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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345章 嬴娡残忍对待云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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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嬴娡残忍对待云舒影

将回嬴水镇的一应事务吩咐下去,看着下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箱笼,嬴娡便不再在府中停留。她换上便于出行的外袍,带着两名干练的随从,出了大将军府,准备去城中的几处嬴氏商号分号与管事们做临行前的最后交代。

秋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冽,照在将军府门前的石阶上。嬴娡步履从容地走下台阶,车夫早已备好马车候在门前。

就在她即将登上马车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不远处,街角一株叶子半凋的老槐树下,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与周遭灰扑扑的街景格格不入的、过于素净的青布衣衫,身形修长却显得有些单薄,正朝着将军府大门的方向张望,脚下踟蹰不前,似在犹豫,又似在等待。晨风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也拂动他宽大的衣袖,更衬得那人影有几分飘零孤寂之意。

是云舒影。

嬴娡的脚步甚至没有因此而停顿半分。她只是极其冷淡地、如同扫过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般,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看清了他眼中那份混合着期盼、忐忑、或许还有一丝不甘的复杂神色。

见他只是远远站着,并无上前搭话或拦阻的胆量,嬴娡心中那点因他出现而骤然升起的不耐与厌烦,便也消散了大半。一个连上前都不敢的懦弱之人,不值得她浪费半点心思。

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径直收回视线,抬手扶住车辕,利落地抬步,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那棵老槐树下可能投来的任何目光。

“去西市分号。”她对着车夫淡淡吩咐,声音平稳无波。

“是,东家。”车夫应声,扬鞭轻策,训练有素的骏马便拉动车厢,平稳地驶离府门前。

马车刚开始移动,速度尚缓。然而,就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即将加速拐入前方大街时——

“东家!嬴东家——!”

一声压抑着焦急、甚至带着破音的呼喊,陡然从后方传来,撕破了清晨相对宁静的街面。

是云舒影的声音。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或者说,那笔冰冷的“买断”银钱和嬴娡清晨决绝的态度,并未能完全浇灭他心中最后那点痴妄的火焰。眼看着马车真的要离开,将他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也带走,冲动终于压倒了胆怯与自尊。

他拔足狂奔,朝着马车追来。青色的衣袂在身后翻飞,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顾一切的仓皇与急切。他跑得很快,几乎用尽了全力,仿佛追赶的不是一辆马车,而是自己那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命运。

然而,马车已然起步,且嬴娡出行用的马匹皆是精选的快马,车夫更是经验丰富。在听到后方呼喊、瞥见那追来的身影时,车夫甚至没有回头请示车厢内的东家,只是手腕一沉,轻轻加了一鞭。

骏马吃痛,轻嘶一声,步伐骤然加快。马车顿时由平稳行驶转为轻快的疾驰,迅速将那道追赶的青色身影甩在了后面。

云舒影拼命奔跑,可他一个文弱画师,体力本就有限,如何追得上加速的马车?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迅速拉开。他只来得及看见那辆代表着她身份与权势的马车,在街角拐弯处,留下一抹决绝的车影,以及扬起的、渐渐消散的淡淡烟尘。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眼中的急切逐渐被巨大的绝望与空洞取代。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身边掠过,发出萧瑟的轻响,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与不自量力。

街边已有早起的行人或邻近府邸的下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云舒影浑然不觉,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那副绝世的皮囊,也在此刻显出一种凋零般的灰败。

而马车内,嬴娡端坐如仪。方才车后的呼喊与追赶,她自然也听到了。甚至能想象出那人此刻是何等狼狈模样。但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对车外淡淡道:“驾车稳些,莫要理会无关人等。”

“是。”车夫恭谨应道,将马车驾驭得更加平稳迅速。

无关人等。

四个字,为云舒影这场耗尽勇气的追赶,也为他们之间那短暂而荒诞的交集,彻底盖棺定论。

嬴娡的心情甚至未曾因此而产生半分涟漪。她很快便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抛诸脑后,开始在心中梳理稍后要与几位管事交代的各项事宜:账目核对、人员安排、新投资项目的监管章程、以及她离开后京都业务的暂代人选……

马车疾驰,将那个被抛弃在秋风与尘埃中的青色身影,连同他所有的痴念与绝望,远远地、永久地甩在了身后,朝着她掌控中的、充满现实利益与谋划的商行驶去。

对她而言,云舒影这一页,已经彻底翻过。连一丝墨迹,都不该残留。

赵乾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踏实。纷乱的梦境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嬴娡冷淡的侧脸、云舒影惊惶绝美的面容、还有他自己置身事外却又深陷其中的荒诞感。四个时辰后,他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醒来,窗外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明亮。

最初的麻木与疲惫退去后,一股压抑已久的、冰冷的怒意,如同地底翻涌的岩浆,缓缓升腾,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不是激烈的暴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耻辱与自我厌弃的郁愤。

他可以接受嬴娡身边总有各色男子,可以接受她将他们视作玩物或点缀,甚至可以在她编织理由时保持沉默,配合她演完那场“夫妻和睦”的戏码。因为那是嬴娡,是那个他最初选择入赘时就已经知道的、无法被寻常伦理束缚的“小东家”。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这一次,不一样。

云舒影的出现、嬴娡的沉迷、那荒唐的一夜、清晨冰冷的“买断”、乃至方才街角那场追逐与抛弃……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明目张胆,几乎是将他的脸面、他作为“夫君”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赤裸裸地踩在脚下,还随意掸了掸灰。

他虽然睡觉,但也听到下人窃窃私语,所有事情都已经传入他耳朵里。

尤其是,这一切的背后,明显有芊娘的推波助澜。那个精明的、善于钻营的女人,将他妻子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将一个绝色的“礼物”精心包装,送到了嬴娡面前。而嬴娡……欣然笑纳了。

他赵乾,在这场交易里,成了最可笑、最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全程,连问都不问他一声,甚至还刻意隐瞒。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至少,不能全咽下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醒来后便去处理嬴娡交代的杂务,或是安静地待在房中。他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底带着血丝、面色沉郁的男人。然后,他打开衣柜,取出了一套他甚少穿着的、代表着他“嬴氏姑爷”身份的、用料考究、做工精良的靛蓝色锦袍,一丝不苟地穿上,束好玉带,甚至戴上了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

他要以最体面、也最不容忽视的姿态,去做一件事。

他没有告知任何人,独自一人出了大将军府,径直朝着西市漱玉轩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脊挺直,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与这秋日下午格格不入的寒意。

漱玉轩的门童见到这样一位气度不凡、面色冷峻的贵人径直走来,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芊娘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她显然已经听说了赵乾的到来,脸上堆满了恭谨甚至有些惶恐的笑容,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没能逃过赵乾的眼睛。

“民妇芊娘,拜见嬴大爷!不知嬴大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芊娘深深下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赵乾没有立刻叫她起身,也没有如往常般客气地虚扶。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修缮一新的画坊门脸上,那崭新的匾额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抬步,径自走进了画坊。

芊娘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画坊内很安静,下午的客人不多。赵乾仿佛真的只是来赏画的客人,步履缓慢,目光在一幅幅悬挂的画作上逡巡。他看得仔细,却一言不发,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拂过袖口冰凉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