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走了三天。
手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毒液留下的黑斑还在。
怀里的深渊碎片一直在发烫。
它在侵蚀净尘的身体。
净尘能感觉到黑暗在体内蔓延。
但他没有丢掉碎片。
必须隐藏气息才能活下去。
前方出现一座废城。
城墙倒塌，建筑破败。
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净尘站在城外，感应慈悲碎片的位置。
碎片就在城市中心。
但那里弥漫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影子没说错。
这里确实是陷阱。
净尘深吸一口气。
必须进去。
他走进废城。
街道上散落着骨骸和武器。
墙壁上满是血迹。
城市死得很惨。
净尘沿着街道前进。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尖啸。
净尘抬头。
一只巨大的黑影从云层里俯冲下来。
那是一只深渊飞行生物。
翅膀展开有十几米宽。
嘴里长满了锯齿。
净尘举起刀。
慈悲刀还在沉睡。
但他必须战斗。
飞行生物俯冲下来。
爪子朝净尘抓去。
净尘侧身躲开。
爪子抓在地面，地面被撕裂。
净尘挥刀砍向生物的腹部。
刀刃划开皮肤，黑血喷涌而出。
飞行生物痛苦嘶吼，展翅飞上天空。
它盘旋几圈，再次俯冲。
这次速度更快。
净尘来不及躲。
爪子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带上天空。
净尘被抓着飞上百米高空。
风呼啸而过。
他用力挥刀。
刀刃砍断生物的爪子。
净尘坠落。
地面快速接近。
净尘在空中翻身，调整姿势。
落地的瞬间，他双腿弯曲卸力。
还是摔得很重。
肋骨又断了一根。
净尘吐出一口血。
天上的飞行生物还在盘旋。
它没有再攻击。
而是发出尖锐的叫声。
像是在传递信号。
净尘脸色变了。
信号传出后，城市各处开始涌出深渊生物。
有爬行的怪物，有飞行的猛禽。
还有人形的黑影。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净尘被包围了。
他握紧刀，环视周围。
至少有上百只深渊生物。
这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形生物。
铠甲上刻满了深渊符文。
他站在高处，俯视净尘。
“地藏的传人。”
“你终于来了。”
净尘抬头看着他。
“你是谁？”
黑甲人笑了。
“我是冥阳的副将。”
“奉命在此等你。”
“交出慈悲刀。”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净尘擦掉嘴角的血。
“想要？”
“自己来拿。”
黑甲人笑容收敛。
“不识抬举。”
他挥手。
所有深渊生物同时发动攻击。
净尘挥刀迎战。
刀刃砍断爬行怪物的爪子。
黑血喷溅。
但怪物太多了。
净尘不断挥刀。
每砍倒一只，就有三只扑上来。
手臂越来越酸。
呼吸越来越急促。
黑甲人站在高处观战。
他没有出手。
只是冷冷地看着。
净尘被怪物抓伤。
胸口被撕开几道伤口。
血流不止。
他单膝跪地。
体力快耗尽了。
怀里的深渊碎片突然发烫。
黑光从碎片里涌出。
黑光笼罩净尘全身。
所有深渊生物停下攻击。
它们盯着黑光，发出低吼。
黑甲人脸色变了。
“深渊碎片？”
“你怎么会有这个？”
净尘站起来。
黑光在身体表面流动。
他感觉到力量在涌入。
不是慈悲刀的力量。
而是深渊的力量。
黑暗在侵蚀他的身体。
但也给了他战斗的能力。
净尘举起刀。
刀身被黑光包裹。
他挥刀。
黑色的刀光横扫而过。
所有深渊生物瞬间被斩成两半。
黑血喷涌，铺满地面。
黑甲人后退几步。
“不可能……”
“你怎么能驾驭深渊之力？”
净尘没说话。
他再次挥刀。
刀光朝黑甲人劈去。
黑甲人举起手。
深渊符文在铠甲上发光。
刀光被符文阻挡。
但黑甲人也被震飞。
他摔在地上，铠甲裂开几道缝。
净尘冲上去。
刀刃直刺黑甲人的胸口。
黑甲人翻身躲开。
他站起来，发出咆哮。
“你以为你赢了？”
“深渊之力会吞噬你的灵魂！”
“你会变成怪物！”
净尘停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刀身被黑光包裹。
金光已经完全消失。
慈悲刀在沉睡。
而深渊碎片在侵蚀刀身。
净尘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体内的慈悲碎片在颤动。
它在抵抗深渊之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净尘吐出一口血。
身体开始摇晃。
黑甲人笑了。
“看到了吗？”
“慈悲和深渊无法共存！”
“你会被撕裂的！”
净尘咬紧牙。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
慈悲碎片和深渊碎片在激烈对抗。
金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
净尘试图平衡两股力量。
但根本做不到。
它们互相排斥。
慈悲碎片在净化深渊之力。
深渊碎片在侵蚀慈悲之光。
净尘感觉身体快要爆炸。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
“孩子。”
“别抵抗。”
“接纳它们。”
净尘愣住。
那声音很温柔。
像是地藏菩萨的声音。
净尘停止了抵抗。
他任由两股力量碰撞。
金光和黑光在体内交融。
慢慢地，它们不再对抗。
而是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新的力量。
灰色的光。
灰光从净尘体内涌出。
慈悲刀被灰光包裹。
刀身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
而是灰色。
净尘睁开眼睛。
黑甲人愣住。
“这是……”
净尘挥刀。
灰色的刀光劈向黑甲人。
黑甲人举起手。
符文发光。
但刀光直接穿透符文。
黑甲人被劈成两半。
铠甲炸裂，碎片飞溅。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
“怎么可能……”
“慈悲和深渊……怎么能融合……”
话音落下，黑甲人化为灰烬。
净尘收起刀。
灰光从刀身消失。
慈悲刀恢复暗淡。
但刀身上多了几道黑色的纹路。
那是深渊之力留下的痕迹。
净尘感觉体内的两股力量达成了平衡。
慈悲碎片没有排斥深渊碎片。
深渊碎片也没有侵蚀慈悲之光。
它们共存了。
净尘转身，朝着城市中心走去。
第五块慈悲碎片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