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无奈。
这位剑宗主,还真是……老狐狸。
明明是让圣女来“伺候”他,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剑道友。”寒月大帝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小天的私事,让他自己决定。天色不早了,先安排住处吧。”
“寒月道友说得对。”剑无极点头。
“师叔,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本座带你去看看天剑宗的剑道传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碧瑶,带师叔祖和几位贵客去剑心居。”
“是,宗主。”沈碧瑶站起身来,白色长裙在灯火下如水般流淌,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清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走到秦天面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从容:“师叔祖,请随弟子来。”
凤九霄立刻站了起来,火红长裙在身后翻飞,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很自然地挽住秦天的手臂:“小师弟,我们走。”
碧落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挽住秦天的另一只手臂,粉色裙摆轻轻摆动,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沈碧瑶,像只护食的小猫。
柳如烟和凤栖梧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无奈的笑意,跟了上去。
寒月大帝走在最后,素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剑无极,微微颔首:“剑道友,多谢款待。”
“寒月道友客气了。”剑无极笑道,捋着胡须,目光在秦天和两位峰主的背影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座就不远送了。碧瑶,好好照顾贵客。”
“是,宗主。”沈碧瑶应道,转身引路。
天剑峰的夜,比太上峰更加清冷。
月光洒在山道上,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如白昼。
两侧是茂密的灵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灵鹤从林中飞起,发出清越的鸣叫。
沈碧瑶走在最前面,白色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步伐轻盈如流水,腰间悬着的白色长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剑鞘上的淡蓝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引路,偶尔回头看一眼众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凤九霄挽着秦天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眸一直盯着沈碧瑶的背影,像一只嗅到危险的猫,警惕而专注。
碧落挽着秦天另一只手臂,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瞪着沈碧瑶,嘴巴微微嘟起,时不时凑到秦天耳边小声嘀咕:“小师弟,你看她走路的姿势,是不是在勾引你?”
“碧落。”秦天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才没有想多!”碧落鼓起腮帮子,“九霄姐姐说了,这个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凤九霄轻咳一声:“碧落,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在宴会上啊!”碧落眨眨眼,“你用眼神说的!”
凤九霄:“……你倒是会读心。”
柳如烟走在后面,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对凤栖梧说:“九霄师姐和碧落师姐,倒是紧张得很。”
凤栖梧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难得见她们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了然。
剑心居在天剑峰后山的一处悬崖边上。
这是一座独立的院落,不大,却精致到了极致。
院墙是用青石砌成的,上面爬满了灵藤,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小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方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漂浮着几片灵荷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正对院门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古朴雅致。
楼前种着几株灵梅,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簌簌飘落,暗香浮动。
庭院的东侧是一片竹林,竹影婆娑,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亭子,亭中放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一副围棋。
庭院的西侧是一个小小的演武场,地面铺着青石,四周立着几根木桩,木桩上布满了剑痕,看得出经常有人在此练剑。
“好漂亮。”碧落松开秦天的袖子,在庭院里转了一圈,粉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丸子头上的丝带飘啊飘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欢喜,“比太上峰的院子还好看!”
“喜欢就多住几天。”沈碧瑶站在院门口,白色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剑心居是天剑宗最好的客院,历代只有贵客才能入住。宗主说,师叔祖是祖师爷的传人,理应住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天身上,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师叔祖,院子里的房间都收拾好了。正楼二层有两间主卧,一层有两间厢房。东侧竹林边还有一间独立的竹屋,清静雅致,最适合修炼。”
“弟子就住在隔壁。”她指了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另一座院落,“师叔祖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弟子。”
“不麻烦圣女了。”凤九霄下巴一扬,“小师弟有人照顾,不需要外人。圣女还是忙自己的事去吧。”
“九霄。”寒月大帝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不得无礼。”
凤九霄张了张嘴,不甘心地闭嘴,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还是瞪着沈碧瑶,像一只护食的母豹。
沈碧瑶面色不变,朝寒月大帝行礼:“寒月前辈,弟子告退。明日一早,弟子再来请安。”
寒月大帝微微颔首。
沈碧瑶直起身,目光在秦天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离开。
白色长裙在月光下如水般流淌,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的背影清冷出尘,如同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白莲。
院门关上,庭院中只剩下六人。
寒月大帝站在灵泉边,素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眼眸看着那几片漂浮在水面上的灵荷花瓣,沉默了片刻。
“剑无极的心思,你们看出来了?”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
凤九霄立刻接话:“当然看出来了!他想让小师弟跟那个圣女双修!玄冰剑体与纯阳道体双修,效果仅次于天凤之体。剑老头打的好算盘!”
“不只是双修。”寒月大帝转过身,银白色的眼眸看着秦天,“他是想与你加深羁绊。让你成为天剑宗的荣誉长老,让你得到金龙剑的认可,让圣女住到你隔壁——每一步都在拉近你与天剑宗的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不是要抢你,而是要‘绑’住你。让你对天剑宗产生归属感,让你觉得天剑宗也是你的家。这样,即便日后你修为再高、成就再大,也不会忘了天剑宗的好。”
秦天站在灵泉边,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他听着寒月大帝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尊说得对。剑宗主这是在做长线投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细水长流。他想让我欠天剑宗的人情,越多越好。人情欠多了,自然就绑在一起了。”
寒月大帝微微颔首,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你看得通透。”
“不过——”秦天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也不是坏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剑宗主愿意交好,我就接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凤九霄和碧落,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天剑宗的圣女,确实挺好看的。”
“小师弟!”凤九霄和碧落异口同声,一个瞪眼,一个嘟嘴。
“开玩笑的。”秦天连忙举起双手投降,但眼中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寒月大帝看着这一幕,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行了,都去休息吧。”她淡淡道,“明日还有正事。”
“是,师尊。”众人齐声应道,各自走向选好的房间。
正楼二层。
凤九霄选了最东边的主卧,碧落选了最西边的主卧,两人将秦天的房间夹在中间,像两尊门神一样守护在两侧。
柳如烟和凤栖梧住在一层的厢房,寒月大帝则选了东侧竹林边那间独立的竹屋——她说那里清净,方便修炼。
秦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温馨。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木床,铺着雪白的被褥,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灵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
窗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盆小小的灵草,翠绿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生机。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古籍,书脊上写着《天剑宗剑谱》《剑道真解》之类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