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爬起来。
身上全是灰。
他擦掉嘴角的血。
冥黯的笑声还在回荡。
“看到了吧。”
“慈悲救不了你。”
净尘没说话。
他举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暗了很多。
冥黯歪着头。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净尘冲上去。
刀光劈向冥黯的头。
冥黯抬手挡住。
刀砍在他手上。
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冥黯的手完好无损。
净尘瞳孔收缩。
“你……”
冥黯一拳打在净尘肚子上。
净尘弯腰吐血。
整个人被打飞。
撞在墙上。
墙裂开一道缝。
净尘滑下来。
慈悲刀掉在地上。
冥黯走过去。
捡起刀。
他看了看刀身。
“就这？”
“地藏当年拿这玩意来杀我。”
“现在你也拿这个。”
“你们都是一样的蠢。”
净尘撑着墙站起来。
他吐出一口血。
“你杀了师尊？”
冥黯转过身。
“杀？”
“我没杀他。”
“是他自己想死。”
净尘咬牙。
“你胡说。”
冥黯笑了。
“我胡说？”
“那我告诉你。”
“他进深渊的时候。”
“带了十几个徒弟。”
“结果呢。”
“徒弟全死了。”
“只剩他一个。”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说只要放过你们这些传人。”
“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命。”
净尘的手颤抖。
“你撒谎。”
冥黯摇头。
“我没撒谎。”
“他真的跪了。”
“还哭了。”
“说什么传人还小。”
“不该死在这。”
“我当时都笑了。”
“地藏啊地藏。”
“你救了那么多人。”
“可到头来。”
“连自己徒弟都保不住。”
净尘冲上去。
一拳打在冥黯脸上。
冥黯的头偏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就这点力气？”
他抬脚踢在净尘胸口。
净尘飞出去。
撞在地上。
滚了几圈。
他趴在地上。
大口喘气。
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顺着衣服流下来。
冥黯走过去。
蹲在净尘面前。
“你以为慈悲能赢我？”
“做梦。”
“慈悲是最没用的东西。”
“它只会让你变弱。”
“让你犹豫。”
“让你心软。”
净尘抬起头。
“你错了。”
冥黯愣了。
“什么？”
净尘撑着地站起来。
“慈悲不是弱点。”
“是力量。”
冥黯笑了。
“力量？”
“那你倒是用力量打我啊。”
净尘伸手。
慈悲刀从地上飞起来。
落在他手里。
刀身的光又亮了。
但比之前暗很多。
冥黯看到了。
“哦。”
“还能站起来。”
“不错。”
“不过没用。”
他抬手一挥。
黑雾涌向净尘。
净尘举刀劈开黑雾。
但黑雾太多了。
他被淹没。
冥黯站在原地。
“结束了。”
黑雾里突然爆发出金光。
净尘冲出来。
刀光直劈冥黯的胸口。
冥黯后退。
“哦？”
“还有力气？”
净尘不说话。
他连续挥刀。
每一刀都快得看不清。
冥黯后退几步。
但他脸上还在笑。
“有意思。”
“再快点。”
净尘咬牙加大力量。
刀光越来越快。
冥黯突然消失。
净尘停下。
环顾四周。
冥黯出现在他身后。
“这么慢。”
“怎么打我？”
他一掌拍在净尘后背。
净尘喷出一口血。
整个人飞出去。
慈悲刀脱手而出。
插在地上。
净尘趴在地上。
胸口剧痛。
他想爬起来。
但手撑不住。
又倒下了。
冥黯走过去。
拔起慈悲刀。
“这刀不错。”
“可惜拿在你手里。”
“太浪费了。”
净尘抬起头。
“你休想。”
冥黯笑了。
“我休想？”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还跟我说这个？”
净尘咬牙。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
但腿软了。
又跪下了。
冥黯看着他。
“就这？”
“地藏传人就这水平？”
净尘不说话。
他低着头。
血滴在地上。
冥黯转身。
“算了。”
“杀你也没意思。”
“我留着你。”
“让你看着这个世界毁灭。”
净尘抬起头。
“你别走。”
冥黯停下。
“怎么？”
“还想打？”
净尘撑着地站起来。
他摇摇晃晃。
但还是站起来了。
冥黯转过身。
“你还真是不怕死。”
净尘擦掉嘴角的血。
“我不怕死。”
“我只是不能让你走。”
冥黯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拦我？”
净尘抬起手。
左臂的印记开始发光。
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冥黯愣了。
“你这是……”
净尘咬牙。
“慧空给我的力量。”
“还有慧明。”
“还有慧静。”
“他们都把力量给我了。”
“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冥黯的笑容消失了。
“你疯了？”
“那是他们的残魂。”
“你强行吸收。”
“会死的。”
净尘摇头。
“我不会死。”
“因为我还有慈悲。”
话音刚落。
左臂的光冲天而起。
整个空间都亮了。
冥黯被光刺得闭上眼。
“该死。”
光散去。
净尘站在原地。
左臂的印记变了。
原本的符文全部融合。
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图案。
净尘抬起手。
慈悲刀从冥黯手里飞回来。
落在他手里。
刀身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冥黯瞪大眼。
“你……”
净尘举起刀。
“我说过。”
“慈悲是力量。”
“现在你信了吗？”
冥黯后退。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净尘冲上去。
刀光劈向冥黯。
冥黯抬手挡住。
但刀光直接劈开他的手。
黑血喷出来。
冥黯惨叫。
“啊。”
净尘不停手。
又是一刀。
劈在冥黯胸口。
冥黯被劈飞。
撞在墙上。
墙裂开一道巨大的缝。
冥黯从墙里掉出来。
他捂着胸口。
黑血顺着手指流下来。
“你怎么可能……”
净尘走过去。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慧空他们都在帮我。”
“师尊也在帮我。”
冥黯吐出一口血。
“地藏？”
“他早就死了。”
净尘摇头。
“他没死。”
“他活在我心里。”
“活在每个地藏传人心里。”
冥黯笑了。
“活在心里？”
“那有什么用？”
净尘举起刀。
“有用。”
“因为慈悲永远不会死。”
刀光落下。
劈在冥黯身上。
冥黯发出刺耳的惨叫。
黑雾从他身上涌出来。
充满整个空间。
净尘后退。
黑雾越来越浓。
他看不清前方。
突然。
黑雾里伸出一只手。
抓住净尘的脖子。
净尘被提起来。
他挣扎。
但那只手越收越紧。
冥黯的脸从黑雾里出现。
“你以为你赢了？”
“做梦。”
“我还没输。”
净尘咬牙。
“那就继续。”
他举起刀。
劈向冥黯的手。
冥黯松手。
净尘掉在地上。
他喘着气。
脖子上有五个血印。
冥黯看着他。
“你真的很烦。”
“不过没关系。”
“我会让你彻底消失。”
他抬起手。
黑雾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
镰刀上刻满符文。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冥黯握住镰刀。
“这是深渊之镰。”
“能收割一切灵魂。”
“包括你的。”
净尘站起来。
“那就试试。”
冥黯冲上去。
镰刀劈向净尘。
净尘举刀挡住。
两把武器碰撞。
发出刺耳的声音。
净尘被震退几步。
冥黯又是一刀。
净尘侧身躲开。
镰刀砍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缝。
从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
液体发出腐臭的味道。
净尘捂住口鼻。
“这是什么？”
冥黯笑了。
“这是绝望之液。”
“碰到就会腐蚀一切。”
“包括你的慈悲。”
净尘后退。
但液体涌得很快。
很快就淹没了地面。
净尘跳起来。
踩在墙上。
冥黯追上去。
镰刀劈向净尘。
净尘翻身躲开。
落在另一边的墙上。
冥黯转身。
又是一刀。
净尘举刀挡住。
两人在半空中对峙。
冥黯的脸离净尘很近。
“你能撑多久？”
净尘咬牙。
“撑到你死。”
冥黯大笑。
“好。”
“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撑。”
他加大力量。
净尘被压得往后退。
脚踩着墙。
但墙开始裂。
净尘跳下来。
落在液体上。
液体开始腐蚀他的鞋。
净尘皱眉。
他举起刀。
刀光扫向液体。
液体被金光净化。
变成水蒸气散了。
冥黯落在地上。
“有意思。”
“不过你净化得完吗？”
他抬手一挥。
更多液体涌出来。
淹没地面。
净尘不停挥刀。
净化液体。
但液体太多了。
他有点撑不住。
左臂的印记开始发烫。
符文颤抖。
净尘咬牙。
“还不够。”
冥黯看着他。
“你要累死了吧？”
净尘不说话。
他继续挥刀。
汗水顺着脸流下来。
冥黯突然冲上去。
镰刀劈向净尘。
净尘反应不及。
镰刀砍在他肩膀上。
净尘惨叫。
血喷出来。
他跪在地上。
慈悲刀掉了。
冥黯站在他面前。
“结束了。”
镰刀举起来。
对准净尘的头。
净尘抬起头。
“还没结束。”
他左臂的印记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光刺得冥黯后退。
“这是什么？”
印记里飞出三道金色身影。
是慧空。
还有慧明和慧静。
三人站在净尘面前。
挡住冥黯。
慧空回头看了净尘一眼。
“我们帮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