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没说话。
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
乌云越来越厚。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压垮。
净尘转身走回大殿。
他需要准备。
进深渊不是闹着玩的。
地藏菩萨都差点死在里面。
自己虽然集齐了慈悲刀。
但能不能活着回来。
谁也不敢保证。
净尘盘腿坐下。
将慈悲刀横在膝上。
闭上眼开始冥想。
左臂的印记微微发光。
金色符文从印记里飞出来。
在空中盘旋。
最后融入刀身。
刀身的光越来越亮。
整个大殿都被金光照亮。
清源站在门外。
看着大殿里的金光。
低声说。
“师兄。”
“你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
清源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
他走到古寺后山。
那里有一座破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
“地藏传人之墓”。
清源跪在石碑前。
“师兄。”
“净尘要去深渊了。”
“你当年也是为了封印深渊。”
“才牺牲的吧。”
石碑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
发出呜咽声。
清源站起来。
看着石碑说。
“我会保护好他的。”
“哪怕用我的命。”
话音刚落。
石碑突然裂开。
从里面飞出一道金光。
金光在空中盘旋几圈。
冲进大殿。
清源愣住。
“师兄？”
他跟着冲进大殿。
只见金光钻进净尘的身体。
净尘猛地睁开眼。
吐出一口血。
血在地上溅开。
清源冲上去。
“你怎么了？”
净尘摆手。
“没事。”
他擦掉嘴角的血。
看着左臂。
印记变得更亮了。
上面多了一个新的符文。
净尘认得那符文。
那是他师兄的。
净尘闭上眼。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画面。
画面里。
他师兄跪在深渊边缘。
手握慈悲刀。
对着深渊说。
“师尊。”
“弟子虽然死了。”
“但弟子的力量会留下。”
“等到下一任传人。”
“他会完成弟子没做到的事。”
画面消失。
净尘睁开眼。
看着清源。
“师兄把他的力量留给我了。”
清源愣了几秒。
眼眶红了。
“他一直在等你。”
净尘站起来。
握紧慈悲刀。
“走吧。”
清源跟上。
“去哪？”
净尘推开门。
“深渊入口。”
两人离开古寺。
往城市边缘走去。
城市里的人越来越少。
街道上空荡荡的。
只有几只流浪狗在翻垃圾桶。
净尘和清源走了很久。
终于到了城市边缘。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工厂外面拉着警戒线。
上面写着“危险，禁止入内”。
净尘撕开警戒线。
走进工厂。
工厂里黑漆漆的。
只有偶尔闪过的火花。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周围。
工厂深处传来呼吸声。
很重。
很慢。
净尘握紧刀柄。
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到尽头。
看到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像是一道伤口。
撕开了空间。
里面涌出黑色气息。
气息浓郁得快要凝固。
净尘走到裂缝前。
看着里面。
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冥黯的声音传出来。
“你来了。”
净尘没说话。
举起慈悲刀。
对准裂缝。
冥黯笑了。
“急什么。”
“我们还有时间。”
净尘皱眉。
“什么意思？”
冥黯的声音变得轻柔。
“你以为深渊只有我吗？”
“里面还有更多东西。”
“你进来就知道了。”
净尘握紧刀柄。
“我不怕。”
冥黯大笑。
“不怕？”
“那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
裂缝突然扩大。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
净尘被吸进去。
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掉进黑暗。
清源站在裂缝外。
看着净尘消失。
他咬牙跟着跳进去。
黑暗吞没了他。
净尘在黑暗中坠落。
坠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要一直坠下去。
突然撞在地上。
背部剧痛。
他吐出一口血。
挣扎着爬起来。
周围还是一片黑。
只有左臂的印记在发光。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周围。
这里是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碎石和尸骨。
尸骨堆积如山。
散发着腐臭味。
净尘捂住鼻子。
往前走。
走了几步。
听到脚步声。
从废墟深处传来。
净尘停下。
握紧刀柄。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重。
终于看到来者。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人。
穿着破烂的袈裟。
脸上全是皱纹。
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人看到净尘。
愣了几秒。
“活人？”
净尘点头。
“你是谁？”
老人笑了。
露出黄黑的牙齿。
“我叫慧明。”
“是地藏的徒弟。”
净尘瞳孔收缩。
“师祖？”
老人摆手。
“别叫得这么亲热。”
“我早就死了。”
“现在只是一缕残魂。”
净尘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老人叹气。
“当年跟着地藏进深渊。”
“想封印冥黯。”
“结果没成功。”
“被困在这里。”
“出不去了。”
净尘问。
“出口在哪？”
老人摇头。
“没有出口。”
“深渊就是个囚笼。”
“进来容易。”
“出去难。”
净尘握紧刀柄。
“那我怎么办？”
老人看着他手里的慈悲刀。
“你集齐碎片了？”
净尘点头。
老人笑了。
“那还有希望。”
“地藏当年留了一条路。”
“在深渊的最深处。”
“你得杀到那里。”
净尘问。
“怎么去？”
老人指了个方向。
“往那边走。”
“一直走。”
“碰到什么都别停。”
净尘转身要走。
老人叫住他。
“等等。”
净尘回头。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
递给净尘。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
“拿着。”
“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净尘接过珠子。
珠子温热。
泛着微光。
“谢谢师祖。”
老人摆手。
“别谢我。”
“快走吧。”
“深渊的怪物快来了。”
话音刚落。
废墟深处传来嘶吼声。
净尘转身就跑。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震动。
净尘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里爬出无数怪物。
它们全身腐烂。
眼睛空洞。
张着大嘴追上来。
净尘加快速度。
跑得气喘吁吁。
怪物越来越近。
净尘停下。
转身举刀。
刀光闪过。
劈中最前面的怪物。
怪物炸开。
化作黑烟。
但后面的怪物还在涌上来。
净尘咬牙继续砍。
一刀接一刀。
金光在废墟里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