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的眼睛睁开了。
净尘愣住。
手里抱着的女孩。
胸口那道伤。
正在缓慢愈合。
黑色的血液。
从伤口边缘流出。
落在冰面上。
冒出白烟。
净尘松开手。
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
观音走过来。
盯着悦悦的脸。
“深渊的力量。”
“残留在她体内。”
“正在修复她的身体。”
净尘摇头。
“不可能。”
“深渊力量只会毁灭。”
“不会救人。”
观音没回答。
她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悦悦的额头。
女孩的皮肤。
正在变冷。
眼睛里的光。
也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黑暗。
悦悦突然抓住观音的手。
力气大得吓人。
观音想抽出来。
但抽不动。
“疼。”
悦悦说。
声音很低。
听起来不像人类。
“好疼。”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
手指甲变长。
变尖。
黑色的鳞片。
从皮肤下冒出来。
覆盖住她的脸。
净尘冲过去。
抓住悦悦的肩膀。
“别怕。”
“我在这里。”
悦悦转头。
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黑色。
看不见瞳孔。
“大哥哥……”
“悦悦……好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身体越来越僵硬。
净尘咬牙。
左臂上的印记。
还在发光。
但光芒很微弱。
他把手放在悦悦的胸口。
试图把慈悲的力量。
传进她体内。
但没用。
深渊的力量太强了。
把慈悲完全隔绝。
观音拉住净尘的手。
“别浪费力量了。”
“她已经被深渊侵蚀。”
“救不回来了。”
净尘甩开她。
“我不信。”
他抱起悦悦。
往冰原边缘跑。
观音想追。
但没追上。
净尘跑得太快了。
他抱着悦悦。
冲进废墟。
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子。
把她放在床上。
悦悦躺着。
眼睛还是黑的。
但她不再抽搐了。
净尘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
“别怕。”
“我会救你。”
悦悦没回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心跳也在变慢。
净尘闭上眼。
感受体内残存的力量。
慈悲的力量。
还有深渊的力量。
都在消退。
但还没完全消失。
他咬牙。
强行把两股力量。
凝聚在左手上。
手掌发出紫色的光。
他把手按在悦悦的额头。
紫色的光。
涌进她的身体。
悦悦的身体猛地弹起来。
发出尖叫。
声音刺耳得吓人。
整个房子都在震动。
净尘咬牙。
继续输送力量。
紫色的光。
和悦悦体内的黑色力量。
开始碰撞。
两股力量在交战。
悦悦的身体。
变成战场。
她的皮肤。
一会儿变黑。
一会儿变紫。
鳞片时而浮现。
时而消失。
净尘感觉手在颤抖。
体内的力量。
在疯狂流失。
他快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停。
一停。
悦悦就会彻底变成深渊生物。
他咬紧牙关。
强行把最后的力量。
全部灌进悦悦的身体。
紫色的光。
彻底包裹住悦悦。
形成一个光茧。
光茧越来越亮。
最后炸开。
紫色的光点。
散落在房间里。
净尘被震飞。
撞在墙上。
吐出一口血。
他爬起来。
看向床上。
悦悦躺在那里。
身上的鳞片消失了。
皮肤恢复正常。
眼睛闭着。
但呼吸平稳。
净尘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心跳也恢复了。
他松了口气。
转身想走。
但腿一软。
跪在地上。
力量耗尽了。
身体虚弱得站不起来。
观音走进房间。
看着净尘。
“你疯了。”
“把所有力量都给她。”
“你自己怎么办？”
净尘摇头。
“能救她就够了。”
观音叹了口气。
走过去。
扶起净尘。
把他放在另一张床上。
“休息吧。”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净尘闭上眼。
他累了。
太累了。
但他还能感觉到。
体内有股微弱的力量。
在流动。
那是慈悲刀留下的。
虽然微弱。
但还没消失。
他睡着了。
这一觉。
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不对。
天一直是亮的。
这里没有夜晚。
只有血月。
现在血月碎了。
天空变成一片白。
净尘爬起来。
看向悦悦的床。
女孩还在睡。
但脸色好多了。
观音坐在房间角落。
在修补佛珠。
净尘走过去。
“她怎么样了？”
观音抬头。
“还活着。”
“但体内的深渊力量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被压制了。”
净尘皱眉。
“会有后遗症吗？”
观音点头。
“会。”
“她的身体。
”已经被深渊改造。“
”力量。“
”速度。“
”都会比普通人强。“
”但代价是。“
”她会被深渊吸引。“
”靠近任何深渊力量。“
”都会引发体内的深渊共鸣。“
净尘沉默。
”也就是说。“
”她不能再正常生活了。“
观音摇头。
”不是不能。“
”只是会更危险。“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裂缝关闭了。“
”冥黯也死了。“
”但深渊不会消失。“
”它会在其他地方重生。“
净尘握紧拳头。
”那我就杀到它再也不敢出现。“
观音看着他。
”你现在的力量。“
”连一只飘飘鬼都打不过。“
”你拿什么杀？“
净尘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冰原还在。
但裂缝消失了。
深渊生物的尸体。
铺满整个冰原。
正在缓慢融化。
化作黑色的液体。
渗进冰面。
观音走过来。
”地藏留了后手。“
”在你体内。“
”等你恢复力量。“
”慈悲刀会重新凝聚。“
净尘转头。
”需要多久？“
观音摇头。
”不知道。“
”可能几天。“
”可能几年。“
”甚至可能永远。“
净尘深吸一口气。
”那就等。“
就在这时。
悦悦醒了。
她坐起来。
看着周围。
”这里是……“
净尘走过去。
”你醒了。“
悦悦看着他。
眼睛还是黑色的。
但瞳孔恢复了。
”大哥哥……“
”悦悦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净尘摇头。
”没有。“
”你还是你。“
悦悦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
有淡淡的黑色纹路。
她握紧拳头。
感觉力量在涌动。
”悦悦……变强了。“
净尘点头。
”是。“
”但你要小心。“
”不能随便用这股力量。“
悦悦看着他。
”为什么？“
净尘犹豫了。
”因为……“
观音走过来。
打断他。
”因为这股力量。“
”来自深渊。“
”用多了。“
”会被深渊吞噬。“
悦悦愣住。
”那悦悦……“
”是不是会变成坏人？“
观音摇头。
”不会。“
”只要你不主动使用。“
”就不会有事。“
悦悦松了口气。
她跳下床。
走到净尘面前。
”大哥哥。“
”谢谢你救了悦悦。“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别客气。“
悦悦突然抱住他。
”悦悦会保护大哥哥的。“
”再也不让坏人伤害你。“
净尘笑了。
”好。“
观音看着他们。
叹了口气。
”先离开这里。“
”冰原不安全。“
”深渊的气息还在。“
”会吸引其他东西过来。“
净尘点头。
他抱起悦悦。
跟着观音走出房间。
三人走在冰原上。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
和冰块碎裂的声音。
走了很久。
他们来到冰原边缘。
前方是一片荒地。
荒地尽头。
有座小镇。
镇子很破旧。
但还有人住。
观音停下。
”先去那里休息。“
”等你恢复力量。“
”再做打算。“
净尘看着小镇。
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镇子里。
有股熟悉的气息。
黑暗。
邪恶。
还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