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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岛国东海岸。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炸开,火光在夜色里闪烁。

三艘快艇停在离岸两百米的海面上,船上的人用自动步枪朝岸上扫射。

子弹打在礁石上,火星四溅。

刀疤趴在一块礁石后面,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妈的,这帮孙子火力真猛!晨哥,你靠后点!”

李晨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手枪,靠在另一块礁石后面喘气。

从王宫赶到海岸只用了十五分钟,但左臂的伤口已经疼得冒冷汗。

刚才下车时绊了一下,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刀疤,看清多少人了吗?”

“十五到二十个!”

刀疤探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回来,子弹擦着礁石飞过,“都穿着黑色作战服,不是普通海盗!”

北村一郎猫着腰跑过来,蹲在李晨身边:“李晨,这不是试探,是强攻!你看他们的队形——三艘船呈品字形,火力交叉覆盖,这是标准的两栖突袭战术!”

李晨心里一沉。

北村一郎说得对,如果只是试探,不会这么专业。塔卡这次是玩真的。

海岸巡逻队的五六个队员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掩体后面零星还击。

“刀疤!”李晨喊,“王宫警卫队还有多久到?”

“五分钟!晨哥,咱们得顶住这五分钟!”

五分钟,在枪林弹雨里像五个小时那么长。

快艇上的人开始往海里扔橡皮艇,看样子是要登陆。

“不能让他们上岸!”李晨咬着牙站起来,右手举枪,对着海面连开三枪。

枪声暴露了位置,快艇上的火力立刻集中过来。

子弹打在李晨身边的礁石上,石屑乱飞。

刀疤急了,扑过来把李晨按倒:“晨哥!你不要命了!”

李晨被按在地上,左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黑。

但李晨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刀疤,打他们的橡皮艇!橡皮艇一破,他们就上不了岸!”

“明白!”

刀疤抓起巡逻队员扔在旁边的一支步枪,滚到另一块礁石后面,架起枪,瞄准海面上的橡皮艇。

“砰!砰!砰!”

三枪,三艘橡皮艇应声漏气。

快艇上的人骂骂咧咧,登陆计划被打乱了。

但快艇上的火力更猛了。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压得刀疤也抬不起头。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王宫警卫队的四辆越野车冲过来,车灯撕破夜色。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卫队员跳下车,迅速散开,投入战斗。

火力对比瞬间扭转。

快艇上的人见势不妙,开始调头。

三艘快艇加速,往深海逃窜。

“追!”警卫队长大喊。

“别追了!”李晨忍着疼站起来,“海上情况不明,别中埋伏。刀疤,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刀疤跑过去跟警卫队长交代。

北村一郎扶着李晨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撕开李晨左臂的绷带一看,伤口果然裂开了,鲜血已经把纱布染红。

“李晨,你得马上去医院!”北村一郎说。

李晨摆摆手:“皮外伤,死不了。北村先生,咱们抓了几个活的?”

刀疤跑回来:“晨哥,抓了三个!都受伤了,但还活着!”

“带过来,我要审。”

三个俘虏被拖过来,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穿着黑色作战服,亚洲面孔。

其中一个腿上中弹,血把裤子浸透了,疼得直哼哼。

李晨盯着这三个人:“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眼神凶狠。

刀疤一脚踹在腿受伤的那个肚子上:“说话!”

那人惨叫一声,还是闭嘴。

李晨仔细看这三个人的手。

手指粗糙,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的人。

但三个人右手小指都缺了一截——不是新伤,是老伤。

缺小指?

李晨心里一动。老吴说过,那个给他钱的人“老吴”,右手缺一根小指。

难道这些人跟老吴是一伙的?都是塔卡的人?

但塔卡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专业的战术素养?

北村一郎也注意到这点,蹲下来仔细看三个人的手,又看了看他们的脸,用日语说了一句:“你们是冲绳来的?”

三个人里,有两个眼神明显变化了一下。

北村一郎站起来,对李晨说:“李晨,他们是日本人。冲绳那边有很多退伍军人组成的雇佣兵组织,专接东南亚的脏活。这些人,应该是樱花会雇来的。”

樱花会。

李晨明白了。

这不是塔卡的行动,是樱花会的行动。

塔卡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操盘手是樱花会。

“带回去,分开审,用点手段,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樱花会的全部计划。”

“明白!”刀疤挥手,警卫队员把三个俘虏押上车。

这时,一个巡逻队员跑过来:“李晨先生,我们在海边捡到这个!”

队员递过来一个黑色防水袋。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李晨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金属箱,箱子上有日文标签:“生物样本——极度危险”。

李晨和北村一郎对视一眼。

“樱花”样本?

但这箱子没有锁,一拧就开了。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纸条,用日文写着:“李晨先生,礼物先到一步。真正的惊喜,三天后见。美智子。”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美智子故意把这个空箱子送到岸边,就是要告诉李晨:我知道你在哪,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随时可以给你送“礼物”。

李晨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海里。

“走,回王宫。”

回到王宫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医疗官给李晨重新包扎伤口,缝了五针。

李晨咬着毛巾,一声没吭,但额头冷汗直流。

包扎完,刀疤进来了,脸色难看:“晨哥,那三个俘虏,死了两个。”

李晨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服毒,他们嘴里藏了毒囊,咬破了。剩下那个也被我们发现,抢救过来了,但一句话不说,装哑巴。”

北村一郎叹气:“典型的樱花会作风。任务失败就自杀,不留活口。”

李晨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李晨脑子更疼。

樱花会、雇佣兵、空箱子、三天后……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樱花会要在三天后搞大事。

而南岛国内部,还有内鬼。

李晨停下脚步:“刀疤,那个阿莱,抓了吗?”

“差点忘了!抓了!按您的吩咐,没惊动别人,悄悄抓的,关在地下室。”

“走,去见见咱们的内鬼先生。”

王宫地下室以前是储藏室,现在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阿莱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见李晨进来,阿莱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李、李晨先生……我、我……”阿莱语无伦次。

李晨在阿莱对面坐下,刀疤站在旁边。北村一郎也跟进来,靠在门边。

“阿莱,说说吧,谁让你监视我的?”

阿莱眼泪鼻涕一起流:“李晨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贪财!可是他们给我钱,给我好多钱……我弟弟生病,需要手术,我实在没办法……”

“谁给你钱?”

“是、是一个女人,叫美智子。她给了我五千美元,让我每天报告您的行踪,报告您见了谁,说了什么。她还说……还说等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

美智子。

果然是她。

“她都让你报告什么?”

“就、就是您每天做什么,见了谁,心情怎么样,还有……还有您和王宫哪些人关系好,哪些人经常找您。”

北村一郎插话:“她还让你做什么?”

“还、还让我在您房间……装窃听器。”

李晨眼神一凝:“装哪儿了?”

“床底下,还有书桌底下,李晨先生,我真不想害您!我就是缺钱……”

李晨不理阿莱的哭诉,对刀疤说:“去我房间,把窃听器拆了。小心点,可能有机关。”

刀疤点头,快步出去了。

李晨看着阿莱:“美智子还联系过你吗?”

“联、联系过,今天下午,她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说今晚有‘礼物’送到东海岸,让我想办法拖住您,别让您去海边。”

李晨和北村一郎对视一眼。

难怪美智子敢那么大胆地在岸边挑衅,原来是算准了阿莱能拖住李晨。

但阿莱没得手,因为李晨今天根本没在房间待多久。

“短信呢?”

“删、删了,美智子让我看完就删。”

“手机给我。”

阿莱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李晨接过来,翻了翻通讯记录和短信,果然都删干净了。

但李晨还是把手机递给北村一郎:“北村先生,您是行家,看看能不能恢复数据。”

北村一郎接过手机:“我试试。”

李晨继续审阿莱:“美智子有没有说,三天后要干什么?”

“没、没说。她就说让我继续监视您,等三天后……等三天后有大事发生,让我第一时间报告。”

“什么大事?”

“不知道,她没说。对了,她昨天问过我王宫的警卫排班表,还有……还有琳娜公主的产检时间。”

琳娜!

李晨心里一紧。美智子打听琳娜的产检时间,想干什么?

北村一郎脸色也变了:“李晨,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琳娜!”

李晨站起来,对刀疤交代:“刀疤,把阿莱看好,别让他死了。北村先生,咱们去琳娜那里。”

两人匆匆离开地下室。

路上,北村一郎说:“李晨,如果樱花会的目标是琳娜,那事情就严重了。琳娜现在如果出事,南岛国会大乱。”

“我知道。北村先生,您觉得樱花会想干什么?刺杀琳娜?还是绑架?”

“都有可能,但我觉得,绑架可能性更大。杀了琳娜,南岛国还有议会,还能选出新领导人。但如果绑架琳娜,用她要挟政府,那南岛国就真的乱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琳娜的寝宫。

玛雅部长守在门口,看见李晨和北村一郎深夜来访,吓了一跳。

“李晨先生,北村先生,这么晚了……”

“琳娜公主睡了吗?”

“刚睡下,今天产检回来有点累,早早就睡了。”

李晨松了口气,但还不放心:“玛雅部长,加强公主寝宫的安保。从今天起,公主的所有饮食、药品,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所有接近公主的人,都要审查背景。”

玛雅部长紧张起来:“李晨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危险,玛雅部长,拜托你了。”

“李晨先生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公主。”

离开琳娜寝宫,李晨和北村一郎回到会议室。

刀疤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晨哥,拆下来了。”刀疤把窃听器放在桌上,“这玩意儿高级,日本货。”

北村一郎拿起一个窃听器看了看:“确实是日本最新型号,有效距离五百米,带录音功能。李晨,你这两天说的话,估计都被录下来了。”

“录就录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倒是美智子,她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李晨,我觉得美智子的目标,可能不只是琳娜,也不只是你。她的目标,是整个南岛国。”

“怎么说?”

“你看,”北村一郎分析,“她先派人试探海岸防卫,再送空箱子挑衅,又收买内鬼监视你,还打听琳娜的行程。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为某个大行动做准备。而这个大行动,很可能三天后发动。”

刀疤问:“那咱们怎么办?”

李晨想了想:“刀疤,你带人去查,查最近三天所有进入南岛国的船只、飞机、人员。特别是从日本、冲绳方向来的。发现可疑的,立刻控制。”

“明白!”

“北村先生,您联系在日本的关系,查樱花会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有没有从实验室调出什么东西。”

“好。”

两人分头去忙。李晨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三天。

只剩下三天了。

这三天里,樱花会一定会继续出招。

而南岛国这边,除了加强防卫,还能做什么?

李晨想起美智子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樱花会是在逼南岛国做选择。

要么合作,要么被毁。

但李晨知道,南岛国没得选。

也不能选。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

海面上,那艘逃走的快艇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美智子站在船舱里,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阿莱失联了。

美智子笑了笑,把手机扔进海里。

棋子而已,丢了就丢了。

反正,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美智子转身走进船舱。

塔卡坐在角落里,抱着那个金属箱,眼神空洞。

“殿下,”美智子柔声说,“三天后,咱们就回家了。高兴吗?”

塔卡抬头,看着美智子那张美艳的脸,问:“美智子,如果这次成功了,你会放我自由吗?”

美智子笑了,笑得像条美女蛇:“殿下,自由是什么?有时候,被人需要,被人利用,也是一种幸福呢。”

塔卡低下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