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手里的军刀,在紫檀木桌面上闪着森冷的寒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狂热。
“公瑾,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先斩后奏,到底是个怎么斩法?”
“是直接把军舰开到德里城下,还是把这天竺沿海的土邦全给平了?”
孙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宽敞的总督府大厅里走来走去。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
周瑜却没有理会孙策的急躁。
他依旧端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扎莫林的虎皮宝座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
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伯符,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打仗,不是街头斗殴。”
“更不是你拎着大刀片子上去一顿乱砍就能解决问题的。”
周瑜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
眉头微微舒展。
虽然这天竺的茶叶比不上国内的极品龙井。
但在这种鬼地方,能喝上一口热茶,已经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委员长在电报里说的西方有变,可不是空穴来风。”
周瑜放下茶杯。
站起身。
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海图前。
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从卡利卡特,一直划到了更北边的果阿。
“烛龙的情报网,早就渗透到了整个南亚次大陆。”
“你以为我们把那些葡萄牙人赶走,他们就会乖乖回老家吗?”
周瑜冷笑了一声。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些红毛鬼,贪婪得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断了他们的香料贸易,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情报显示,他们不仅在果阿集结了残余的舰队。”
“还暗中勾结了德里苏丹。”
“甚至,还有更西边奥斯曼帝国的影子。”
孙策停下了脚步。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奥斯曼帝国?”
“那又是个什么鸟地方?”
“管他什么帝国,只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用大炮把他们轰成渣!”
孙策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眼里。
只要没有装备蒸汽机和线膛炮的军队。
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周瑜转过身,看着孙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骄兵必败,伯符。”
“他们的武器确实落后。”
“但如果他们集结几百艘战船,用人海战术把我们堵在港口里呢?”
“我们的炮弹是有限的。”
“而且,那十万担棉花还在装船。”
“一旦港口遭到袭击,引起大火。”
“你我就是共和国的罪人!”
孙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傻。
十万担棉花如果烧了,李峥能活劈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过来?”
孙策一把拔出插在桌子上的军刀。
“要我说,先下手为强!”
“咱们直接开船去果阿,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对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不过,去果阿太远,容易打草惊蛇。”
“根据烛龙的情报,他们的联合舰队,已经从果阿出发了。”
“预计最迟明天傍晚,就会抵达卡利卡特外海。”
孙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明天傍晚?”
“哈哈哈哈!”
“来得好!”
“老子正愁这几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周瑜走到桌前。
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
在海图上的卡利卡特港口外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他们以为我们忙着装运棉花,防备松懈。”
“那我们就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伯符。”
“你立刻去安排。”
“把所有装满棉花的运输舰,转移到港口后方的隐蔽锚地。”
“在码头上,用空麻袋和木箱,伪装成还在装货的假象。”
“盖海号和另外三艘主力战舰,全部熄灭锅炉,降下风帆。”
“隐藏在港口两侧的海岬后面。”
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他们敢进来。”
“我们就关门打狗。”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孙策兴奋地直搓手。
“好计策!”
“不过,公瑾。”
“海战归你管,那我干什么?”
“我总不能站在岸上干瞪眼吧?”
周瑜瞥了他一眼。
“放心,少不了你的活儿。”
“敌人的舰队里,肯定有大量的运兵船。”
“他们打的主意,无非是炮击港口后,派步兵登陆抢夺物资。”
“你带着陆战队的第一营和第二营。”
“在码头后方的废墟里构筑机枪阵地。”
“只要他们敢上岸。”
“你就用金属风暴,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孙策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嘿嘿。”
“这个我喜欢。”
“王二麻子!”
孙策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一直候在门外的王二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师长!您吩咐!”
“传我的命令!”
“陆战队全体集合!”
“把咱们的‘安平四型’重机枪都给我擦亮了!”
“明天晚上,老子要请那些红毛鬼和阿三吃枪子儿!”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洛阳。
未央宫,政务院勤政殿。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玻璃窗外,北方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宫墙。
但殿内却温暖如春。
墙角的暖气片里,热水正在循环流动,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这是天工坊最新搞出来的供暖系统。
李峥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灰色中山装。
双手抱在胸前。
静静地站在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穿透大洋。
死死地盯在南亚次大陆和印度洋的那片蓝色区域。
“委员长,这账是真的没法算了!”
财政部长陈默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账本。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第一太平洋舰队,简直就是个吞金巨兽!”
“您知道他们每天要烧掉多少吨优质无烟煤吗?”
“您知道‘盖海号’主炮开一炮,就要打掉多少块大洋吗?”
陈默一边说,一边心痛地直拍大腿。
“还有孙将军发来的那份报销单。”
“什么精神损失费、枪管折旧费。”
“他以为这是在国内过家家呢?”
“这帮大老粗在外面大手大脚。”
“咱们国内的财政可是捉襟见肘啊!”
“成昆铁路要钱,赤曦学院扩建要钱,各地水利修复还要钱!”
“国库里的老鼠都快饿哭了!”
李峥没有回头。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天工牌”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的诸葛亮立刻划着了一根火柴,替他点上。
“呼——”
李峥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
烟雾在明亮的灯光下袅袅上升。
“老陈啊,你这个财政部长,当得还是太保守了。”
李峥转过身。
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你只看到了舰队在烧钱。”
“你没看到他们抢……哦不,是赚回来的东西吗?”
李峥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木盒。
里面装满了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和闪闪发光的金币。
“这只是他们顺手搂草打兔子弄回来的零头。”
“真正的大头,是那十万担棉花!”
李峥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知道这十万担棉花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洛阳、邺城、彭城的几十家大型蒸汽纺织厂,可以全负荷运转!”
“意味着我们可以生产出堆积如山的廉价棉布!”
“然后,再把这些棉布,用我们的军舰运回去。”
“高价卖给那些天竺人、波斯人、甚至欧洲人!”
“这叫什么?”
李峥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叫工业剪刀差!”
“这叫经济殖民!”
“比起直接抢金银财宝,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倾销,才能真正把一个国家的财富榨干!”
陈默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精明的管家。
但对于这种跨时代的资本掠夺理论,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的脑海里迅速盘算着。
低价买入原材料,高价卖出工业制成品。
这一进一出,其中的利润……
陈默的眼睛突然亮了。
甚至冒出了一丝绿光。
“委员长……您的意思是……”
“只要舰队能保住航线,我们的机器就能源源不断地印钱?”
诸葛亮在一旁摇了摇羽扇,微笑着接过了话茬。
“陈部长,正是如此。”
“所以,舰队不仅不能缩减开支,还要加大投入。”
“没有大炮开路,哪来的自由贸易?”
诸葛亮走到办公桌前。
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
递到了李峥的面前。
“委员长,这是‘烛龙’刚刚送来的加急情报。”
“不仅是南亚。”
“西域那边,贵霜帝国虽然在保山吃了个大亏。”
“但韦苏提婆一世并没有死心。”
“他们正在暗中联络安息帝国的残余势力,企图切断我们的陆上丝绸之路。”
“同时,他们也派出了密使,前往德里苏丹国。”
“企图在海上和陆上,对我们形成两面夹击。”
李峥接过文件。
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冷笑了一声。
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两面夹击?”
“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撑死。”
李峥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上位者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勤政殿。
“旧时代的那些王公贵族,还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
“他们根本不明白,时代已经变了。”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李峥转头看向诸葛亮。
“孔明。”
“给周瑜和孙策回电。”
“告诉他们,不用顾忌什么国际影响。”
“在南洋和印度洋,中华共和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任何敢于阻挡我们获取资源和市场的势力。”
“统统都是敌人。”
李峥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寒冰。
“告诉他们。”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干。”
“就算把天竺的天捅个窟窿,洛阳也给他们兜着!”
诸葛亮神色一肃。
立正敬礼。
“是!委员长!”
陈默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他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只要能把棉花和橡胶运回来。”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海军把炮弹管够!”
……
时间拨回卡利卡特。
傍晚时分。
阿拉伯海上的落日,像是一颗巨大的咸蛋黄。
把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海风中夹杂着浓重的腥味和湿气。
卡利卡特港口内。
一片“繁忙”的景象。
几百个苦力正在码头上,把一个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麻袋,往几艘破旧的木制帆船上搬运。
而在港口外围的海平线上。
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葡萄牙残余势力与德里苏丹国的联合舰队。
整整三十艘高大的盖伦大帆船。
外加五十多艘装满步兵的桨帆船。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旗舰“圣十字号”的甲板上。
葡萄牙指挥官席尔瓦,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贪婪地注视着卡利卡特港口。
他的身上穿着华丽的丝绸礼服。
腰间挂着镶嵌着宝石的刺剑。
“将军阁下,您看。”
“那些愚蠢的东方人,还在慢吞吞地装货呢。”
旁边的一个大胡子副官,谄媚地笑道。
席尔瓦放下望远镜。
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们以为打败了阿方索那个蠢货,就能在这片海域称王称霸了?”
“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大海之主!”
席尔瓦转过头。
看着旁边站着的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长袍的天竺将领。
“拉吉普特将军。”
“等我们的火炮摧毁了他们的防线。”
“你的士兵,就可以上岸去接收那些棉花和黄金了。”
“记住,一个活口都不留!”
那个名叫拉吉普特的土邦将军,傲慢地扬起了下巴。
“放心吧,席尔瓦将军。”
“我的弯刀,早就渴望饮血了。”
“那些东方人的火器虽然厉害,但在近战中,他们绝对不是我们勇士的对手。”
席尔瓦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令全舰队!”
“满帆前进!”
“目标,卡利卡特港!”
“为了上帝的荣耀!开火!”
随着席尔瓦的一声令下。
三十艘盖伦帆船纷纷侧转船身。
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轰!轰!轰!”
一阵杂乱的炮声响起。
几百发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了卡利卡特港口。
水柱在海面上冲天而起。
码头上那些伪装的木船和麻袋被炸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和破布到处乱飞。
“哈哈哈!”
“他们毫无防备!”
席尔瓦在甲板上狂笑起来。
“前进!冲进港口!”
联合舰队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卡利卡特港湾。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港口狭窄的水道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汽笛声,突然在港口两侧的海岬后方响起。
“呜——”
那声音低沉、嘶哑。
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苏醒。
席尔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海岬的阴影中。
四座如同黑色钢铁山峰般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没有风帆。
只有高耸的烟囱里,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那是中华共和国第一太平洋舰队的主力。
“盖海号”、“破浪号”、“镇海号”、“平波号”!
四艘装备了最新式高压蒸汽机的钢铁战列舰!
它们庞大的舰体,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那……那是什么怪物?!”
席尔瓦的副官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拉吉普特将军更是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弯刀都掉在了地上。
“盖海号”的舰桥上。
周瑜一身雪白的海军制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冷地看着像饺子一样挤在港口里的敌军舰队。
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里的折扇猛地向前一挥。
“主炮准备。”
“高爆弹。”
“目标,敌方旗舰。”
“开火!”
随着周瑜的一声令下。
“盖海号”前甲板上的两门120毫米线膛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
这不是实心铁弹的闷响。
而是跨时代的爆炸声!
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高爆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了“圣十字号”的甲板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盖伦帆船坚固的橡木船体。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主桅杆像一根脆弱的火柴棍一样被炸断。
带着燃烧的帆布,轰然倒塌。
甲板上的葡萄牙水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恐怖的冲击波和高温瞬间气化。
席尔瓦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远。
重重地撞在船舷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旗舰,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席尔瓦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但这只是屠杀的开始。
四艘钢铁战舰同时开火。
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进联合舰队的阵型中。
木头碎裂的声音、爆炸声、惨叫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那些落后的木制帆船,在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短短半个小时。
三十艘盖伦帆船,已经有一半沉入了海底。
剩下的也全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些装满土邦步兵的桨帆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地划动船桨,想要冲上码头逃生。
“快!上岸!”
“只要上了岸,我们就安全了!”
拉吉普特将军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几百艘小船疯狂地冲向码头。
成千上万的土邦士兵,挥舞着弯刀,像潮水一样涌上海滩。
然而。
迎接他们的。
不是安全的陆地。
而是孙策早就准备好的死亡镰刀。
码头后方的废墟里。
孙策嘴里叼着半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冲上来的土邦士兵。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面前“安平四型”水冷重机枪的枪身。
“弟兄们!”
“给老子狠狠地打!”
“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火力!”
“哒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粗长的火舌在昏暗的光线中疯狂喷吐。
密集的黄铜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土邦士兵,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那些引以为傲的弯刀和皮盾,在重机枪的子弹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个笑话。
“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土邦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想要逃回海里。
但海面上,是正在燃烧的战船和无情轰击的舰炮。
进退无路。
上天无门。
孙策一边疯狂地扣动着扳机,一边放声大笑。
“哈哈哈!”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王二麻子,给老子换弹链!”
王二麻子满头大汗地扛着一箱子弹跑过来。
手脚麻利地接上。
“师长威武!”
“这帮孙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战斗,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两个小时。
曾经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碎木板和尸体。
鲜血把卡利卡特港湾的海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当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
枪炮声终于停止了。
孙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军刀,走在满是尸体的海滩上。
他的身后,两名陆战队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人。
正是那个侥幸没被炸死的葡萄牙指挥官,席尔瓦。
孙策走到席尔瓦面前。
一把揪住他华丽的礼服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指挥官?”
孙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敢来捋我们中华共和国的虎须?”
席尔瓦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早就湿了一大片。
“饶……饶命……”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支付赎金……”
孙策不屑地把他扔在地上。
转头看向正从一艘小艇上走下来的周瑜。
“公瑾,这废物怎么处理?”
“一刀砍了算了?”
周瑜摇着折扇,踩着干净的石头,避开地上的血迹。
走到席尔瓦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了。”
周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留着他,还有大用。”
“德里苏丹既然敢派兵来,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覆灭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