遥控器来,也别想再打开。

“钥匙在里面,名分被盖住。”顾昭亭盯着那扇门,嘴角居然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你这是用他们的规矩,把他们的门给焊死了。”

“谁让他们非要搞这种形式主义。”

我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感觉后背那股凉意终于散去了一些。

那个倒冰水的人,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监控后面,看着屏幕上一片漆黑的“系统故障”代码暴跳如雷吧。

他精心准备的“林晚照捕捉计划”,被一张不到五分钱的绝缘胶布给强制熔断了。

“走吧。”

我转身,看着头顶那片晃眼的太阳。

“赵科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去‘借’充电器呢。既然门关了,我们就得去给他送点别的‘礼物’。”

顾昭亭没动,他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根枯树枝,把我们刚才踩倒的一片野草仔细扶正。

“痕迹清理干净。”他扔掉树枝,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脸,“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连瓶盖都拧不开,怎么会破坏这种高科技门锁呢?”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嘴角刚咧开,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断。

刚才塞钥匙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门内侧的一样东西。

软软的,凉凉的。

像是一块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人皮面具。

但我没敢跟顾昭亭说。

因为那个触感,像极了我小时候丢的那只布娃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