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通天圣人自己，怕是已经麻烦缠身了。”
他当然清楚——地下擂台那一战，通天圣人不仅赢了钱，更把主办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种人，不出三天，必被围猎。
主办方肯定第一个跳出来。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脸面不能丢。他们绝不会允许有人单枪匹马砸了他们的生意。要么合作，利益分成；要么封杀，永不得入场。
除此之外，各大势力也嗅到了血腥味。谁能拉拢通天圣人，谁就能稳赚不赔。合作邀约，怕是要像雪片一样飞来。
明面上人人喊打，实则个个都想搂着赚钱。危险？不至于。真正想杀他的，一个都没有。大家图的都是利，不是命。
至于通天圣人愿不愿意合作，跟谁合作？那就看他自己的胃口和手段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忽然灵光一闪，抬头看向爷爷：“爷爷，咱们能不能也跟他搭上线？我觉得，只要能合作，绝对能狠狠捞一笔！”
“再说了，咱们跟那些势力本来就不对付。要是能从他们嘴里抢下一块肉，那才叫痛快！”
老人轻轻摇头，他并不想拿通天圣人当枪使去对付敌人。倒不是怕事，而是太了解通天的性子——这人古怪得很，眼里容不得半点算计。你若敢拿他当棋子，他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
一旦被他记恨上，别指望再求得动他，那可真是神仙难救。所以老人宁可走得慢些，也不想惹这位爷不痛快。他更愿意和通天做朋友，唯有成了自己人，日后开口才有可能。
此刻，通天正窝在屋子里睡觉，一夜睡得断断续续，极不安稳。原因无他——整晚都有人撞阵。
好在他布下的阵法非同小可，来者全都被震得灰头土脸，没一个能踏进院子半步，更别提见他一面了。
院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满脸写满不可思议。谁也没料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竟能设下如此凶悍的阵法，硬生生把他们这群高手拦在门外，寸步难行。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守株待兔，在门口干等。他们不信通天能一辈子缩在里面。进不去？那就耗着。总有一天他会出来，到时候自然逃不过他们的围堵。
可奇怪的是，通天自打进了院子，仿佛人间蒸发，再没露过脸。有人说他在闭关，也有人猜他早就溜了。
时间一晃将近一年。
终于，那扇紧闭已久的院门“吱呀”一声推开，通天缓步走了出来。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眯眼扫了一圈门外的人影，唇角微扬，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最近一直在闭关。”
几人干笑两声，嘴上说着“理解理解”，脸色却有些挂不住。
通天倒是客气，将他们一一请进屋内，笑着端茶倒水，态度亲切地问起他们此行所为何事。
其实他心知肚明——不就是冲着合作来的么？
但其中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妖冶女子，身姿曼妙，风情万种。真正让通天留心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她深不可测的气息。她坐在那里，看似无害，可通天却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其余几人对她言听计从，恭敬有加。
这女人，绝不简单。
通天从不排斥与强者联手，毕竟强强联合，对他修行只有好处。
几人喝完茶，果然纷纷开口，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通天依旧笑容温和，一一婉拒，态度礼貌地把人送出门外。
唯独留下那个妖娆女子。
她全程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坐着，嘴角噙笑，仿佛眼前这场博弈与她毫无关系。
直到通天送走最后一个人，转身回到房中。
女子这才抬眼，目光如水般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你叫通天，对吧？”
通天眸光微闪，略显讶异。
他确实没想到，这女人竟能道出他的名字。
要知道，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真名。知晓他身份的，仅有北斗星君和那位老人而已。
北斗早已离去，老人也不像会泄密之人。
可她偏偏一口叫破，这份本事，不容小觑。
他轻笑一声，从容落座，与她相对而坐，眼中带着几分玩味，静候下文。
他清楚，这女人的目的，和刚才那些人并无二致。
但她绝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开口。
果然，女子沉默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启唇：“我和他们一样，是来谈合作的。只不过……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而我——”
她顿了顿，笑意渐深：
“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
“你该察觉到了吧？我和他们不同，这份诚意，至少是实打实的。这点，你总不会否认吧？”
通天圣人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的确，她够坦率。
女人眸光微闪，继续道：“我来，是想谈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局面。但如果你不配合……那以后，擂台你就别想再踏进一步。你的存在，已经碰到了我们的底线。”顿了顿，语气却缓了下来，“不过，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也不愿赶尽杀绝。留你一席之地，只看你愿不愿走这条路。”
“当然，你若执意不合作也行——我们不动你，也不拦你去玩。只要你收着点手，别把钱全卷走就行。”
通天圣人哈哈一笑，再度点头。
女人目光悄然扫过他脸庞，原本以为能看见一丝波动，可对方神色如古井无波，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没有半分破绽。这人，不好对付。
她心底微动，唇角却缓缓扬起。
越是这种沉得住气的角色，她越感兴趣。弱者毫无乐趣，唯有硬碰硬的对手，才值得她多看一眼。
片刻沉默后，她终于开口：“所以，你的选择是？”
通天圣人没急着应答，反而反问起来——主办方背后是谁？属于哪方势力？语气温淡，却字字指向核心。
他要摸清通天城的格局：谁主沉浮？几大势力如何分布？强弱分明，才好落子无悔。
女人眉头微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像是无意间踏入了对方布好的局。但她仍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