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牛驼村图纸的时候,阿襄就发现了几处的不对劲。所以才圈出来让魏瞻去查。
现在魏瞻说有空腔,也就是说他亲耳听到了。某种程度上,证实了阿襄的猜测。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阿襄眸光闪烁看着魏瞻。“十六年前不是发生了一次天灾吗?”
封地上一半的土地都遭遇了灾祸,建筑被冲毁,最严重的地方直接化为废墟。
“牛驼村进行重建的过程中,有没有可能就暗中开挖了暗道(密室)。”
无论是密室还是暗道,建造这种“多余空间”其实都是很费时费力的,牛驼村就是一个小村子,人口也不多,想费这种工时去造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现实。
最关键的是,这么小的一个村子,一旦有大面积动土,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而据伙计说,牛驼村这十六年来没什么大工程。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仿佛一个完美的桃源模版。
“以我们三次进村的情形来看,村子的院墙都很古旧,屋舍面积也一眼望到底,很难有什么暗门。”
所以,如果牛驼村有什么神秘的暗道,那就是重建村落的时候直接建造的。
魏瞻看着阿襄,“在重建的时候直接挖好密道,简直是完美的手法。”
阿襄眸内却再次闪了一下,可是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就代表另一件细思极恐的事了。
建造多余的密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十六年前牛驼村的人就计划把孩子藏起来?
可那时候明明还没有发生丢孩子的事情。
他们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显然魏瞻也想到了这点,“牛驼村,一定在暗中从事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需要他们建造密道、鬼鬼祟祟。
“伙计告诉我,牛驼村民这些年会跟来往的商贾做一些小生意,我上次也看到一个村民打扮的人在门口和一个商人交货,一口大缸,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阿襄说到这里,皱了皱眉。
牛驼村,有什么能拿来跟这些商贾做交易的?
这个村子,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魏瞻这时忽然低低说了一声:“他来了。”
阿襄一愣。
只见魏瞻微微侧脸,嘴角上勾,窗户没有关紧,特意留了一条缝。
说时迟那时快,窗子瞬间被人从外拉开,一个身影直接滚了进了。
当那身影起身,那张脸抬起来,阿襄还是忍不住惊悚了一下,真是……好一块大黑炭!
“傅指挥,好久不见。”魏瞻坐在床边,唇边含笑。
傅玄怿第一眼就看到阿襄那忍俊不禁的表情,顿时一张脸更黑了……
“魏少主,”傅玄怿几乎咬牙切齿,“阿襄姑娘,又见面了。”
看起来我们傅指挥对于见到老朋友并不开心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恼羞。
阿襄控制自己表情说道:“傅指挥,原来真的是你,我白天还以为认错了。”
真的一度觉得是不是长相相似的黑炭……
傅玄怿怎么会看不出阿襄心里所想,就算阿襄没有说出来,那表情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还是魏瞻稳住了局面:“傅指挥,你不是回京城了吗,为什么会来牛驼村?”
说正事要紧。
傅玄怿看了看魏瞻,没好气问:“我还想问,魏少主和阿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走的时候,刚解决了青溪县的命案,还以为阿襄和魏瞻肯定会回到咸水镇,魏宅。
魏瞻和阿襄对视了一眼,“这就说来话长。”
阿襄是为了来寻找娘亲的线索,而魏瞻,受人之托来找失踪的孩子。
傅玄怿见二人又是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再次沉默了,他片刻只能先开口道:“福宝郡主失踪了。”
听到傅玄怿的话,阿襄和魏瞻都不有看了过去。
“我在回京的路上,接到了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傅玄怿沉着脸,此刻那张太黑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福宝郡主是福王的独女,她在出京城郊外白马寺上香的途中,被人掳走,福王调用了锦衣卫追查,结果……所有锦衣卫居然全都被人灭口。”
傅玄怿袖内双手都不由紧握。眸中寒光熠熠。
锦衣卫和禁军都是护卫宫城的主力,两者素有交情,这次死掉的几个锦衣卫之中,还有傅玄怿的熟人。
“有一个锦衣卫死前传了一封密信,上面就写了三个字——牛驼村。”
甚至字迹都被人涂了,还是京城的一位修复高手还原出来的信息。
某京畿衙门请来的某神秘女子。
阿襄跟魏瞻此刻的脸上都没有了玩笑,尤其是魏瞻,盯着傅玄怿神色凝重。
“福宝郡主?”
福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年轻时流连花丛,人到中年才收了心,娶了一位世家贵女,一直到四十岁才有第一个孩子。这些事迹魏瞻都有所耳闻。
傅玄怿缓缓说道,“福王老来得女,本就对郡主疼爱至极。尤其郡主在五岁的时候,就走丢过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走丢了。”
阿襄目瞪口呆,似乎感到不可思议:“你说郡主五岁时候就走丢一次?
傅玄怿点点头:“一直到四年后,九岁的郡主才被寻回,因为失而复得,所以福王才对陛下请封,封为福宝郡主。”
因为确实是宝贝,而且陛下说,明珠失而复得,正是有福之女,因此赐名福宝。
堂堂郡主,居然走丢两次,这也未免太离奇了吧?
“郡主身边,难道没有随从吗,怎么会这么容易走丢?”阿襄实在难以理解。
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没这么容易丢吧?
傅玄怿顿了良久才说道:“第一次福宝郡主五岁的那次,是因为王妃独自带着郡主外出,因为这件事,福王还和王妃和离了。”
当时京城闹得满城风雨,王妃直接大病一场,之后就一直在佛寺修行。
后来郡主找回来之后,王妃据说连夜冒雨冲进王府,本以为要一家团聚,结果王妃不知道是过于开心还是怎么的,竟然又大病了一场,这次却没挺过去,直接病逝在了王府。
据说死时还紧紧攥着女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