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玄再次对着天傀散人恭敬一礼，神色诚恳而郑重：
“多谢天傀前辈赐宝！晚辈和玄烟，必当珍惜前辈的传承，善用前辈的宝物，不负前辈厚望！”
柳玄烟也连忙跟着行礼，美眸中满是感激与敬重。
天傀散人颔首，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这座他生活了数百年的宫殿，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最后，他回过头来，看着萧玄和柳玄烟，语气变得温和而语重心长:
“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善待我的传承，不要让它蒙尘。”
“我知道你们二人都有自己的主修功法，不强求你们转修万道千傀诀。”
“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一个真正热爱傀儡术、心性纯良的人，将我的傀儡之术传承下去。让这门技艺，不要在修仙界断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道虚影也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处出现点点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老祖！”
就在这时，柳玄烟忽然叫住了即将消散的天傀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她这一声“老祖”，叫得情真意切，毫无违和。
按道理来说，她确实有资格这样称呼。
她的曾祖父是玉傀宗弟子，而天傀散人是玉傀宗的开宗祖师，是真正的师门长辈。
天傀散人消散的势头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柳玄烟。
柳玄烟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祖，您当年……被九幽魔尊重创的事……”
天傀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他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不用再提了，都过去了。”
他微微仰头，看向虚无的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当年我意气风发，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抗衡魔教，为宗门报仇。结果……呵，是我太自大了。”
“那一战，不仅没能报仇，反而搭上了自己仅剩的十年寿元，只能在这迷雾沼泽深处苟延残喘。”
“我之所以留下一道意志虚影，不是为了报仇雪恨，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传承就此断绝。”
他收回目光，看向萧玄和柳玄烟，神色坦然，“至于报仇之事，我已经看得很淡了，恩怨情仇，不过过眼云烟。”
“如果你们日后有能力，顺手帮我报了吧，也算是全了这段因果。如果没有能力，那就算了，不必强求。”
他微微一笑，洒脱而释然:“我这一生，虽然短暂，但也曾璀璨过，足够了。”
萧玄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佩之意。
自己苦心建立的宗门被灭，自己也被九幽魔尊打得只剩一缕残魂，眼看就要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怨天尤人，恨意滔天，将自己的仇恨强加给传承者，逼迫他们去报仇雪恨。
可天傀散人没有。
他将一切都看得很淡。
传承，只是为了不让技艺断绝，不是为了复仇。
这份心性，这份洒脱，足以说明，天傀散人在世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心志坚定、为人正直、心胸开阔之人。
萧玄暗自钦佩。
他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如果日后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杀上九幽魔教，为天傀散人讨回公道。
当然，如果没能力，他也不会去送死。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量力而行，才是修仙之道。
“再见了，萧小子，玄烟女娃。”
天傀散人的虚影越来越淡，几乎要完全透明。
他的声音也变得飘渺，仿佛来自极远的地方:
“希望你们能够在仙路上走得更远……替我去看看那化神之上的风景……替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的虚影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纷纷扬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偏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萧玄和柳玄烟静静站立，久久不语。
良久，萧玄才轻叹一声，感慨道：“天傀前辈，也算是一代枭雄了。”
柳玄烟也点了点头，美眸中带着一丝伤感：“是啊。如果不是当年九幽魔尊以大欺小，以老祖的天赋和才情，如今至少也是名震南荒的元婴真君，甚至可能冲击更高的境界。只可惜……天妒英才。”
“是啊，天妒英才。”萧玄摇了摇头，收敛情绪，看向柳玄烟，“走吧，我们回主殿。”
两人回到之前发现灵眼之泉的主殿。
那汪泉水依旧在汩汩涌出，浓郁的灵气弥漫整座大殿，让人心旷神怡。
柳玄烟站在灵眼之泉旁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纯净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转头看向萧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恳求：
“萧玄，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我感觉……我的瓶颈有些松动，似乎到了突破的边缘。我想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筑基巅峰。”
萧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柳玄烟。
筑基后期到筑基巅峰，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但对于修士而言，每一次突破都是难得的机缘。
尤其是瓶颈松动，可遇而不可求，错过这次，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在这里突破，等你达到筑基巅峰，后面离开迷雾沼泽也要安全一些。你放心闭关便是，我为你护法。”
柳玄烟闻言，心中一暖，美眸中满是感激与信任。
她深深看了萧玄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她在灵眼之泉旁边寻了一处干净平整的地方，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双手掐诀，开始运转玄女清心诀，周围的灵气顿时如同受到牵引，缓缓向她周身汇聚。
萧玄原本的计划，是现在就离开迷雾沼泽。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柳玄烟既然想在这里突破，他自然顺从她的意思。
反正柳玄烟父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朱天雄还在他们手中，救出柳天权是迟早的事。
而且，有朱天雄这个筹码在手，朱家那边投鼠忌器，不敢对柳天权怎样。
修炼最忌讳打扰。
萧玄来到偏殿，将被制住的朱天雄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随手扔在角落里。
朱天雄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着萧玄，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丹田被禁制封锁，他此刻连普通人都不如，只能任人宰割。
柳玄烟突破筑基巅峰，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萧玄正好可以整理一下此行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