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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岛国公海海域。

海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油田钻井平台的灯光像孤独的星辰。

八十多艘快艇组成的包围圈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

母船“海龙丸”的驾驶舱里,山田正盯着雷达屏幕。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稻川会这次专门请来的“战术顾问”佐藤。

“山田桑,”佐藤推了推眼镜,“按照这个节奏,最多三天,钻井平台就会断水断粮。到时候他们要么停工,要么就得求我们放行。”

山田咧嘴笑了,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灯光下更显狰狞:“佐藤君,你这招真他妈绝了。不打架,不犯法,就在公海上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这叫非对称战术。”佐藤说得文绉绉,“我们在人数、装备、后勤上都有绝对优势。李晨那边,能打的就几百人,还要分兵守医院、守王宫、守码头。在公海这个战场,他们耗不起。”

正说着,雷达上突然出现几个闪烁的光点。

“什么东西?”山田凑近屏幕。

佐藤皱眉:“速度很快……不是船,像是……潜水器?”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里突然炸了锅:

“三号艇报告!船底漏水!正在快速下沉!”

“七号艇!七号艇也漏水了!”

“八嘎!有人在水下搞鬼!”

山田抓起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水下有敌人!打开探照灯!给我照!”

几十艘快艇同时打开强光探照灯,光柱在海面上交叉扫射。但除了翻涌的海浪,什么都看不见。

“山田桑,对方用的是高级潜水装备,我们的声呐完全探测不到。”

“那怎么办?”

“让所有快艇拉开距离,互相掩护!另外,调潜水员下去!他们能在水下作业,我们也能!”

命令传下去,但已经晚了。

海面下三十米处,巴颂带领的十人小组正悄无声息地游动着。每人脚上都套着水下推进器,手里拿着特制的船底切割器。

“第二组报告,”耳机里传来阿隆的声音,“已成功处理五艘,正在撤离。”

“第三组报告,处理四艘,对方开始放潜水员下来了。”

巴颂看了看深度表:“所有小组注意,对方潜水员已下水。按计划,启用声呐干扰器,制造混乱后撤离。”

十个人同时打开声呐干扰器。

一瞬间,母船上的雷达屏幕全花了,变成一片雪花。声呐员急得满头大汗:“山田桑!声呐被干扰了!完全失效!”

“八嘎!”山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让潜水员加快速度!一定要抓住这些老鼠!”

海面下,日本极道的潜水员刚下水就懵了。

漆黑一片。

本来靠声呐还能探测到敌人位置,现在声呐失效,全靠潜水灯那点微弱的光。而对方的潜水装备明显更先进,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一个日本潜水员突然感到脚踝被什么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往下拽。他拼命挣扎,氧气面罩被扯掉,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

另一个潜水员看到同伴出事,赶紧游过去救援,却被从侧面撞过来的水下推进器撞飞,后背重重撞在船底。

混乱中,自然门的人像幽灵一样来去自如。他们不杀人,只是制造麻烦——割断氧气管,打掉潜水灯,或者干脆把人捆在锚链上。

海面上,快艇一艘接一艘发出警报。有的船底漏水,有的螺旋桨被渔网缠住,有的干脆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打转。

“山田桑!”一个手下冲进驾驶舱,“已经损失了二十多艘快艇!潜水员也伤了十几个!这样下去……”

“闭嘴!调船!把附近所有的船都调过来!我就不信,他们几十个人,能对付我们几百人!”

“山田桑,冷静。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再硬拼会吃大亏。”

“那你说怎么办?”

“改变战术,他们不是喜欢晚上偷袭吗?那我们就白天进攻。他们不是只骚扰不杀人吗?那我们就……”

佐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人?可是联合会那边说,尽量不要闹出人命,怕国际舆论……”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山田桑,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李晨的人敢这么嚣张?”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敢闹大,他们赌我们顾忌国际影响,顾忌法律,顾忌舆论。那我们就打破这个赌局。明天白天,直接攻击钻井平台的补给船。只要不打死人,打伤几个,吓破他们的胆,目的就达到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白天,干票大的!”

凌晨两点,自然门的突击队员陆续返回秘密登陆点。

五十个人,回来了四十九个。只有一个年轻门人在撤离时被螺旋桨刮伤手臂,但没大碍,已经送医院了。

乃差和北村一郎在岸边等着。看到队员们安全返回,两人都松了口气。

“战果如何?”乃差问。

巴颂摘下面罩,满脸兴奋:“师父,我们搞掉了他们二十七艘快艇!还有十几个潜水员被我们捆在锚链上,估计现在才刚被救上去。”

“他们的声呐系统被我们完全干扰了,现在就跟瞎子一样。”

北村一郎点头:“干得漂亮。但大家别高兴得太早。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亏,明天一定会报复。”

“怎么报复?”

“可能会升级冲突,从骚扰变成攻击。乃差,你让所有人都做好准备,明天可能会更激烈。”

乃差正要说话,阿明匆匆跑过来:“师叔,北村前辈,刚收到消息。日本极道又从冲绳调了三十多艘船过来,现在总船数超过一百二十艘了。另外,他们还从菲律宾雇了一批佣兵,据说都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员。”

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佣兵?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止,我还收到风,日本使馆那边正在跟南岛国外交部施压,说我们在公海‘袭击日本民间船只’,要求严惩凶手。”

北村一郎笑了:“恶人先告状,这很日本。”

“北村前辈,咱们怎么办?”巴颂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乃差,明天白天,咱们也调整战术。他们不是要升级冲突吗?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更大的。”

“怎么玩?”

北村一郎招招手,众人围拢过来。

北村一郎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明天,咱们分成三队。一队继续水下骚扰,但这次不只是破坏船底,要破坏他们的发动机和螺旋桨。二队在远处用无人机监控,随时报告动向。三队……”

“三队去他们的母船下面,给母船也开几个洞。”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母船?那可是五千吨级的大型船只!

“北村前辈,母船太大,咱们的工具可能切不开船底钢板。”

“谁说要切钢板了?母船的冷却系统、排污系统、海底阀,这些地方都是软的。只要在这些地方开几个口子,海水倒灌,够他们修几天的。”

阿明眼睛一亮:“对!还有推进器和舵机,这些都是精密设备,进了海水就报废!”

“可是这样会不会闹得太大?”一个年轻门人问,“万一母船沉了,死人了怎么办?”

北村一郎看着那个年轻人:“孩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吗?”

年轻人摇头。

“现在是战争,不是街头打架,是江湖战争。日本人要断南岛国的命脉,断李晨的财路,断我们的生路。这个时候还心慈手软,死的就会是我们自己。”

众人沉默。

“我不是教你们滥杀无辜。母船上的人,都是极道分子,是来要我们命的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你们师父没教过吗?”

乃差点头:“北村前辈说得对。掌门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是对这些人心软的下场。公海那一战,掌门要是把所有人都杀了,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让那些日本人知道疼!”

“不是知道疼,”北村一郎纠正,“是知道怕。要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南岛国。”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训练内容从“骚扰”变成了“攻击”。

特制的切割器换成了能切开钢缆的液压剪,水下推进器加装了撞击头,甚至还有人开始练习水下爆破——用小型炸药炸螺旋桨。

凌晨四点,李晨在医院接到乃差的汇报电话。

“掌门,情况就是这样,北村前辈说明天要动母船,您看……”

“乃差,你觉得北村前辈的战术怎么样?”

“很狠,但有效,掌门,我觉得这次不能再留情了。日本人这是要不死不休。”

“那就按北村前辈说的做,不过乃差,你记住一点:只毁船,不杀人。如果船上的人落水了,能救就救。咱们是江湖人,不是屠夫。”

“明白!”

挂了电话,李晨看着窗外的夜空。

女儿在幼儿园被人说,你爸爸是黑社会,还是触动了他。

冷月端了杯温水过来:“晨哥,睡不着?”

“嗯,冷月,你说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如果当初在公海,我把所有人都杀了,现在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晨哥,你要是真那么做了,你就不是李晨了。我喜欢的就是现在这个你,重情义,有底线。”

“可是我的底线,让很多人跟着受苦,你在医院陪我,刘艳在东莞被人欺负,念念在学校被人骂,乃差他们在海上拼命……”

“晨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愿意跟着你?”

“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有底线,江湖上混的人,大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你不一样,你有情有义,有原则有底线。这样的人,才值得别人追随。”

“可是我现在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你做不了?晨哥,你虽然不能亲自上阵,但你能指挥,能决策,能凝聚人心。这就够了。”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海上,更大规模的冲突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