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墨老先生身后,有一股非常庞大的势力,盘踞在东南亚,大家称之为‘先生’。”顾修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苏泠和墨老先生,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觊觎恩恩身上关于她母亲留下的‘南洋宝藏’线索,更觊觎‘医生’和‘药师’留下的那些邪术配方。只要他在,恩恩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顾修远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来说明情况。
至于在黑衣党的那些年,还是让江念恩自己来说吧。
正好可以增进他们叔侄之间的感情。
江念恩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他们也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听到这些,尤其是南洋两个字的时候,轩辕云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南洋,那是他大嫂的老家。
有关于自己这个大嫂,他其实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大哥曾经去过一次南洋,就把大嫂带了回来。
很快他们就结婚并生下了他的大侄女轩辕灵珊。
只不过好景不长。
在灵珊才两岁大的时候他们一家就离奇消失了。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
“你只需要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顾修远看着他继续说:“轩辕集团在深市的影响力,以及与医疗领域的深度绑定,是他最想渗透的目标之一,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他既然已经盯上了你,就绝不会轻易放手。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将计就计。恩恩已经暴露了,不能再回到那条线上。但我们可以换一个人,一个绝对信任的人,顶替恩恩之前的位置,继续深入接触这条线。”
轩辕云舟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有合适的人选?”
正好他也要把他的珊珊保护起来,绝对不会让她再涉险了。
“有。”顾修远点了点头。
“周婷,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她熟悉所有流程,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是一流。但她的易容技术不如恩恩,需要你们轩辕家提供一些真实可靠的背景资料来给她做掩护。
他们很想接近你,利用你,所以有了你们轩辕家的掩护,周婷的行动也会顺利很多,这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顾修远分析道。
苏泠虽然进去了,但是深市这块大肥肉,他想那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一定还会有其他人来继续这个计划。
而周婷也在江念恩去了苏泠身边以后系统的学习了这些东西。
随时打算替换江念恩。
轩辕云舟沉吟片刻,果断地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安排。那珊珊呢?”
“她需要休息,需要康复,需要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重新学习如何生活。她为大家做得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去办。”萧阳接过话头。
在他们眼里,江念恩始终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若非她自己坚持,他们真的不愿意她去冒险。
轩辕云舟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托各位了。”
傍晚时分,江念恩再次醒来。
这一次,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病房里,常欢和萧焰都在,林婉带着林奕可和林奕南也来了,小小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反而充满了温暖和生机。
林奕可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拉着江念恩的手:“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呀!”
江念恩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我没事。”
常欢坐在另一侧,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饿不饿?婉姐给你带了粥,一直温着呢。”
江念恩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站在窗边的轩辕云舟身上。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更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叔叔。”她轻声叫了一声。
这是她十二年来,第一次开口叫这个称呼。
轩辕云舟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哎。叔叔在呢。”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感人的气氛。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江念恩,不再是黑衣党的大小姐,不再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沉重过去的女孩。
更不会是江华的女儿。
她是轩辕灵珊。
是一个有家,有亲人,有未来的女孩。
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值得她用余生去守护。
或许以后她真的能过上自己曾经最想要的那种生活。
病房里的温馨气氛,如同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暖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江念恩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目光一一掠过那些熟悉的脸庞。
是这些人温暖着她的心。
让她从冰冷变得有血有肉。
自从认识了这些人,她觉得自己变得幸运了,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曲折,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她有了家,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有家人疼爱的家。
“二叔。”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安心的甜糯,像小猫一样。
“我的名字,真好听。”江念恩难得展现了小孩子的一面。
她装了太久的大人,久到真的让大家以为她很成熟,她什么都可以。
而她也是一个需要有人疼有人爱的小孩儿而已。
轩辕云舟喉头滚动,用力点头:“好听,你奶奶给你起的,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定得多高兴。珊珊,等你再好利索些,咱们就回家。家里一直都保留着你的房间,你婶婶和你弟弟妹妹,都盼着你回家呢。”
他还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年迈的父母。
他想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嗯。”轩辕珊乖巧地应着,目光转向常欢,带着一丝狡黠和依赖:“姐姐,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怕生。”
常欢被她那故作委屈的样子逗笑了,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个小机灵鬼,还怕生?我看你一个人闯龙潭虎穴都不带怕的。你自己的家人有什么可怕的。”
嘴上虽这么说,眼中却满是宠溺:“好,姐姐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