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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2月11日,晚上十点,大西洋东北部某公海海域。

夜海如墨,涌浪如山。

“哈城号”驱逐舰如同一片孤独的树叶,在数米高的浪峰与谷底之间起伏颠簸。

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扫过,映出翻滚的白色浪花。风力达到六级,冰冷的咸腥水汽扑面而来,甲板上结了一层薄冰。

祁同伟站在舰桥外,双手紧握冰冷的栏杆,身体随着船体剧烈晃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如墙般的黑暗。

他的身后,是“121”特战队108名队员,所有人都已换上黑色的特制潜水服,背着沉重的装备包,在甲板上列成数排,沉默地等待着。

“发现目标!两点钟方向!”了望哨的报告声在风中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右侧。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咆哮的海浪。

但渐渐地,在远处起伏的浪涛之间,两个异常平滑、不起一丝浪花的、黝黑如鲸背般的巨大轮廓,如同从深海浮出的幽灵,悄然显现。

它们没有航行灯,没有声呐噪音,安静得令人心悸。

只有在偶尔探照灯光掠过时,才能看到其流线型的舰体、高耸的指挥塔围壳,以及围壳上那个醒目的、用红色油漆喷涂的数字——“3”和“5”。

大夏海军091型攻击核潜艇,“长征3号”与“长征5号”。

两艘水下巨兽,如约而至。

“放小艇!准备转移!”祁同伟厉声下令。

“哈城号”驱逐舰放下三艘硬壳充气快艇。

在狂风巨浪中,这几乎是在玩命。快艇刚一接触海面,就被浪头打得横漂出去,险些倾覆。

队员们咬紧牙关,在“哈城号”驱逐舰船员的协助下,抓住绳索,分批跳上摇晃不定的快艇。每一次跳跃,都像在和死神拔河。

冰冷的海水不断泼溅上来,瞬间打湿了潜水服,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祁同伟最后一个登上快艇。他看了一眼“哈城号”驱逐舰上那些向他们挥手告别、眼神中充满担忧的船员,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挥手示意出发。

三艘快艇如同狂怒大海中的三只小甲虫,在波峰浪谷间拼命挣扎,朝着那两艘静默的水下巨兽驶去。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仿佛天堑。一个巨浪打来,快艇几乎被掀翻,队员们死死抓住艇舷,有人忍不住呕吐出来。

终于,快艇靠近了“长征3号”巨大的黑色艇身。潜艇指挥塔围壳侧面的一个圆形水密门已经打开,露出昏黄的灯光。艇上几名穿着橘红色救生衣的水兵放下软梯,在狂风中摇摆。

“上!”祁同伟抓住湿滑的软梯,率先向上攀爬。海风撕扯着他的身体,脚下是咆哮的深渊。他手脚并用,凭借惊人的臂力和核心力量,艰难地爬进了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圆形舱口。

一股混合着机油、汗水、金属和某种特殊消毒剂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舱内光线昏暗,管道纵横,空间极其狭窄。

身后,队员们依次爬入,每个人进入后,水密门便立刻“哐当”一声关闭、旋紧,将外面狂暴的世界彻底隔绝。

祁同伟顺着垂直的金属梯爬下,进入潜艇内部的主通道。

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压抑。通道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头顶是密布的粗大电缆和各种颜色的管道,脚下是防滑格栅。

空气不流通,带着一种潜艇特有的、令人胸闷的沉闷感。温度偏高,湿度很大,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唯一的声音是通风系统和各种设备低沉的嗡鸣,以及偶尔响起的短促指令声。

“祁指挥,欢迎登艇。我是‘长征3号’艇长,王海。”

一名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同样满脸疲惫但眼神锐利的海军上校迎了上来,向他敬礼。他穿着普通的蓝色作训服,没有佩戴军衔,但久居深海指挥官的沉稳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王艇长,麻烦你们了。”祁同伟回礼,环视四周,“我的队员们……”

“正在安排。‘长征5号’接收另一半队员。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同志们挤一挤了。休息区已经腾出来,但床位不够,很多人可能要打地铺。”

王艇长语速很快,

“我们接到命令,全速潜航,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预定海域。这期间,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所有人尽量休息,保存体力。

另外……”他压低声音,“潜艇内严禁明火,包括吸烟。所有个人电子设备,包括手表,上交统一保管。这是规定,也是为安全。”

“明白。全力配合。”祁同伟点头。他带来的这支特战队虽然精锐,但对长时间水下封闭环境航行毫无经验,必须严格管理。

队员们被引导着,像沙丁鱼一样挤进狭小的休息舱。所谓的休息舱,不过是两层或三层的狭窄吊床(铺位),中间过道仅能侧身站立。

个人装备被要求塞进床下的储物柜。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脚臭和一种莫名的焦虑。许多队员脸色发白,显然对幽闭环境和持续的低频噪音感到不适。

祁同伟被安排在艇长室隔壁一个稍大的舱室,这里兼作临时指挥所。墙上挂着海图,桌上摊开着波黑地区的军用地图和卫星照片。周志和、刘新建、卢俊义、林冲、鲁智深等核心指挥成员挤了进来。

“同志们,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祁同伟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是战前最后的准备和煎熬。潜艇环境特殊,大家要尽快适应,保持体能和心态。各队,组织队员学习波黑基本局势、敌我识别、任务区域地图。尤其要熟悉1号基地的结构。”

“是!”

“吴用,情报更新。”

周志和打开一个防水文件袋,取出最新的照片和手绘图:

“通过大熊的渠道,拿到了更清晰的1号基地外围照片和部分内部结构推测图。基地建在一处山坳里,主要建筑是两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下至少还有一层,可能是指挥所和重要仓库。

外围有铁丝网、了望塔、重机枪阵地。驻军估计在两百人左右,装备有迫击炮、装甲车,甚至可能有老式坦克。

关键是,”他指着照片上山体一侧几个不起眼的洞口,“这里疑似有地下通道出口,通向山区,可能是紧急逃生或补给通道。”

祁同伟盯着那些照片,手指在山体洞口位置画了个圈:“必须堵死。林冲,你的狙击队,提前安排人盯住这几个点。卢俊义,突击时注意搜索地下通道入口。”

“明白。”

“武松,你的人质营救预案再细化。梁露可能被单独关押,位置不确定。一旦主攻开始,敌人可能狗急跳墙。我们要有强攻和心理战的准备。”

“是!”

“鲁智深,重火力配置要灵活。山区地形,你的迫击炮和火箭筒是打开局面的关键。但要快,要准,打完了就得跑。”

“嘿嘿,祁指放心,保证指哪打哪!”鲁智深摩拳擦掌。

会议简短而高效。结束后,祁同伟独自留在舱室内,对着地图陷入沉思。四十八小时的水下航行,不仅是身体的考验,更是心理的煎熬。

对梁露的担忧,对任务成败的焦虑,对队员们生命的责任,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口。

他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从登陆到突击的每一个细节,预想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