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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660章 泥地脚印比身份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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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泥地脚印比身份证管用

派出所大厅里的空气是温吞的,混着陈年茶渍和打印机碳粉加热后的酸味。

这味道和我们身上那股土腥气格格不入。

户籍警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那根指头悬在回车键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砸了下去。

“没有。”他把转椅往后一蹬,指关节叩着那个泛蓝的显示屏,“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系统里就没有‘小满’这一号人。监护人栏是灰的,出生证明编号也是空的。姑娘,这没法办,系统过不去。”

我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

纸面粗糙,上面那层黑黢黢的脚印拓片,是刚才几十个孩子踩着泥地,把身家性命硬生生印上去的。

可在这些吃皇粮的机器面前,泥土里的证据比不上一个光标。

“啪。”

一份带着体温的文件被拍在柜台上。

顾昭亭没说话,手掌压着那份《临时庇护站备案表》。

他指甲边缘还嵌着没洗净的黑土,跟那雪白的A4纸对比鲜明。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他的声音不带火气,却比这大厅里的暖气还要燥,“无明确监护人的未成年人,凭村(居)委会证明,加两名以上无利害关系见证人签字,可由临时监护机构代管。你要证明,我有三十个。”

户籍警皱眉去拿那份文件,嘴里嘟囔着:“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系统不认……”

“我有!”

小满突然从我身后窜出来。

她个子太矮,得踮着脚尖才能把下巴搁在柜台边缘。

那只右手猛地拍在防弹玻璃窗上,掌心里那团原本狰狞的菌核裂口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透着光,隐约能看出底下血管纠缠出的“小满”两个字。

“你们扫这个!它认得我!”

小满喊得嗓子破音,那是急了眼。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技术员愣了一下,手里的便携式生物识别仪本来是拿来扫身份证芯片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满是疤痕和菌丝的小手,又看了看户籍警。

户籍警大概是被这场面弄得有点懵,或者是顾昭亭那身煞气实在不好惹,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扫一下扫一下,让这孩子死心。”

技术员把仪器探头贴隔着玻璃凑近了那只手。

红外线在那层淡金色的薄膜上扫过。

我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痉挛。

这是赌,拿孩子的命在赌那个疯子许明远的变态程度。

“嘀——”

仪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蜂鸣。

原本显示“读取失败”的红色界面突然跳闪,绿光一炸,一行黑体小字直接弹了出来:

【匹配成功:霜13 → 小满(自命名)】

【状态:活跃 | 归属:七号库】

死寂。

户籍警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眼珠子瞪着屏幕:“这就是你们说的黑户?这档案都在库里多少年了,怎么是个代号?”

我死死盯着那个“霜13”,后背上的冷汗瞬间就把贴身的衣服打透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那些失踪人口的去向。

“模型社”根本没有避开官方系统。

他们把自己那套把人当牲口标记的编码,像寄生虫一样,早就植入进了这个庞大的公共数据库里。

在警察眼里她是查无此人的黑户,可在那个更深层的、被污染的底层逻辑里,她是早就被打上标签的“货物”。

我们的反抗,反而成了帮他们验证货物存活率的手段。

“行了。”顾昭亭一把拽回小满的手,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夺什么易碎品。

他另一只手迅速收起柜台上的文件,“既然系统认了,回头把临时监护手续补齐。”

没等那两个警察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逻辑漏洞,他拽着我们就往外走。

推开派出所玻璃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脖领子,我才发现自己牙关一直紧咬着。

顾昭亭点了根烟,没抽,就在手里捏着。

“看见了吗?”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台阶,“他们用你的工号交叉验证,不是在查你,是在给货物归类。那个系统里有人给他们开了后门。”

我掏出那本贴身藏着的社区登记本。

翻到中间夹层,那几页用米汤抄录的族谱名字在阳光下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脑子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就在昨晚,我用指甲在“月娥”这个名字旁边,无意识地掐出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是个锁孔的形状。

当时只觉得那几个字的刺绣针脚走向很奇怪,横竖撇捺都带着倒钩。

现在回想起来,那针脚的走势,分明就是许明远书房里那个暗格钥匙的齿形!

那个叫“月娥”的太奶奶,不是把名字绣进了丝绸里,她是把打开罪恶源头的钥匙形状,藏进了自己的名字里。

“林晚照。”顾昭亭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向马路对面。

那辆糊满泥巴的黑色桑塔纳又出现了。

它停在一棵法桐树的阴影里,那个刻意遮挡的车牌因为刚才的颠簸,露出了一角蓝底白字。

前面的汉字依然模糊,但那个特殊的号段前缀我太熟悉了——那是县里公车的专用段。

而在前缀后面,跟着两个清晰的字母:JY。

教育局。

督导组的专用车。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许明远那张温文尔雅的脸,还有他领带夹上那个总是擦得锃亮的校徽。

原来我们在阴沟里翻找了半天,这脏水是从顶上流下来的。

轰隆——

头顶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刚才还亮堂的天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扯上了一块黑幕。

空气里那种特有的土腥味一下子浓了起来,这是暴雨将至的味道,沉得让人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