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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 第283章 五个孩子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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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星期天。

这年头能睡个囫囵觉不容易,但杨家小院的五个孩子愣是天刚亮就全醒了,不为别的,为了早起的晨练和灶房飘来的麻花香味儿,跟小钩子似的。

枣树早就秃成了光杆司令,枝丫伸向灰白的天,梢头挂了层薄霜,跟撒了层白糖粉似的。

孙氏在灶间炸麻花,油锅滋啦啦响成一片,那香味儿穿过棉门帘,一路溜进西厢房,钻进五个小家伙的鼻子里。

晨练完的五个孩子,各自洗漱完了以后,开始了一天学习,因为五个孩子的高智商和惊人的学习进度,一直都是由舅舅杨平安和小姨杨冬梅在家因材施教。

西厢房地中央生着个铁皮炉子,蜂窝煤烧得透红,烟囱从窗玻璃开的圆洞伸出去,呼呼吐白烟,跟老烟枪似的。

五个孩子围着炉子坐成一圈,每人膝盖上摊本书——摊是摊开了,眼珠子却时不时往灶房方向飘。

安安第一个把书合上了。

他七岁了,眉眼比同龄孩子沉静一整个档次,翻书页都不带声响。手里那本《机械原理》是舅舅从厂里顺回来的旧教材,封皮磨得发毛,内页边边角角全是舅舅铅笔写的批注,跟加密电报似的。

他把书往膝头一搁,开口了:

“炉膛通风不够。”

声音不高,但四双耳朵齐刷刷竖起来——比班主任敲黑板还管用。

安安起身蹲到炉边,掀开炉圈,拿火钩子捅了捅炉底灰。灰白色细尘扑起来,落他棉鞋面上,他也不嫌脏。眯眼看了一会儿,又走到窗边,把烟囱挡板拨开——不多不少,刚好半寸。

“好了。”

拍拍手,回原位。

炉膛里火苗真蹿高了,呼呼抽风声跟加了涡轮似的。煤块边缘透出橙红亮色,像要化开的冰糖。

军军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别——这姿势是跟三姨父高和平学的,他觉着特工程师范儿——凑近了看。六岁多点,头发天生自带卷”。此刻他歪着脑袋,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安安哥,你咋知道挡板开多大?”

安安翻开《机械原理》第一百二十三页,指尖点着那幅烟囱通风示意图:

“舅舅讲过。烟囱抽力跟内外温差、高度、截面积挂钩。今天室外零下七度,室内十六度,温差二十三度。烟囱高度三米二,直径十二公分,挡板全开抽力太大,煤烧太快,费钱;全关又憋火,费锅。开半寸,刚刚好。”

他说这套词儿跟背乘法口诀似的,语气都不带拐弯。

军军眨巴眨巴眼,从耳朵上取下铅笔,在自己巴掌大的笔记本上刷刷开记。字歪得像蚯蚓打架,但条目绝对清晰——

“烟囱通风公式 1968.1.9 安安哥讲 温差23度 开半寸”

记完,抬头:

“那要是室外零下十五度呢?”

“挡板再关小两分。”

“换成一米五的烟囱呢?”

“那得加引风机。”安安说,“或者把烟囱加高。舅舅讲过,老式火车头烟囱短,锅炉里就得有强制通风装置。”

军军低头继续记,铅笔尖戳破了纸也顾不上,拿舌头舔舔笔芯,接着划拉。

怀安蹲炉边蹲半天了,愣是一声没吭。

他五岁,安安的亲弟弟。性子比哥哥软和一大截,手却巧得很。此刻他手里攥着根细铁丝,正把炉边烤软的松香往上缠。

“怀安,你鼓捣啥呢?”星星凑过去。

怀安把铁丝举起来。

松香在铁丝顶端凝成个小圆球,琥珀色,炉火一照透出暖光,跟糖稀似的。

“舅舅说,松香防滑。”怀安声音细细的,“我做个不滑的钩子。”

“钩啥?”

“钩炉盖。”怀安指指炉边那根铸铁炉钩,钩头磨得锃光瓦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这个太滑了,外婆上回烫了手。”

星星蹲下来,两手撑着下巴。他四岁半,眉眼生得机灵,一笑俩酒窝能盛蜜。

他看了半晌,忽然说:

“你把钩头弄个弯,像鱼钩那样,是不是更挂得住?”

怀安愣了愣,把铁丝弯成个小倒钩,又在倒钩内侧厚厚涂了层松香。

“试试。”

怀安把自制钩子伸向炉盖边沿的小孔——那是孙氏平时捅火用的洞眼——轻轻一勾。

钩住了。

炉盖稳稳当当揭起来,纹丝不打滑。

“成了!”星星拍大腿。

怀安抿着嘴笑,小心地把钩子搁炉边台子上晾着,那动作跟放什么易碎文物似的。

军军嗖地凑过来,笔记本已翻到新页:

“怀安 防滑钩 1968.1.9 松香+倒钩”

写完抬头:

“怀安,你那个松香比例是多少?”

“啥比例?”

“就松香涂多厚。”

怀安比划了一下:“大概……两毫米?”

军军奋笔疾书:

“松香涂层厚度2mm,倒钩角度约45度。”

安安瞥了弟弟一眼,没吭声,但嘴角往上弯了弯。

花花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三岁半,是沈向西和杨夏荷的女儿,杨家第三代独一份的女娃。圆圆脸,眼睛笑起来弯成月牙,头发细软,孙氏每天给扎俩小揪揪,系红头绳,跟年画娃娃似的。

此刻她坐小马扎上,膝盖并得齐齐整整,两手规规矩矩放膝盖上,安安静静瞅着几个哥哥忙活。

“花花,”星星扭头,“你瞅啥呢?”

“瞅哥哥。”花花说,声音糯得能拉丝,尾音拖三拍。

“瞅懂了吗?”

“瞅懂了。”花花点点头,掰手指头,“安安哥哥算数,军军哥哥记本本,怀安哥哥做钩钩,星星哥哥想主意。”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我最喜欢瞅。”

四个哥哥同时笑出声。星星伸手摸摸她小揪揪:

“花花是观察员。”

“观察员是干啥的?”花花认真脸。

“就是……”星星想了想,“就是把大伙儿都瞅进眼里,记在心里。”

花花点点头,把“观察员”仨字嚼吧嚼吧咽下去,又安安生生坐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