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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694章 工牌链子上多了颗铜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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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工牌链子上多了颗铜纽扣

那是……首都的区号。

我没再往下细想那个号码背后的含义,也没把这半张粮票给顾昭亭看,而是顺手把它夹进了那个装满旧档案的牛皮纸袋里。

有些线索,太早摆在台面上,反而会打草惊蛇。

雨后的清晨湿气重,西厢房的配电箱外壳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

我要兑现昨晚的承诺,把这个象征着全镇能源心脏的地方彻底清理出来。

铲刀刮掉最后一层干硬的污泥,露出了闸刀底座后方那个隐蔽的铁皮夹层。

这地方设计得很刁钻,正好处于视线的死角,如果不是为了重新布线拆开了面板,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东西。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密文件,只有一枚铜纽扣。

它被卡在两根老化的火线中间,表面没有积灰,显然是被刻意塞进去的。

我把它抠出来,掌心传来一阵金属特有的冰凉。

纽扣是老式的军用规格,边缘被磨得锃亮,背面的螺纹里填满了一种深绿色的铜锈,但正中央那个阴刻的篆体“昭”字,却干净得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

视网膜上一阵刺痛,数据流在眼前迅速铺开。

【物品扫描:h65黄铜合金扣。】

【氧化层分析:表面微划痕处氧化程度不均匀,背部与电线接触面存在长期微电流电蚀痕迹。】

【推算置入时间:约39个月前。】

三十九个月。

那个数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记忆里。

那是我大学刚刚毕业,还在为了找工作焦头烂额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甚至还没在这个镇子上长住,只是偶尔回来过暑假。

原来这扇门,早在三年前就有人守着了。

身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摩擦声。

顾昭亭倚在门框上,手里没拿烟,正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处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新伤。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灼痕,周围的皮肤还在渗着清亮的组织液——昨晚在暴雨里徒手拆除那些过热的中继器时,即便是个铁人也得掉层皮。

“你的。”我把那枚纽扣递过去。

他没接,目光在那枚纽扣上停了一秒,眼神里那种惯有的冷硬稍微松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并没有拿走扣子,而是直接解开了我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挂绳。

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脖颈,带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和药膏味。

他把那枚铜纽扣穿进了挂绳里,让它和那把黄铜色的总闸钥匙并排挂在一起。

“这东西在那儿压了三年,既然你也回来了,它就该挪个窝了。”顾昭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你开闸,还是关闸,都算数。”

金属相撞,发出叮的一声。

这声音在空荡的西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低头看着胸前多出来的这点重量,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礼物,这是一种权力的移交,也是一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

日头升高的时候,晒谷场上的积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那辆原本停在碾坊后面、用来运送“货物”的冷藏车,此刻被十几个青壮年喊着号子推到了广场正中央。

车厢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腥味已经被生石灰和漂白粉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锯开的木板清香。

这是我提议的。

既然这辆车曾经是绝望的载体,那就把它变成希望的容器。

车厢侧面被气割机切开,改成了一扇巨大的上翻窗。

里面那些用来挂肉钩的滑轨,现在焊接上了几排简易的书架。

那是从废弃的小学里搬来的存货,虽然书页泛黄,但对于这群除了看天就是看地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新鲜。

“这玩意儿真的能借?”

周素云抱着周小树站在车旁,眼神怯生生的。

她怀里的孩子瘦得像只猴子,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架最下层那本花花绿绿的画册。

“只要登记就能借。”我翻开那本崭新的借阅簿,把笔递给她。

周素云犹豫了一下,没接笔,而是看向了旁边那个正在冒着热气的小铁锅。

小满正蹲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夹着一块黑乎乎的塑料牌往熔化的锡水里蘸。

那是她曾经视若珍宝、用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编号牌——“霜13”。

这种特殊的耐高温塑料在锡水里并没有融化,而是变软了。

小满手脚麻利地把它按在一个模具里,冷却之后,就变成了一枚带着不规则纹路的书签。

“妈妈,这是我的名字吗?”周小树指着那枚刚刚成型的书签,声音细若蚊蝇。

书签上没有“霜13”,只有小满刚才用钢针歪歪扭扭刻上去的一朵向日葵。

周素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我手里的笔,在借阅簿的第一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字:

【借阅人:周素云代周小树。】

这一笔落下,像是划破了某种笼罩在头顶多年的阴霾。

不再是编号,不再是货物,是实实在在的人名。

下午的时候,顾昭亭带着几个人爬上了冷藏车的车顶。

他们把车里原本用来制冷的压缩机拆了下来,换上了一台大功率的水泵,出水口连着几百米长的黑色软管,一路延伸到河滩边的暖棚里。

那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我没去凑热闹,而是独自顺着梯子爬上了最高的那个粮囤顶。

这里视野最好,能看见整个静夜思的全貌,也能看见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公路。

暮色四合,山里的风开始变得凉飕飕的。

我把工牌拿出来,打算最后核对一遍今天的自治公约签署情况。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震动顺着挂绳传到了锁骨上。

那不是普通的信息提示,那是数据防火墙被触动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各种端口访问尝试。】

【信号源追踪:……】

【来源解析:省电力调度中心/自动化控制科。】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

怎么可能?

我们切断了所有的外部物理连接,现在的静夜思在电网上应该是一个彻底的黑洞。

除非……除非有人在更高的层级,直接通过卫星链路或者预埋的底层协议在强行“唤醒”这个区域。

“别慌。”

身后的黑暗里,一只手伸过来,递给我一部黑色的对讲机。

顾昭亭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他站在背风处,眼神盯着远处漆黑的山脊线。

那里,几十盏我们今天刚刚布置好的太阳能路灯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一条盘踞在山腰的火龙。

“他们以为只要动动手指,这地方就会重新亮起来,重新变成他们地图上的一个点。”顾昭亭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但他们忘了,现在的电是我们自己发的,账是我们自己记的。”

他把对讲机的频段调到了一个全是沙沙声的加密频道。

“拿着。现在的静夜思是孤岛,想上岛,得先问问守岛的人答不答应。”

月光下,他胸口的起伏有些剧烈,显然刚才上来得很急。

我胸前的工牌链子上,那枚铜纽扣随着风轻轻晃动,撞在电闸钥匙上,发出一阵细碎而坚硬的回响。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一下。

不是杂音,而是一声清晰的、像是某种老式拨号盘回位的声音。

紧接着,工牌上的警报红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冷冰冰的小字:

【访问已被系统级覆写。】

【当前控制权:管理员(林)。】

但这并没有让我松一口气,因为下一秒,工牌屏幕的边缘,弹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倒计时图标。

那是外部系统正在尝试暴力破解密钥的进度条。

距离防火墙彻底崩塌,还剩一小时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