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琛侧过身,指尖轻柔地拨开她汗温贴在额角的碎发,低声问,气息犹带着未平的喘息,拂在她耳畔。
“这回…还疼吗?”
碧桃不语,只将脸往枕间埋了埋,露出的半张脸颊绯红未褪,唇角却微微翘着,那模样像只偷喝了蜜糖餍足的猫儿,眉眼间流转着水洗过的慵懒。
其实不用她说,他也知道。
方才她攀着他肩背的手指是松软的,呜咽是绵长的,甚至在他情难自禁时,她主动仰起脖颈,将脆弱的曲线送到他唇边。
床榻间一片狼藉,锦被褶皱,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腻气息,混杂着汗意。
他低笑,胸腔震动,带着满足的沙哑。
“不说话?那我猜猜……”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却不安分地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儿……是不是好多了?”
指尖在某处轻轻一按。
“呀!”
碧桃轻呼,伸手去拍他作乱的手,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抚摸。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哪里是卖乖?”
薛允琛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凤眸里漾着粼粼的光,委屈又理直气壮。
“我分明是心疼你,又…忍不住欢喜。”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两人汗湿的肌肤更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喟叹般低语。
“碧桃,我的桃子…真好。还想再和你温存,好不好?”
他的唇流连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呢喃如蛊惑。
碧桃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了躲,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那里还有她新鲜的齿印。
“薛允琛,你真的…太贪心了。”
她嗔道,声音软糯,带着微哑,并无多少责备,反而像调情。
她此刻身心都被填满,倦意与满足交织,懒洋洋的,不太想立刻再卷入疾风骤雨,只想窝在他怀里,感受这份肌肤相亲的安宁温存。
“贪心?”
薛允琛挑眉,眸色深了深,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凑到唇边一根根轻吮。
“对你,我从来都是贪得无厌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水润的眸子和微肿的唇,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点又期待的光。
“不过…既然桃子累了,那…看看我的本事,嗯?”
不等碧桃反应,他竟真的松开了她,翻身下榻。
精悍的身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将熄未熄的烛光下,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上面还留着她情动时无意识抓出的红痕。
碧桃拥着被子坐起,好奇又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从包裹底层,小心取出一件衣物。
那衣物被叠着,看不清全貌,但当他将其抖开时,内室昏暗的光线仿佛都被晃动了。
那是一袭极其特别的衣裳,与其说是衣裳。
不如说是铃铛。
银铃极小,不过米粒大小,却打磨得极为精致,在烛火下流转着清冷又璀璨的光泽。
银链纤细如发,编织成镂空繁复的网状,大片肌肤可从那网眼中透出。
铃铛就缀在银链交错的关键节点上,密密麻麻,怕有上百个。
薛允琛看向她,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罕见的赧然,又无比坚定。
他抬手,竟开始将那件银铃“衣裳”往自己身上穿戴。
动作有些生疏,银链冰凉贴上热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铃销随之发出细碎清越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内室格外清晰悦耳。
碧桃睁大了眼睛,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银链从他宽阔的肩头开始缠绕,顺着胸肌的沟壑蜿蜒而下,绕过紧窄的腰腹,又延伸至修长有力的双腿。
镂空的设计将他身体起伏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甚至有些…夸张。
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声音连绵成片。
当他终于穿戴完毕,站直身体看向她时,碧桃彻底呆住了。
烛火跳跃,在他覆着银链与铃销的躯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蜜色肌肤与冰冷银光交织,禁欲与诱惑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平衡。
那些铃铛,在他呼吸引起的细微起伏间,便发出窸窣轻吟。
当他故意缓缓走近床榻,肌肉牵动银链,叮铃之声便如清泉流淌,步步生音。
“你竟然留着这个?”
碧桃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视线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半分,脸颊烧得厉害,心口怦怦直跳。
薛允琛走到床边,单膝跪上榻沿,银铃声顿时清脆了一串。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罩在清脆的铃音里。
“我知道,你喜欢的。”
他声音低哑,目光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我瞧着特别,就想…穿给你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铃销在颈间轻响。
“喜欢吗?”
随着他胸膛起伏,银链与铃铛轻晃,声音不绝。
碧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那些晃动的银光,最终落回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碰了一下他心口上方一颗小铃销。
“叮……”
极轻极脆的一声。
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薛允琛眸色瞬间暗沉如夜,汹涌的情潮再也抑制不住。
他低头吻住她,与此同时,他覆着银链的身躯也压了下来。
“啊!”
碧桃短促地惊喘一声。
无数冰凉的银链与细小的铃铛瞬间贴上了她温热的肌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密集如骤雨的清脆铃声!
“叮铃铃…叮叮…铃…”
“薛允琛…你…你这人…”
“我怎么了?”他在她耳边喘息,带着笑,带着得意,带着无边的情动,铃铛在他耳边轻晃。
“不是要看我的本事?嗯?”
“你…太坏了…”
碧桃鸣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