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没时间多想。
黑雾里钻出第一只怪物。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身躯，却长着四条手臂。
每条手臂末端都是锋利的骨刺。
怪物发出尖叫，朝净尘扑来。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还是暗淡的。
没有金光，没有力量。
只是一把普通的刀。
怪物的爪子划过来，净尘侧身躲开。
爪子擦过他的肩膀，铠甲瞬间碎裂。
那是守护者留下的最后一点防护。
现在也没了。
净尘咬牙，反手一刀砍向怪物的脖子。
刀刃切开怪物的皮肤，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怪物惨叫着后退。
但更多怪物从黑雾里涌出来。
它们把净尘团团围住。
净尘握紧刀柄。
手心全是汗。
慈悲刀没反应，他只能靠自己。
第一只怪物再次扑来。
净尘没躲，直接迎上去。
刀刃劈开怪物的头颅，黑色液体溅了他一脸。
液体带着腐蚀性，皮肤传来剧痛。
净尘没管，转身砍向第二只怪物。
刀刃砍进怪物的胸口，卡住了。
怪物抓住他的胳膊，张嘴咬下来。
净尘抬腿踹向怪物的腹部。
怪物松手，净尘趁机抽出刀。
周围怪物越来越多。
净尘的动作开始变慢。
体力在消耗，伤口在流血。
守护者的力量消失后，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只怪物从背后扑来，爪子刺进他的后背。
净尘闷哼一声，反手捅穿怪物的眼睛。
怪物哀嚎着倒下。
净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背后的伤口很深，血不停地流。
黑雾里传来更多声音。
那些怪物在逼近。
净尘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还在，但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想起守护者的话。
“慈悲刀会沉睡。”
“但不是永远。”
净尘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刀身还是暗淡的。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颤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净尘闭上眼。
他将意识沉入刀身。
刀身内部一片黑暗。
那些金光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在黑暗里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火苗。
净尘伸手触碰光点。
光点突然炸开。
不是消失，而是扩散。
微弱的金光从光点涌出，照亮黑暗。
净尘感觉到一股温暖。
那是慈悲刀的回应。
它还活着。
只是太虚弱了。
净尘睁开眼。
手里的刀开始发光。
金光很淡，但确实存在。
周围的怪物停下。
它们盯着刀身的金光，发出嘶嘶的声音。
净尘站起来。
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在乎。
他举起慈悲刀。
金光从刀身扩散。
光芒触碰到怪物，怪物发出尖叫。
它们的身体开始冒烟，黑色的液体沸腾起来。
净尘挥刀。
刀光划过，十几只怪物瞬间化为灰烬。
但金光随即暗淡下去。
慈悲刀又恢复了暗淡。
净尘愣住。
刀还是太虚弱了。
只能支撑一次攻击。
黑雾里传来愤怒的咆哮。
更多怪物涌出来。
这次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净尘转身就跑。
他没法对抗这么多怪物。
必须先离开这里。
冰面在脚下裂开。
净尘跳过裂缝，朝着海岸的方向狂奔。
身后怪物紧追不舍。
它们的爪子抓着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净尘感觉体力在流失。
背后的伤口让他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痛。
但他不能停。
一停下来，就会被怪物撕碎。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冰面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的海水。
净尘没有犹豫，直接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他。
背后的伤口传来剧痛。
净尘咬紧牙，朝着海底游去。
头顶传来怪物的嘶吼。
那些怪物不敢下水。
它们在冰面上来回游走，发出愤怒的叫声。
净尘沉入更深的海底。
海水越来越冷。
他的身体开始僵硬。
意识也变得模糊。
就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他看到海底有光。
那是金色的光。
很微弱，但很温暖。
净尘朝着光游去。
光越来越亮。
最后，他看到了光的源头。
那是一块碎片。
慈悲碎片。
碎片静静躺在海底，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净尘伸手抓住碎片。
碎片瞬间融入他体内。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背后的伤口停止流血，开始愈合。
慈悲刀也恢复了光芒。
金光从刀身涌出，将周围的海水照亮。
净尘感觉到力量在回归。
他握紧刀，朝着海面游去。
头顶的怪物还在等他。
但净尘不怕了。
他破水而出，慈悲刀的金光瞬间照亮整片冰原。
怪物发出尖叫,纷纷后退。
净尘落在冰面上。
身上的水滴瞬间结冰,在体表形成薄薄的冰霜。
他举起刀。
刀身的金光比之前更亮。
第四块碎片让慈悲刀恢复了部分力量。
净尘挥刀。
金色的刀光横扫而过。
所有怪物瞬间化为灰烬。
黑雾也被金光驱散。
冰原恢复平静。
净尘收起刀,看向远处的裂缝。
裂缝还在,黑色的雾气还在往外涌。
那个穿铠甲的人影说得对。
冥黯只是守门人。
真正可怕的,在更深处。
净尘转身,朝着海岸走去。
他需要找到剩下的慈悲碎片。
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彻底关闭深渊。
但就在他走出几步后,脚下的冰面又裂开了。
这次不是黑色的裂缝。
而是金色的。
裂缝里涌出温暖的光。
净尘停下,看着裂缝。
光里浮现出一个影子。
那影子很熟悉。
是守护者。
守护者从光里走出来。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像快要消散。
净尘愣住。
“你不是……”
守护者摆手。
“我还没完全消失。”
“只是把力量给你了。”
“现在只剩一缕残魂。”
净尘握紧刀。
“你回来做什么？”
守护者笑了。
“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指向远处的裂缝。
“那个穿铠甲的家伙。”
“是冥黯的兄弟。”
净尘脸色变了。
“兄弟？”
守护者点头。
“冥黯有两个兄弟。”
“一个叫冥阳,一个叫冥空。”
“刚才出来的是冥阳。”
“他被冥黯囚禁了三万年。”
“现在自由了。”
净尘皱眉。
“他会做什么？”
守护者沉默片刻。
“他会去找冥空。”
“然后……”
他顿了顿。
“他们会一起打开深渊之门。”
净尘握紧刀。
“为什么？”
守护者摇头。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深渊的主人。”
“冥黯只是被派来看守深渊的。”
“但他背叛了兄弟,想独占深渊。”
“所以把冥阳关了起来。”
净尘感到一股寒意。
“那冥空呢？”
守护者抬头看着天空。
“冥空在天上。”
净尘愣住。
守护者继续说。
“冥黯把冥阳关在深渊,把冥空关在天界。”
“现在你杀了冥黯。”
“两道封印都解开了。”
净尘后退一步。
“所以我……”
守护者点头。
“你放出了两个更可怕的怪物。”
话音落下,天空突然裂开。
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
光里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白色长袍,脸上带着微笑。
他落在冰原上,看着净尘。
“终于自由了。”
“三万年啊。”
“我等了三万年。”
净尘举起慈悲刀。
白袍人影摆手。
“别紧张。”
“我叫冥空。”
“你可以叫我空。”
他转头看向远处。
“我弟弟应该也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黑色裂缝里冲出一道黑影。
冥阳落在冰原上,和冥空对视。
两人同时笑了。
净尘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两个家伙比冥黯强太多。
冥空看向净尘。
“小子,谢谢你杀了冥黯。”
“作为报答。”
他抬手,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
“我送你一程。”
光球朝净尘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