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往后退了半步。
手里的慈悲刀瞬间举起。
刀身的金光照在慧空脸上。
那张脸很苍白。
没有血色。
眼睛是黑的。
不是正常人的黑。
而是深渊的黑。
净尘咬牙。
“你不是师兄。”
慧空笑了。
笑得很僵硬。
“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慧空啊。”
净尘握紧刀。
“慧空已经死了。”
“在深渊塔第四层。”
“被我亲手净化了。”
慧空歪着头。
“是吗？”
“可我还活着。”
“你看。”
他抬起手。
手掌摊开。
掌心有一团黑色的雾。
雾在翻滚。
发出细微的嘶鸣。
净尘瞪大眼。
“深渊之力？”
慧空点头。
“对。”
“我在塔里醒过来了。”
“冥黯给了我新的生命。”
“现在的我。”
“比以前强多了。”
话音落下。
他猛地冲向净尘。
速度极快。
净尘来不及反应。
慧空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拳头上带着黑雾。
净尘举刀格挡。
刀身和拳头撞在一起。
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净尘被震退几步。
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他抬起头。
看着慧空。
“你已经不是他了。”
慧空又笑。
“我就是他。”
“只是多了点东西而已。”
他再次冲来。
这次是连续攻击。
拳脚并用。
每一击都带着黑雾。
净尘只能不断格挡。
慈悲刀的金光被黑雾压制。
光芒越来越暗。
净尘咬紧牙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慧空停下。
站在原地。
黑雾在他周围盘旋。
“冥黯让我来。”
“拖住你。”
“它说。”
“你不能那么快找到第三块碎片。”
净尘皱眉。
“拖住我？”
慧空点头。
“对。”
“它需要时间。”
“准备新的计划。”
“你在深渊塔里待了太久。”
“外面已经乱了。”
净尘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慧空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知道吗？”
“深渊军团已经开始进攻了。”
“全球各地都在打仗。”
“人类快撑不住了。”
净尘握紧刀。
“你在撒谎。”
慧空摇头。
“不信你自己看。”
他抬起手。
掌心的黑雾飘到空中。
黑雾化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出现画面。
那是世界各地的战场。
城市被毁。
高楼倒塌。
街道上满是尸体。
深渊生物在人群中肆虐。
飘飘鬼成群结队地飞。
噬魂兽撕咬着活人。
军队在抵抗。
但他们的武器太弱。
子弹对深渊生物几乎没用。
坦克被撕成碎片。
战机被黑雾吞噬。
人类在节节败退。
画面切换。
出现一座巨大的城市。
那是东方的大都市。
净尘认识。
那是他的家乡。
城市中心已经被深渊军团占领。
黑色的旗帜插在最高的建筑上。
旗帜上画着一只眼睛。
那是冥黯的标志。
画面消失。
镜子化成黑雾散去。
净尘站在原地。
手在发抖。
“不。”
慧空走过来。
“看到了吧？”
“你在深渊塔里的时候。”
“外面已经变天了。”
“冥黯很聪明。”
“它趁你不在。”
“发动了总攻。”
“现在人类快完了。”
净尘抬起头。
眼里满是怒火。
“你们不会赢的。”
慧空耸肩。
“不会吗？”
“那你倒是去救他们啊。”
“哦对了。”
“你现在过不去。”
“因为我要拖住你。”
话音刚落。
慧空再次出手。
这次他双手结印。
黑雾从地下涌出。
化成无数条锁链。
锁链缠向净尘。
净尘举刀劈砍。
刀光闪过。
锁链被斩断。
但断掉的锁链又重新生长。
越来越多。
净尘被困在锁链中。
动弹不得。
慧空站在不远处。
笑得很畅快。
“别挣扎了。”
“这些锁链是深渊之力。”
“你的慈悲刀净化不了。”
“因为它们没有灵魂。”
净尘咬牙。
“那我就连你一起斩了。”
他闭上眼。
慈悲刀的金光突然爆发。
光芒比之前强了数倍。
锁链在金光下颤抖。
开始融化。
慧空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
净尘睁开眼。
刀身上的六道光环全亮了。
“你说对了一半。”
“慈悲刀净化不了没有灵魂的东西。”
“但它能净化绝望。”
“而你的力量。”
“全是绝望凝聚的。”
话音落下。
净尘猛地挥刀。
金光横扫。
所有锁链瞬间崩碎。
化成黑色的粉末。
慧空往后退。
“不可能。”
“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强？”
净尘握着刀走向他。
“因为我通过了深渊塔。”
“现在的慈悲刀。”
“和以前不一样了。”
慧空咬牙。
“那又怎样？”
“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
“只要拖住就够了。”
他双手猛地拍地。
黑雾再次涌出。
这次黑雾化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有十几米高。
浑身是黑色的铠甲。
手里拿着巨大的战斧。
净尘抬头看。
“深渊巨兵？”
慧空得意地笑。
“对。”
“这是冥黯赐予我的力量。”
“你打得过吗？”
巨兵抬起战斧。
对着净尘砸下来。
地面被砸出巨大的坑。
烟尘四起。
净尘在烟尘中闪躲。
速度很快。
巨兵的攻击跟不上他。
但每次攻击都破坏力惊人。
周围的建筑全被震塌。
净尘在废墟中穿梭。
手里的慈悲刀金光闪烁。
他突然停下。
转身面对巨兵。
“够了。”
巨兵又是一斧砍来。
净尘没躲。
他举起刀。
刀身上的六道光环旋转。
金光凝聚成柱。
直接冲向战斧。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爆发出刺眼的光。
僵持了几秒。
金光突然暴涨。
直接吞没了战斧。
巨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身体开始崩溃。
黑色的铠甲裂开。
露出里面的虚无。
净尘手腕一转。
刀光横扫。
巨兵被劈成两半。
轰然倒地。
化成黑雾散去。
慧空瞪大眼。
“怎么会。”
净尘走到他面前。
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告诉我。”
“冥黯在哪？”
慧空咬牙。
“我不知道。”
净尘皱眉。
“你不知道？”
慧空笑了。
笑得很凄惨。
“我真不知道。”
“冥黯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个棋子。”
“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净尘看着他。
“那师兄的灵魂呢？”
“还在吗？”
慧空愣住。
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道光很微弱。
但净尘看到了。
慧空的嘴动了动。
发出细微的声音。
“师弟。”
“杀了我。”
净尘握紧刀。
“师兄？”
慧空的身体在颤抖。
“我撑不住了。”
“深渊在吞噬我。”
“求你。”
“快。”
话音落下。
他的眼睛又变回纯黑。
身体里涌出更多的黑雾。
黑雾化成无数触手。
扑向净尘。
净尘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师兄。”
刀光落下。
直接刺进慧空的胸口。
金光爆发。
慧空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
眼睛里的黑色褪去。
变回正常的颜色。
慧空看着净尘。
嘴角扯出一个笑。
“谢谢。”
“师弟。”
“替我。”
“杀了冥黯。”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彻底化成金光。
消散在空气中。
净尘站在原地。
手里的刀还在发光。
但他感觉很重。
很重。
天空突然裂开。
黑色的裂缝再次出现。
冥黯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
“净尘。”
“你杀了我的棋子。”
“很好。”
“那就让你看看。”
“真正的绝望。”
裂缝扩大。
从里面涌出无数深渊生物。
飘飘鬼。
噬魂兽。
血肉傀儡。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怪物。
它们铺天盖地地涌来。
净尘举起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夜空。
他没有退。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