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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声音清冷如碎玉,目光灼灼地锁定那枚银针,指尖下意识地收拢,紧紧护住隆起的孕肚。

“是针?是毒针!你要给我下毒?”

沈楚楚眼神慌乱躲闪,强撑着镇定哭喊:“姐姐说什么胡话?我只是……只是见姐姐孕肚丰腴,一时好奇想摸一摸。这针……这针不是我的啊!不知怎会沾在我衣裳上……”

“凭空出现的针?”

海棠一声冷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抬高,让殿中众人瞧清那针的模样:“三皇子平妃莫不是当殿上所有人都是瞎子?寻常绣针哪有这般尖利,针尖还染着这等诡异异色?方才你蓄意凑近太子妃,分明是想对她下毒,谋害皇家子嗣!”

李景程见状,豁然起身挡在沈楚楚身前,对着上首的长庆帝深深拱手:“父皇明鉴!楚楚怀有身孕,心思单纯,怎会做出行刺太子妃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一场误会!这许是她不慎粘上的绣花针,不过沾染了些颜料,绝非毒物!”

“误会?”

长公主缓缓放下茶盏,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方才沈平妃主动趋身靠近太子妃,手一伸便要碰孕肚。若不是太子妃闪避及时,此刻她与腹中皇孙怕是已遭毒手!针上是否有毒,验一验便知,何必在此强辨?”

长庆帝脸色愈发阴沉如墨。先前陈贵妃发难已让他心头不快,如今沈楚楚又在除夕家宴这等庄重场合闹出这等事端,分明是没把他与皇室规矩放在眼里。

他沉声道:“传太医院院判!”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匆匆入殿,接过那枚银针细细查验。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此针针尖淬有‘寒魄散’!此乃烈性毒药,孕妇触之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腹痛滑胎,重则殒命!”

“什么?!”

满殿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景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难看至极,心底暗骂沈楚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给自己惹出这等滔天大祸。若不是怕她牵扯出自己和母妃,才懒得管她。

沈楚楚浑身筛糠似的颤抖,泪水混着惊惶滚落,却仍在徒劳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针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萧宁,淬着怨毒:“一定是你!故意设下圈套害我!你根本不是沈宁!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大殿,萧宁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楚楚脸上,打断了她未尽的疯言疯语。

旁人都没有将沈楚楚的话放在心上,惟有萧宁和海棠惊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沈楚楚竟然识破了萧宁不是原主的身份,真是应了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从来不是你自己,是你的敌人!

“沈楚楚,你自己亦是怀有身孕之人,为何要蓄意加害我的孩子?”萧宁声线冰凉,字字如刀,“残害皇嗣乃是死罪,你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话音刚落,沈楚楚突然捂住小腹,痛苦地蜷缩起来,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声声呻吟从齿间溢出。

萧宁眸光一凝,敏锐地瞥见她裙摆下渗出的暗红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医院院判在长庆帝的示意下,连忙上前为沈楚楚诊脉。

片刻后,他再度跪地,面色比先前更为凝重:“陛下,三皇子平妃……并非有孕,此番乃是来了葵水。更甚者,她曾服用极寒之物,损伤根本,此生已无受孕可能!”

此言一出,满座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沈楚楚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瘫软在地,不住地颤抖:“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这个庸医!定是你诊错了!我已经怀孕了!我要生下皇家的子嗣!”

李景程脸色铁青,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沈楚楚的衣襟,目眦欲裂:“你这毒妇!竟敢假孕欺君!”

一旁的陈贵妃也按捺不住怒火,上前又给了沈楚楚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废物!尽给我惹祸!”

萧宁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悄悄退出了人群。

沈楚楚这算是自食恶果,没了太傅府的撑腰,又没了生育能力,往后定会被李景程厌弃,被陈贵妃嫌弃,在三皇子府彻底无立锥之地,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至于她欠原主沈宁的命,萧宁此刻并不打算取。让曾经高高在上、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沈楚楚,余生都在苦楚与煎熬中度过,才是最狠的惩罚。

殿外,风中摇曳的灯盏驱散了夜的迷离。

皇宫各处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除夕的喜庆气息,与殿内的混乱不堪格格不入。

“海棠,随我来。”萧宁低声吩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要记好路线。”

二人穿梭在无人的宫道上,海棠忍不住称赞:“主子这招祸水东引,实在高明。”

萧宁脚步未停,眸底掠过一丝淡冷的笑意,低声说:“沈楚楚想要生下李景程的长子,母凭子贵,和三皇子妃平起平坐。我就是要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潭,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倒是更期待,如果贵妃知道李景程再不能生育,会是何等精彩的场面。“

原来萧宁早已为今日之事做好周全准备。她先是派人给沈楚楚下了造成假孕迹象的毒药,令她与贵妃等人空欢喜一场。

接着她又赌定沈楚楚今夜必会设法靠近自己,不利。于是她选择先下手为强,将事先备好淬毒的绣花针,趁众人不备之际飞快刺入沈楚楚的袖口,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她也得以全身而退。

不多时,主仆二人来到静安堂前,那扇黑漆木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陈旧而静谧。

正当二人抬手欲叩门时,那扇常年紧闭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

萧宁眼神一凛,立刻拉着海棠隐入暗处。

借着门上的灯光定睛望去,只见一道黑衣人身影从门内闪身而出,对着门内的陈姑姑微微颔首告辞,随即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待看清那黑衣人的面容时,萧宁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竟是他?

陈姑姑目送着黑衣人远去,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轻轻将门关上。

萧宁与海棠在暗处对视一眼,静静等候了一炷香的功夫,确认周遭无异后,才从阴影中走出,抬手叩响了木门。

开门的仍是陈姑姑。

她疑惑地拉开门栓,待看清门前站着的是萧宁时,瞬间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太子妃?”陈姑姑连忙向萧宁福了一福,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欣喜不已地问道,“您这是有孕了?得有七八个月了吧?”

“才六个月。”萧宁微微垂眸,佯装出几分羞赧。

“太好了!太好了!”陈姑姑连说两个“太好了”,眼眶微微发红,“若是主子知道,定会开心坏了!”

说罢,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暗,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老奴听说,太子殿下远赴青州赈灾去了?”

萧宁闻言,心头微微一滞,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瞧老奴,光顾着说话了。”陈姑姑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太子妃快请进,外面天寒,小心冻着。”

萧宁身形未动,温声问道:“我先前差人送来的年货,姑姑可曾收到?”

陈姑姑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收到了!收到了!老奴替主子和整个静安堂,多谢太子妃惦记!主子刚刚睡下,老奴这就去叫醒她……”

“不必了。”萧宁轻声打断她,“既然婆母已然安歇,我便不打扰了。姑姑也知道,殿下不在京中,东宫还有诸多事宜等着我回去处置,改日我再专程来看望婆母。”

说罢,她不顾陈姑姑的再三挽留,微微颔首致意,带着海棠淡笑着转身离去。

陈姑姑望着萧宁远去的背影,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们主子移居静安堂整整二十年,岁岁除夕皆是冷清度日,今年是第一次有人送来年货,第一次有人这般惦记她们的饮食起居,即便她们从不缺这些,这份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她抬手拭去泪水,心中默默想着:离主子重获自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返回东宫的马车上,萧宁靠在软枕上,缓缓松了口气。这一年的风波总算要顺利落幕,她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孕肚,心中对未来生出几分期许。

可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一顿,剧烈的颠簸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萧宁心头一紧,却并未慌乱。

她早有预料,今夜是陈家人动手的最佳时机,除夕之夜,守卫虽严却易分心。他们一旦错过,不知又要等多久。

因此,她也早已做足了准备:将李景澈留下的暗卫一分为二,一半留守东宫守护子言与萧云庭,另一半则贴身随行,护她周全。

车外很快传来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厮杀声。

萧宁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围了上来,数量竟是随行暗卫的三倍有余,看来陈家人是恨极了她,半点活路都不肯留。

远处的夜空中,除夕的喜庆烟花正接二连三地绽放,绚烂的光晕染红了半边天,光彩夺目。这般热闹祥和的景象,与眼前刀光剑影、血色弥漫的厮杀场面,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萧宁缓步走下马车,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血腥战场。

海棠与暗卫们正与刺客拼死缠斗,刀光剑影间,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她对北寒训练而来的暗卫有着十足的信心,全歼这些刺客,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骤然窜出,瞬间穿梭至靠近马车的战场核心。那人手中长剑泛着森然寒光,所过之处,刺客们竟纷纷被逼得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