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你们花家还有这样俊的人才,我们可瞧不上你们几个。”
其中一个着青衫的美貌妇人好似嗔怪一般看向站在一边的几个青年。
“谁叫我命好呢?没让你看见堂弟,就先瞧上我了,如今也来不及了。”
站在花五哥身前的青年笑盈盈地回了一句。
“堂弟啊,许久未见!”
花五哥满心感慨地走过来拍拍辛然然的肩膀,又瞧了瞧远处走来的倒霉弟弟。
蛮好的,也蛮可怜的。
“快过来和诗音一起见见大哥大嫂,三哥三嫂,四哥四嫂,还有六哥。”(二哥做官还没回来)
花五哥像是个相声演员嘴里叽里呱啦转瞬之间说出一堆话,高高的堆在那里。
辛然然和林诗音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腰上像是安了弹簧头还没有低下去又抬起来。
特别棒,全分不开呢。
看到女的就是嫂子,看到男的就是堂哥,好认得是六哥,只有他一个是单着的。
还好已经认识了五哥,不然也分不开。
打完招呼之后,大家对这一对人更热情了,不一会儿就被各种夸赞的话语淹在人堆里。
被称赞为一双璧人的辛然然和林诗音脸上挂着笑容,站在众人面前真真是珠联璧合。
“哇,这几位嫂嫂好能演啊!”
“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辛然然被这热情吓了一跳,凑近林诗音假借帮她理碎发,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一句话来。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是来走个过程,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就好。”
林诗音帮辛然然理了理衣领,脸就贴在辛然然耳边。
花满楼、陆小凤和阿飞一进来就正正好瞧着这一幕。
怎么说呢?感觉很微妙。
花满楼立刻快走了两步,走到众人面前。
“问几位哥哥嫂嫂好。”
“七童回来了!”
“瞧瞧这眼睛果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七童,真好,能看到就好。”
于是热情的人和话又朝着花满楼涌过去,又是关心又是问候。
“呼——”
辛然然松了一口气,挽着林诗音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实不相瞒,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社牛来着。
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社恐的。
陆小凤和阿飞被花满楼介绍给了花家众人,主要是阿飞,必竟陆小凤在花家已经是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了。
正一脸自在的和几位哥哥嫂子打招呼,辛然然远远瞧着他每张脸都能对得上,内心不由十分佩服。
阿飞脸上则有些迷茫和不适应,手不停的摸在腰间的剑上,完全像是一个掉进狼窝的小可怜。
“这事她们好像不知道?”
辛然然扯住落单的花五哥低声询问道。
花五哥像是做贼一样凑过来悄悄的回话。
“未免人多嘴杂,只有我和爹知道,大哥二哥隐约能猜到一些,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她就说呢,整的她就和谁在这新女婿一样,背上直冒汗。
等陆小凤和阿飞也被热情招呼了一遍,差不多就该入席了。
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拉着花满楼说了好一阵话后,出现在了主位上。
他头上只细微的有一些白发,脸上留着胡须,眼睛十分有神采,身材健壮。
只是面色稍微有些白,偶尔咳嗽两声,才显出一点老年人的特征。
“满阁你和诗音能够在一起是缘分。”
这开口的中年人就是花满楼的父亲花如令。
他摸着胡子语重心长像是每一个为晚辈担忧的长辈。
“你们好好过日子,夫妻之间多些耐心和用心。”
辛然然笑着应声,这位花伯父眼里的慈爱都快溢出来了,完全不像是装的。
好家伙,影帝级别的表演。
“你爹好年轻啊!”
和花伯父说了几句话后,辛然然朝坐在身边的花满楼感慨道,谁能看出这个人过些日子要过六十大寿呢。
“我爹也是习武之人,多年来也没有放下所以显得年轻一些,只是他早就不理江湖之事罢了。”
花满楼给辛然然了一碗雪霞羹放在她手边,然后轻声解释道。
“花家虽是商贾巨富,却也是半只脚踏进江湖的。”
“原来如此。”
辛然然点点头顺便夹了一筷子竹荪卷放到林诗音碗里稳固了一下人设,就瞧见花满楼目光炯炯钉在她的筷子上。
“你也想吃?”
辛然然看了一眼,玉簪竹荪卷确实离他稍远一些,花家吃饭不用下人伺候,自己动手难免不雅观。
于是帮他也夹了两筷子,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
“吃吧。”
辛然然笑笑。
花满楼用筷子夹起碗里的竹荪卷,一口没尝出味来,两口觉得是甜的,第三口才尝出竹荪卷的鲜香。
“好吃吗?”
陆小凤隔了一个阿飞端着酒杯问他。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花满楼把嘴里的菜咽下才慢条斯理地回他的话。
“唉!可怜我形单影只,夹不着,也吃不着,只能干看着。”
陆小凤又是叹气,又是惋惜,瞧着可怜巴巴的,恨不得唱一场大戏。
阿飞瞧他这样子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云纹鸡丝。
“吃吧。”
陆小凤看着碗里的鸡丝眨眨眼,连端在手里的酒杯都要忘了。
“我谢谢你啊!”
“嗯。”
阿飞低低应了一声,接着默默吃饭,他对吃饭一向认真,何况今天的菜色相当不错。
陆小凤被阿飞这一声丝毫不做作的应声给噎住了,又看到花满楼似笑非笑的表情。
于是猛地往下灌了一杯酒,把那筷鸡丝塞进嘴里,吃什么不是吃呢?
热热闹闹的吃了宴席,众人各自散场,回了院子。
花家子弟并不都长住在花家堡,只是临近花父的寿宴,除了花二哥远在京城还在回来的路上,其他人最近都住家里。
但辛然然和林诗音是要走的,毕竟林诗音的林府也不算远,而且辛然然作为林府的女婿,总是要露露面的。
“所以你们为什么也要走?”
辛然然回头看着正要上马车的花满楼几人。
“花满楼你不在家里住吗?”
“你爹六十大寿的寿宴,你不帮忙吗?”
花满楼掀开帘子笑着说道。
“花家有的是人,即便是人仰马翻也用不着我帮忙的。”
两辆马车顺着来时的路回去,过一段时间就回到了苏州城,又到了百花楼。
只是前面一辆马车却没有停。
“然......满阁!”
前面的马车应声停下,辛然掀开帘子从马车侧边露出一个脑袋。
“你去哪儿啊?”
陆小凤满脸困惑,这不都到了吗。
阿飞眼中也全是疑惑。
花满楼则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回家呀!”
辛然然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她是已婚人士,能去哪儿呢?
“我娶媳妇了。”
“要和诗音一起回家呀!”
这话语好像一道天雷降落把给几人劈得外焦里嫩,有恍如隔世之感。
“哦,哦,你成亲了。”
陆小凤才反应过来,那确实是应该去林家的露面。
“哦,哦,回去睡觉吧你!”
辛然然放下帘子坐回马车,于是马车的车轮又滚动起来迅速的离开了街道。
三个人看着一片漆黑的小楼,默默的走了回去。
黑夜里的小楼显得格外的安静又寂寞。
“那,睡吧。”
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洗漱换衣躺在床上,感觉就连被子都冷了起来。
而另一边辛然然进了林府,一声声姑爷叫着,然后就是高床软枕,温香软玉,美人在侧。
窝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旁边是香香软软的大美人。
软饭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