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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679章 抓捕龙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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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指挥中心。

林国栋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红点停在御龙宫洗浴中心的位置。

“各小组报告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一组就位,东门。”“二组就位,后门。”“三组就位,停车场。”

林国栋看看表,又看看旁边的老陈。老陈点点头,意思是证据链完整,可以动手。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行动。”

御龙宫门口,保安老吴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刚才光头强那个电话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今晚要出事。烟抽到一半,他看见马路两头突然亮起十几道车灯,清一色的白色面包车,没鸣笛,但速度极快。

老吴蹭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张嘴想喊,车门已经拉开,十几个便衣冲下来,眨眼间就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警察!”

老吴脸贴着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一楼大厅里,穿旗袍的前台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妆,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群穿便装的人冲进来,手里的口红掉在地上,啪地摔成两截。

“所有人蹲下!不许动!”

正在休息区喝茶的几个客人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有的想跑,被便衣一把按住。

有个胖子光着身子只裹条浴巾,想往更衣室钻,被堵在走廊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直哆嗦。

光头强在三楼听见动静,推开窗户往下看,看见楼下停满了警车,腿都软了。转身就跑,沿着那条暗红色的走廊冲到后门,推开,楼梯口站着两个便衣,正冲他笑。

“跑啊,再跑两步。”

光头强举着手退回来,脸白得像纸。

二十分钟后,御龙宫被彻底控制。

一楼大厅蹲满了人,有客人有小姐,有搓澡的有管事的,黑压压一片。老陈站在大厅中间,拿着对讲机报告。

“林厅,御龙宫已控制,抓获涉案人员八十七人,正在清点。”

对讲机里传来林国栋的声音:“龙四海呢?”

老陈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走到光头强面前,蹲下来,盯着他:“龙四海在哪儿?”

光头强低着头,不说话。

老陈一把揪住他,把他脸抬起来:“我问你话呢。”

光头强嘴唇哆嗦:“不、不知道。刚才还在办公室,现在……可能跑了。”

老陈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林厅,龙四海跑了。”

御龙宫后门斜对面那条巷子里,龙四海正拼命跑。

他是在警察冲进大厅前一分钟接到电话的——不是光头强打的,是他安插在附近的一个眼线。

那眼线就住在御龙宫对面那栋楼的五楼,平时没事就趴在窗户上看,今晚看见大批警车集结,立马打电话过来。

龙四海挂了电话,从办公室后门溜出来,沿着早就踩好的路线往后巷跑。

御龙宫开了几年,他准备了三条逃跑路线,这是第一条。

跑到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发动机没熄火。司机是他老乡,跟他从四川出来的,叫阿贵。

龙四海拉开车门钻进去:“走!海关!”

阿贵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龙四海坐在后座,大口喘气,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赵文广。

关机。

龙四海心里一沉,又打第二个——赵文广的秘书老陈。

响了三声,接了。

“陈秘书,是我,龙四海,出事了,御龙宫被端了。赵厅长那边怎么说?”

“龙老板,赵厅长说了,这事他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

龙四海心里凉了半截:“陈秘书,我可是……”

“龙老板,你什么都别说,说了也没用。现在省城那边有人盯着,赵厅长自顾不暇。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了。

龙四海攥着手机,手在抖。他又打第三个电话——省城那个跟他合作多年的,人称“三哥”的人,据说是省里某位领导的亲戚。

响了三声,接了。

“三哥,是我,龙四海。”

“老龙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

“三哥,我这边出事了,御龙宫被端了。您看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花多少钱都行。”

“老龙,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太大了。省厅直接动手,没提前打招呼,说明什么?说明上面有人点头了。这种时候,谁帮你谁倒霉。”

龙四海急了:“三哥,我这些年没少给您……”

“老龙!有些话不能乱说。你那些年给谁送过东西,送了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你也别乱攀扯。挂了。”

电话挂了。

龙四海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他靠在座椅上,浑身发冷。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那些收了钱拍着胸脯说“有事找我”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电话都不接。

阿贵从后视镜里看他:“龙哥,咱们去哪儿?”

龙四海沉默了很久,才说:“去海关。我先去香港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说。”

阿贵点点头,把车开得飞快。

凌晨十二点四十,皇岗海关。

龙四海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往出境大厅走。他手里攥着护照和香港通行证,都是真的,没用假证——用假证反而容易出事。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柜台开着,三三两两的旅客排队过关。龙四海排在队伍后面,低着头看手机,余光一直往两边扫。

前面还有五个人。

龙四海手心开始出汗。

还有四个。

他抬头看了看海关关员,是个年轻小伙,正低头看电脑。

还有三个。

龙四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

还有两个。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龙四海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拍他的是个穿便装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脸上带着笑。年轻人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龙四海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龙四海脑子嗡的一声,腿都软了。他想跑,但左右两边已经站过来两个人,堵死了所有路。

“我、我是良民,你们凭什么抓我?”龙四海声音都变了调。

“凭什么?你心里没数?走吧,别让兄弟们为难。”

龙四海被架着走出出境大厅,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省公安厅审讯室。

龙四海坐在审讯椅上,手铐换成了一副软铐,没那么勒,但也跑不了。他低着头,不说话。

老陈坐在对面,旁边坐着个记录员。老陈也不急,点了根烟,慢慢抽。

“龙四海,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龙四海抬头,看着老陈,挤出个笑:“警官,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二十几年生意,规规矩矩,从来没犯过法。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老陈笑了:“规规矩矩?御龙宫里那些小姐是怎么回事?八百八的皇帝套餐是怎么回事?光头强都交待了,你还装?”

龙四海摇头:“警官,御龙宫是御龙宫,我是我。我是老板不假,但我只管投资,经营管理都是下面的人。他们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清楚。”

“不清楚?那你在御龙宫三楼那个办公室,是干什么用的?”

“办公啊。我平时在那儿看看账,喝喝茶。楼下干什么,我真不知道。”

老陈点点头,从旁边拿过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光头强的声音:“我们老板姓龙,叫龙四海。道上都叫他龙爷。是有来头,省城那边都有人。”

“警官,这是光头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为了减刑,什么话编不出来?”

“龙四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龙四海低下头,不说话。

老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龙四海,我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什么人都见过。有硬扛的,有软磨的,有哭爹喊娘的,有装疯卖傻的。你猜最后都怎么样了?”

龙四海抬头看他。

“最后都开口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扛不住。不是扛不住我,是扛不住自己心里那关。你想想,你那些兄弟,你那些合作伙伴,现在都在干什么?他们会不会像光头强一样,为了自保把你卖了?”

龙四海沉默了很久,才说:“警官,我说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抓就抓,要判就判,我认了还不行?”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座位,把烟掐了。

“行,龙四海,你有种。那咱们就耗着。反正时间有的是。”

审讯室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凌晨四点,龙四海靠在审讯椅上,眼睛半闭着。他睡不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换了个年轻警察进来,坐在对面盯着他。那年轻警察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盯得龙四海浑身不自在。

龙四海想起很多事。

想起二十年前,他刚从四川来广东的时候,在工地搬砖,一天挣十五块。想起后来跟着老乡混,从看场子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想起那些年送出去的钱,一摞一摞的,送给这个送给那个,换来一句“有事找我”。

现在出事了,那些人呢?电话都不接。

龙四海突然想笑。

笑自己傻。

混了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凌晨五点,审讯室的门推开。老陈端着两杯泡面进来,把一杯放在龙四海面前。

“吃吧,一宿了。”

龙四海看着那杯泡面,热气往上冒,香味往鼻子里钻。他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但他没动。

老陈自己端起另一杯,呼噜呼噜吃起来。吃了两口,抬头看他:“怎么,怕我下毒?”

龙四海摇摇头,端起泡面,拿起塑料叉子,慢慢吃起来。

吃了两口,龙四海说:“陈警官,我能问你个事吗?”

老陈点头:“问。”

“赵……省城那边,有人打电话来吗?”

“龙四海,你是不是还指望有人捞你?”

龙四海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老陈放下泡面,擦了擦嘴:“龙四海,我告诉你实话吧。你那几个关系,一个都打不通。为什么?因为这次行动,是省厅直接指挥的,事先谁都没通知。你那些靠山,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功夫管你?”

龙四海愣住了,手里的叉子掉进泡面里。

老陈站起来,拍拍他肩膀:“龙四海,我劝你一句,别扛了。你扛得越久,别人卖你卖得越狠。你那些事,光头强知道多少?你那些账本,藏在哪儿?你那些合作伙伴,有没有落网的?你想清楚了,自己说,算坦白。等别人替你说,就算揭发。性质不一样,判的年限也不一样。”

龙四海低着头,不说话。

老陈也不逼他,走到门口,回头说:“泡面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门关上了。

龙四海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那杯泡面,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看着墙角那个摄像头一闪一闪的红灯。

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小时候,他爹在树下乘凉,跟他说:“四海啊,出门在外,交人要交心。那些酒肉朋友,靠不住的。”

他当时不懂,觉得爹老土。

现在懂了。

懂了也晚了。

凌晨六点,天快亮了。

龙四海抬起头,对着摄像头,张嘴喊了一嗓子。

“陈警官!我……我想通了。”

几分钟后,门推开,老陈走进来,脸上没表情,但眼睛里有点笑意。

“想通了?”

龙四海点点头:“想通了。但我有个条件。”

老陈说:“说。”

“我交待的事,只能跟你说。你们抓人也好,查案也好,不能让人知道是我说的。特别是省城那边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出卖的,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龙四海低下头,开始说。

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老陈眼睛亮了。

“赵文广,我在御龙宫三楼,给他留了个长期包间。有个小姐,叫小月,专门伺候他。每个月,我往他卡里打二十万,打了两年。”

老陈冲记录员使个眼色,记录员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