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各自裹挟着半边被子。
以一种极不舒服却又紧密相邻的姿势瘫在床上。
韩廷侧躺着,面朝房门方向。
昂贵的衬衫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脸颊潮红,额发汗湿地贴在额角,眉头紧蹙,嘴唇无意识地微张。
孟宴臣则仰躺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另一只手则搭在额头上,手臂挡住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互相搀扶着冲进房间,已是强弩之末。
门一关,那点支撑彼此的意志力便土崩瓦解,争抢浴室未果,最终被体内翻腾的药力和酒意彻底撂倒在这张就近的床上。
一人扯了半边被子,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却在无意识动作中,将原本整齐的床铺弄得凌乱不堪。
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焦灼状态,眼神迷离涣散,找不到焦点,身体本能地扭动着,试图寻找一丝清凉或缓解,却只是让情况更加糟糕。
昂贵的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混合着沉重而湿热的呼吸。
就在宋子涵因为这意外景象而怔愣的刹那,床上两个看似意识模糊的男人,却像是同时嗅到了空气中那抹独一无二的、令他们神魂躁动的气息。
韩廷迷蒙的双眼倏地定住,越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孟宴臣也猛地移开了挡眼的手臂,失去眼镜的遮挡,那双总是克制的眼眸此刻烧着灼人的火光,直直地望向她。
下一秒,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
同时翻身站了起来。
“啊!”
宋子涵惊讶出声。
猝不及防地被两具滚烫沉重抱住了。
韩廷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脸颊埋进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和药香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孟宴臣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额头抵着她的太阳穴,呼吸同样粗重炙热。
手也不安分。
各自抓住宋子涵的一只手。
不由分说地紧紧扣住,十指交缠,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你们两个,干嘛呢?看清楚,是我!”宋子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弄得动弹不得,挣扎着低喝,试图唤醒他们的理智,“先放开,我扶你们去浴室泡水,这样不行!”
“不要……”韩廷在她颈边含糊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砾摩擦,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执拗和浓重的欲望.
“不放……放了,你又会跑……抓不住你了……” 他说话间,温热的唇舌无意识地擦过她的锁骨,引起一阵战栗。
他似乎将眼前的混乱与柏林那晚的记忆重叠了。“孟宴臣……你放开!” 他还不忘对另一边的人发出独占性的驱逐。
“你不放……我也不会放……” 孟宴臣的声音同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平日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的混沌中泄洪而出,“子涵……不是属于你的……” 他清晰地说出了这句深埋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