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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631章 饭票蒸熟了,公章自己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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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饭票蒸熟了,公章自己盖上了

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像一滴墨,晕在了村口老槐树的土路上。

引擎的嗡鸣声停止了,整个院子只剩下灶膛里火苗细微的噼啪声。

我飞快地把最后一张空白饭票塞进蒸笼夹层,手心全是汗。

顾昭亭一把按灭了灶火的开关,厨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一截。

他整个人贴在门后的阴影里,声音压得像耳语:“县档案科的副科长,姓王。去年所有‘霜’字编号孩子的失踪卷宗,最后签批人是他。”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这不是来抓人的,是来销账的。

我的目光扫过灶台。

姥姥煨粥几十年,总备着两口锅。

大锅煮饭,热气腾腾。

旁边那口小锅温着,里面是半锅黏糊糊的米油和锅巴,是准备留给我晚上当夜宵的。

我记得这口锅,小时候发烧,镇上所有被送来姥姥家的孩子,喝的退烧米汤都是从这口锅里盛出去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掀开那口小锅的盖子,一股温热的米香扑面而来。

我把那枚发烫的空白公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毫不犹豫地按进锅底厚厚的米渣里,再用勺子把上面一层焦黄的锅巴拨乱,彻底盖住。

锅底冰凉的铁壁上,用刀尖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些乳名。

石头、丫丫、土豆……是姥爷趁着修锅底的时候,一个一个偷偷刻上去的。

副科长推开院门时,我正端着那摞巨大的蒸笼往外走。

滚烫的蒸汽模糊了他的五官,只看到一副金丝眼镜在模糊的空气里反着光。

“林晚照同志吧?”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股常年待在办公室里的干燥感,“你提交的几份监护人变更档案,格式有点问题。县里很重视,我来把原件带回去,我们开会复核一下。”

他嘴里说着公事,眼睛却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点点头,没说话,顺手把沉重的蒸笼放在了院子中央的公告板旁边。

热气腾腾的蒸笼,恰好挡住了他看向厨房的视线。

公告板上贴着今天的食堂菜单:小米粥,白面馒头。

菜单下面,压着一张我早上刚贴上去的通知,用红笔写的:“打卡机故障,午餐凭票领取”。

小满的眼睛像小鹿一样,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转身,像只小兔子似的蹿出了院门,朝着村小学的方向跑去。

我们的计划,在她跑起来的那一刻,就正式开始了。

那三十张浸透了米汤蒸汽的饭票,会被值日的孩子塞进每一个午餐盒里。

饭票背面的名字,会在孩子们中午刷票取餐时,被食堂那台老掉牙的、从不联网的磁条读卡器,一声声“滴”进本地缓存里。

数据三天后才会同步上传,这三天,就是一堵谁也推不倒的墙。

副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委托书,低头翻看着。

“王科长,赶了一早上路,喝口热粥吧。”顾昭亭不知何时已经盛了一碗粥,双手递了过去。

那不是大锅里的清粥,而是我刚才藏公章那口小锅里,剩下的浓稠米油。

对方客气地推辞了两句,但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时,意外发生了。

顾昭亭递碗的手似乎滑了一下,碗里的粥水一晃,几滴滚烫的米油溅了出来。

副科长下意识地缩手,他拿碗的手一抖,整只碗都扣在了他放在腿上的公文包上。

黏稠的米油混着锅巴,流了他一裤腿。

也就在这时,那枚被我埋在锅底的公章,顺着米浆,骨碌碌滚了出来,恰好停在他西装袖口处。

他的袖口,还沾着几片刚才在车里撕毁文件时留下的、细小的打印纸碎屑。

滚烫的粥水瞬间浸透了那几片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屑。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枚空白的公章,在接触到湿润的纸屑时,光滑的铜面上竟自动浮现出清晰的红色印迹。

米油里掺的素白印泥遇水显影,那枚完整的、带着霜花暗纹的公章,就这么自己盖在了那片碎纸上。

副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刻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巴掌大的终端机,打开暗格,调出食堂打卡机刚刚回传过来的临时日志。

“王科长,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关于事实孤儿的认定,以属地实际监护和连续就学记录为优先。静夜思镇中心小学营养午餐受益人名单,刚刚更新完毕,三十个名字,全部触发自动备案机制。”

我的话音刚落,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喊声。

“李小满!”

是孩子们的齐声呼喊。

我们不约而同地朝院外望去。

晨光里,几十个孩子正笑着闹着,追逐着刚发完饭票跑回来的小满。

阳光照在他们脚踝上,那些原本狰狞的霜花印记,竟完全褪去,每一个印记都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名字首字母。

那个“李”字,在小满的脚踝上,随着她的笑声,一闪一闪。

王科长默默地看着那群孩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狼藉和那枚“自动”盖了章的纸屑。

他什么也没说,扶了扶眼镜,慢慢站起身,将那张委托书重新折好,放回公文包里。

他转身离开,黑色帕萨特的车门安静地关上,扬起的尘土里,再没有一个冰冷的编号。

车刚拐过山坳,消失在视线里,我腿一软,立刻蹲回灶台边,也顾不上烫,伸手就往灶膛底下的余烬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