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猛地抬头。
“先生,二号机捕捉到外发信号!”
“方向。”
“正在反推……”
“它穿过隔离带不是物质穿透,是基底频率耦合。”
“方向偏西南,跨红海,进入非洲东部。”
何雨柱走近屏幕。
细线一路延伸。
最后落在非洲东部大裂谷附近。
“第二颗种子。”
伊利亚点头。
“还有回应。”
屏幕另一端出现极弱的反向波。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
赵小武低声道:“还真有东西应声。”
何雨柱心里一沉。
不是惊。
是烦。
一颗还没杀完,第二颗已经打招呼了。
他讨厌这种没完没了。
“能截获内容吗?”
“只有片段。”
伊利亚道。
“混沌信号不是语言,更像状态转储。里面包含生长模式、遭遇敌人、秩序武器反应等信息。”
“它在报信。”
“对。”
“它在把我们的打法告诉第二颗种子。”
何雨柱看向种核。
“能拦吗?”
伊利亚犹豫一下。
“规则投影也许能截一部分,但范围要覆盖信号束穿出区域。消耗灵粹会高。”
“高多少?”
“按五百米半径投影,至少二十单位灵粹起步。如果强行扰断,可能更多。”
何雨柱盘算了一下。
灵粹不能乱花。
可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准备。”
赵小武听见这话,走过来。
“先生,您要在地下开规则投影?”
“嗯。”
“我守着。”
何雨柱站在信号束穿出隔离带的方向,抬手按在岩壁上。
规则投影展开。
这一次半径不是三米。
是五百米。
现实世界的地下岩层里,空间规则临时压下。
重力。
物质稳定性。
能量传播方式。
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何雨柱短暂接管。
信号束穿过来时,像撞上厚墙。
屏幕上,细线开始抖动。
伊利亚喊道:“截获到残片!先生,再撑十秒!”
灵粹消耗跳得很快。
何雨柱咬着牙没撤。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信号束被强行削掉一截。
系统底层灰符疯狂闪动。
大量残缺信息涌入。
“……秩序持剑人……”
“……局部剪枝……”
“……核热无效……”
“……烙印危险……”
“……第二巢……”
“……裂谷深层……”
“……等待转储……”
何雨柱猛地收手。
规则投影关闭。
灵粹少了二十七单位。
他呼出一口气。
值。
母体以为普通核爆无效,所以对核打击有误判。
但它已经知道秩序烙印危险。
终杀必须快。
不能让完整转储发出去。
伊利亚把十个终杀坐标列出来。
“先生,百万吨级弹头坐标已重新计算。”
“十枚分两层布置。”
“上层四枚,压制种核外壳。”
“下层六枚,打穿再生核心。”
“生产进度?”
“还要六天半。”
“压到五天。”
伊利亚这次没抱怨。
“我试。”
何雨柱看着他。
“不试,做到。”
伊利亚沉默一秒,点头。
“做到。”
从地下出来时,已是黄昏。
沙漠夕阳把空城照得发红。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刚进院就听见何雨水背书。
“……外交礼仪中,接待外宾应注意……”
她背得磕磕绊绊。
何雨柱推门进去。
何雨水一看见他,立刻把书合上。
“哥,你回来啦。”
“背你的,合书干嘛?”
“我歇会儿。”
“歇会儿还是偷懒?”
何雨水撇嘴。
“我都背半天了。”
苏文谨抱着女儿何盛锦笑。
“雨水今天挺用功,就是被你一回来吓着了。”
旁边何盛世也醒着,小手抓着襁褓边。
何雨柱洗了手,先接过女儿。
小丫头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抓住他的衣襟。
这一下,地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压到远处。
何雨水凑过来。
“哥,你说好的梅花手表呢?”
“考第一再说。”
“那我要是第二呢?”
“第二给你买钢笔。”
“哥,你也太会算了。”
“不会算怎么养家?”
苏文谨看他脸上疲惫,没当着雨水问。
等雨水出去倒水,她才低声说:“外头的事很急?”
“嗯。”
“危险吗?”
何雨柱看着怀里的女儿。
“危险,但能处理。”
苏文谨点点头。
“那就处理完再回来吃饭。”
“我给你留着。”
她没有多问。
这就是她最让何雨柱心里踏实的地方。
她知道他有事,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问到底。
她能做的,就是给他留一碗热饭。
夜里。
何雨柱又进了空间。
林宗华那边送来新的算法分析。
“先生,信号残片里有一个关键点。”
“说。”
“母体在临死前可能会尝试种核裂变。”
“普通核爆会给它提供能量,它想借核爆分裂出微型种子。”
“秩序烙印能阻止?”
“能,但必须保证烙印密度够高。”
林宗华看着他。
“十枚百万吨级弹头不能少。”
何雨柱点头。
“那就一枚不少。”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
格雷把沙特震动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报告写得很谨慎。
“未知地下爆震。”
“无明确核活动迹象。”
“需进一步侦察。”
这种废话,他看都懒得看。
他需要的不是人类科学家的判断。
他需要的是权杖反馈。
中东母体还活着。
被围住了。
但核心没死。
秩序持剑人的攻击方式仍然局限在剪枝、封锁、干扰。
这说明对方还没能力一次性摧毁成熟母体。
格雷的手指压住权杖。
权杖表面细纹贴着他的掌心亮起。
一种不属于他的判断,顺着神经往上爬。
加快诺亚。
加快供给。
加快转储。
国防部长、预算主任、能源委员会主席坐在对面,没人敢抬头太久。
格雷开口:“诺亚基地第二阶段提前。”
预算主任愣了一下。
“总统先生,第一阶段基础结构还没完成。如果提前第二阶段,国内基建预算缺口会扩大到——”
“削减。”
“可是国会那边……”
格雷看过去。
预算主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国防部长硬着头皮问:“中东运输线出现延迟,第三步兵师报告道路、车辆和油料都存在问题。”
格雷把一份文件丢过去。
“绕开他们。”
“用承包商。”
“用沙特本地车队。”
“必要时从南美和非洲抽调劳工。”
能源委员会主席低声说:“劳工配额已经引发几家公司的抱怨。”
“让他们闭嘴。”
这话太粗暴。
连国防部长都觉得不对。
以前的格雷,哪怕狠,也会包装成政策语言。
现在他懒得包装。
人命、预算、盟友,全是表格上的数字。
会议结束后,几名高官走出办公室。
预算主任擦了擦额头。
“他变了。”
能源委员会主席看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
“你不觉得?”
“我觉得也没用。”
国防部长压低声音。
“从今天起,所有诺亚相关命令,保留纸质副本。”
“别只走白宫系统。”
预算主任愣住。
“你这是……”
“自保。”
说完,国防部长走了。
白宫内部的不安开始扩大。
而在利雅得。
杜勒斯收到一份截获命令。
诺亚基地物资投送翻倍。
活体“劳工”转运路线改由民用承包商执行。
年龄段十五至二十五。
杜勒斯看完后,把纸摁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施瓦茨科夫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止要士兵。”
杜勒斯嗓子发干。
“他要平民。中东、非洲、南美,年轻人。”
“用劳工名义送进去。”
哈罗德站在旁边,听得拳头发硬。
“他们要拿人喂那东西?”
杜勒斯点头。
没人骂。
真到这份上,骂人都轻了。
施瓦茨科夫拿起命令副本。
“能截断多少?”
“你能控制军方路线。民用承包商那边不归你。”
“沙特政府呢?”
“王室未必知道全部。”
“那就让他们知道一部分。”
杜勒斯看向他。
施瓦茨科夫说道:“不用说怪物。”
“告诉他们,大漂亮承包商在非法转运沙特境内年轻劳工去未知基地。”
“让他们查。”
杜勒斯点头。
“我安排。”
这就是人类线的价值。
何雨柱一个人能炸基地,能杀母体。
但人类社会的烂账,最好还是让人类内部先绊住。
大飞把这些对话传给何雨柱时,他正在空间里检查百万吨级弹头外壳。
听完,他对瓦西里说:“给杜勒斯送一份匿名资料。”
瓦西里问:“什么内容?”
“诺亚基地部分路线图,删掉来源。”
“让他能拿去用,但查不到我们。”
瓦西里点头。
“他会猜到是您。”
“猜到没用。”
“别让他有证据。”
“明白。”
伊利亚过来汇报。
“先生,第一枚百万吨级弹头完成烙印注入。”
何雨柱伸手按在弹体上。
三号合金外壳微微发热。
里面的秩序烙印不是普通符号。
而是以材料微观结构承载的一组规则。
这东西扔下去,不只是爆炸。
爆炸只是把规则送到每一寸目标组织里。
“检测。”
“已通过三轮。烙印密度达到终杀要求。”
“第二枚?”
“十二小时后。”
“继续。”
何雨柱转身去了二号机数据室。
林宗华和几名算法专家正在解析信号残片。
屏幕上全是复杂频谱。
林宗华见他进来,指着其中一段说:“先生,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误判。”
“说人话。”
“母体认为您缺乏大范围规则毁灭能力。”
“它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目前您用的是切根、隔离、雾化净化。它把这些归类为局部干预。”
林宗华调出另一段。
“它还把普通核爆数据纳入判断,认为地球核武对它是高能养料。”
“它没理解秩序烙印核弹。”
“它知道烙印危险,但可能不知道我们能把烙印叠加到百万吨级核弹上。”
何雨柱点头。
这就是信息差。
母体聪明。
但聪明也得有数据。
它没见过的东西,算不准。
格雷那边也一样。
以为他只能防守。
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
“终杀前,不再做大规模动作。”
何雨柱说。
“别刺激它提前裂变。”
林宗华记录下来。
“明白。”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在吵架。
许大茂站在中院,跟刘海中争一只鸡。
“二大爷,我家鸡跑你家门口,你就说是你家的?”
“鸡认你当爹了?”
刘海中气得直拍肚子。
“许大茂,你说话放干净点!谁稀罕你那只瘦鸡!”
闫埠贵在旁边算账。
“按理说,鸡进谁家院不算谁家,得看脚环。”
许大茂瞪他。
“我家鸡哪有脚环?”
“那就难办了。”
何雨柱抱着何盛世从屋里出来,听了两句。
他现在看这种破事,竟然有点亲切。
外面总统喂怪物。
地下母体吞城市。
院里还在争鸡。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何大清从厨房探头。
“柱子,别管他们。饭好了。”
许大茂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
“傻柱,你给评评理!”
何雨柱看他一眼。
“你叫我什么?”
许大茂反应过来,立马改口。
“柱哥,何科长,您给评评理。”
何雨柱指了指那只鸡。
“炖了。”
“三家分。”
院里安静一秒。
许大茂急了。
“那是我家鸡!”
刘海中也急。
“凭什么分?”
何雨柱说:“不分就送街道,让街道判。”
闫埠贵一听,马上拍板。
“分,分好。送街道还耽误时间。”
许大茂气得跳脚,却又没办法。
最后鸡被何大清拎走。
晚上做成一锅土豆炖鸡。
三家各端一碗,院里消停了。
苏文谨笑着说:“你现在比街道还管用。”
何雨柱给儿子换尿布。
“都是闲的。”
“你不也跟着掺和?”
“我这是维护院里和平。”
何雨水在旁边笑得不行。
吃完饭,何雨柱又给她检查英文作文。
何雨水写到“伟大的国际局势变化”时用了一个极怪的句式。
何雨柱拿红笔圈出来。
“别跟广播腔学。”
何雨水不服。
“那怎么写?”
“写人话。”
苏文谨在旁边笑得不行。
这种小闹腾,让何雨柱心里松了不少。
可饭还没吃完,大飞传来画面。
白宫地下,一批新设备装车。
目的地,中东。
同时,格雷在权杖旁写下一个词。
“诺亚二阶段。”
何雨柱放下筷子。
苏文谨看了他一眼。
“又有事?”
“嗯。”
“饭还没吃完。”
何雨柱停了一下。
“吃完再去。”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饭扒干净。
天大的事,也不能饿着自己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