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处，人越聚越多。
秦天站在寒月大帝身侧，目光在那道巨大的光门上停留了片刻，又收回，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威压从远处袭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落在众人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墨渊。
他一袭黑色长袍，长发如墨般披散，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霸道。
漆黑如深渊的眼眸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寒月大帝身上。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寒月！”
他大步走过来，步伐急切，完全不顾周围那些惊诧的目光。
黑色长袍在灵光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扬，整个人如同一团移动的黑色火焰，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避让。
寒月大帝端着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茶杯，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
“墨渊。”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墨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本座就知道你会来。”
“秘境开启，各宗各派都会来。”寒月大帝淡淡道，“本座也不例外。”
“那本座也来对了。”墨渊笑道，眼中只有寒月大帝一人，仿佛周围数百名修士都是空气。
碧落站在凤九霄身边，看着墨渊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小声嘀咕：“九霄姐姐，墨渊大帝的眼睛都快长在师尊身上了。”
“他哪次不是这样？”凤九霄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奈，“追了几千年了，也不嫌腻。”
“你说，师尊会不会……”
“不会。”凤九霄打断她，“师尊修炼无情道万年，怎么可能被他打动？”
“可是……”碧落咬了咬下唇，“墨渊大帝长得也不差啊，修为也高，对师尊也好……师尊为什么就不动心呢？”
“你问我，我问谁？”凤九霄耸肩。
两人小声嘀咕着，墨渊却浑然不觉，依旧站在寒月大帝面前，眼中只有她一人。
“寒月，秘境凶险，本座与你同行。”
“不必。”寒月大帝淡淡道。
“为什么？”
“本座有弟子陪同。”
墨渊这才将目光转向秦天，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审视。
“小子，你也来了？”
“墨渊前辈。”秦天拱手行礼。
墨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修为又精进了，大乘初期，根基扎实，不错。不过——秘境里修为会被压制到元婴期，你才来玄天界几个月，战斗经验不足，进去了别拖后腿。”
“墨渊。”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座的弟子，本座会看着。不劳你操心。”
墨渊嘴角一抽：“本座只是提醒他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不需要。”
墨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讪讪地退到一边，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还是不时看向寒月大帝。
青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墨渊老弟，又吃瘪了？”
“关你什么事？”墨渊瞪他一眼。
“不关我事。”青帝笑着摇头，“不过老弟，你追了人家几千年，也该换个策略了。光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
“那你说用什么策略？”
“本座也不知道。”青帝耸肩，“本座又没追过女人。”
墨渊嘴角一抽，懒得理他。
秘境入口的光柱越来越亮，周围的灵气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各宗各派的修士纷纷后退，给光柱留出足够的空间。
雪姬站在一旁，银白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双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那双眼睛……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雪姬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忽然脸色大变。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长袍，手持冰玉拐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她是雪姬手下冰雪族的大长老——冰婆婆，渡劫初期修为，跟随雪姬数千年，是雪姬最信任的心腹。
此刻，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震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修士，手中的冰玉拐杖都在微微发抖。
“帝君！”她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仇恨，“那个人——那个人的气息——是害死如烟大帝的凶手！”
雪姬的身体猛地一震。
银白色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修士。
“你说什么？”
“老奴不会认错！”冰婆婆咬牙，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当年，如烟大帝争夺万年雪魄莲，身受重伤——就是此人趁虚而入，从背后偷袭！那一战，如烟大帝本就伤势极重，又被他暗算，这才……这才……！”
周围安静了一瞬。
如烟大帝——
北域前任大帝，几十年前陨落，据说是被奸人所害。
几十年过去了，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如今，凶手出现了。
“冰婆婆，你确定？”雪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确定！”冰婆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坚定，“老奴愿意以性命担保！当年如烟大帝遇害时，老奴就在不远处。那人暗算得手后逃遁，老奴拼死追了三天三夜，虽然没追上，但记住了他的气息。几十年了，这个气息，老奴做梦都不会忘记！”
雪姬沉默了片刻。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如烟大帝陨落那一日的场景——
冰雪宫殿中，如烟大帝的命牌碎裂，整座北域为之震动。
她赶到时，只看到一地碎裂的命牌碎片，和如烟大帝残留的一缕气息。
那气息，与眼前这个黑袍修士身上的……一模一样。
雪姬深吸一口气，银白色的眼眸中杀意凛然。
然后，她动了。
银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那个黑袍修士疾射而去！
“老贼！拿命来！”
冰婆婆紧随其后，冰玉拐杖挥动，一道凛冽的寒气化作冰龙，朝黑袍修士呼啸而去！
雪姬手下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出手，各色灵光朝黑袍修士轰去！
渡劫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下来，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惊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雪姬大帝怎么突然动手了？”
“那个黑袍修士是谁？”
“不知道！快让开！”
黑袍修士似乎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雪姬的攻击。
“桀桀桀——”
黑袍修士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雪姬，好久不见。还有你这老婆子，几十年了，你还活着？”
“你果然认识我！”冰婆婆咬牙，“当年就是你暗算了如烟大帝！”
“暗算？”黑袍修士怪笑，“那是她技不如人。万年雪魄莲，有能者居之。她没那个命，怪得了谁？”
“你趁着如烟大帝重伤之际出手偷袭，还有脸说技不如人？！”
雪姬抬手，制止了冰婆婆。
她看着黑袍修士，银白色的眼眸中寒意凛然：“不管你是谁，今日，你走不了。”
“走不了？”黑袍修士冷笑，“雪姬，你虽为北域之主，但你的修为……还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