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搜出几罐铁皮罐头，撬开时汤汁溅出，几人围坐在沙发旁吃完，简单果腹后便立刻排好守夜次序。
外面的天彻底沉了下去，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浓雾涌在街道上，伸手不见五指。
基德按住腰部包扎好的伤口，指尖能摸到纱布下结的薄痂，心里估摸着明天该能正常走路，可今晚，注定会更加危险。
轮到艾琳守夜，她靠在堆满西装的货架旁，指尖始终搭在枪柄上，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漆黑里只有翻涌的浓雾，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死寂得令人心慌。
“噗噗！噗噗！”
几声突兀的道具小喇叭声刺破长夜，尖锐又诡异，艾琳浑身一震，瞬间绷紧脊背，睡意全无，猛地抬眼望向声源处。
这声响也惊醒了浅眠的陆川，他眼帘缓缓掀开，眼底瞬间凝起警惕的寒光。
一道身影踩着拖沓的步子，从街道对面缓缓走到玻璃窗前，是个小丑。
他满脸涂着厚重惨白的油彩，几道艳红纹路歪歪扭扭地画在脸颊，身上的彩色小丑服沾满污渍，边角磨得发毛，还沾着几片不明的深褐痕迹，看着脏污又瘆人。
小丑就那样站在窗前，咧着夸张的笑容死死盯着艾琳，嘴角的弧度僵得诡异，随即他举起手里的塑料小喇叭，又捏了两下。
“噗噗”
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艾琳脸色唰地一白，厉声大喊：“喂！快醒醒！有情况！”
身后众人瞬间惊醒，动作麻利地抄起武器，玛琳猛地站起身，短刃瞬间出鞘，刚看向窗外，便与小丑那双浑浊又狂热的眼睛撞个正着。
“他……能看见我们？”
塞拉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愕。
昨晚那个杀人魔明明从店铺前走过，却对屋内毫无察觉，可这小丑的目光，分明精准地锁定着他们每一个人。
小丑见所有人都转头望向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观众，激动地在窗前手舞足蹈，摆着小丑标志性的夸张动作，手臂甩得又急又快，脚步蹦跳着，模样癫狂又诡异，仿佛在享受这场专属他的表演。
下一秒，他忽然停下动作，竖起一根枯瘦泛青的手指，嘴巴张成圆圆的o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意，像是突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他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拎起一把锈迹斑斑的电锯，锯齿上还卡着细碎的残渣，看着就透着致命的恶意。
“嗡——！”
小丑猛地拉起电锯，刺耳的轰鸣瞬间炸开，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尖锐的声响直钻耳膜，让人浑身发麻。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基德咬着牙，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腰部伤口被扯得一阵刺痛，冷汗瞬间沁满额头。
艾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握紧手枪对准窗外。
就在这时，小丑双目赤红，举起电锯，狠狠朝玻璃窗撞去！
“乓啷——！”
厚重的玻璃应声碎裂，锋利的碎片四溅开来，有的擦着众人耳边飞过，钉进身后的木质货架里。
店铺里的灯光骤然开始疯狂闪烁，明灭的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小丑的脸愈发狰狞可怖。
“该死！”
艾琳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接连命中小丑的胸膛，血花在他肮脏的小丑服上炸开。
小丑浑身剧烈颤抖着后退几步，胸口的伤口汩汩冒血，可不过几秒，他竟又稳稳站直身形，依旧咧着那抹瘆人的笑看向艾琳，脑袋还诡异地向一侧歪了歪，仿佛子弹造成的伤害不值一提。
“我们好像杀不死他！”
艾琳心头一沉，嘶吼着喊道。
就在这焦灼的瞬间，陆川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住小丑身后的浓雾。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随着身影步步走近，众人瞳孔骤缩，竟是那个和陆川长得一模一样的杀人魔！
小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下意识地缓缓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噗呲！”
一声闷响，杀人魔陆川手中的匕首快如闪电，狠狠扎进了小丑的肩膀，刀刃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
不等小丑惨叫，杀人魔的右手又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呲！呲！呲！”
匕首以快到看不清残影的速度，接连捅向小丑的腰部，每一刀都狠戾入骨，伤口深可见骨，温热的血液不断溅在他的酒红色马甲上，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
紧接着，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左手攥着插在小丑肩膀的匕首，狠狠发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小丑的肩膀被硬生生拧转，身体被迫转向店铺里的众人，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惨叫。
杀人魔陆川面无表情，左手的匕首再次狠狠插进小丑另一侧肩膀，将他的身体死死固定住，右手匕首随即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捅刺。
“呲！呲！呲！”
利刃入肉声接连不断，鲜血如瀑布般从小丑身上涌出，淌得满地都是。
片刻后，杀人魔猛地拔出两把匕首，寒光一闪，两把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小丑的脖颈两侧，刀刃深深没入。
他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发力一扯！
“噗呲——！”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形成一道刺眼的血泉，小丑的头颅应声滚落，骨碌碌地滚到众人脚边，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脖颈处的断口鲜血喷涌不止，染红了周围的地面与西装。
杀人魔陆川伫立在血泉前，满身是血，却依旧身姿挺拔，他隔着漫天飞溅的鲜血，目光直直望向店铺里的陆川，眼神冰冷又深邃。
陆川望着他那套干脆狠绝、招招致命的手法，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嘴角反而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杀人魔陆川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兴趣，而非寻常人的恐惧，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锁住陆川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个同类。
他抬手，手腕利落一甩，两把匕首上的血迹被尽数甩掉，溅落在地，随后动作流畅地将匕首收回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没再看屋内其他人一眼，转身便踏入浓雾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显然，这群人暂时还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