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联军和幻决等人,也都傻眼了,就连李晨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盖欧卡竟然不请自来,半路杀了出来。
李晨站在暴飞龙的背上极目远眺,视线尽头的海平面上,红色巨兽大半身躯稳稳矗立在翻涌的海水里面,宽厚的背鳍劈开浪涛。
健壮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就像是一座从深海里长出来的活火山,张扬又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李晨不用猜都知道,盖欧卡的到来,肯定和固拉多脱不开关系。
毕竟这一对掌控着海陆,结怨千百年的生死冤家,从创世之初就为了争夺天地权柄而打得天翻地覆。
眼下盖欧卡的地盘来了一位厌恶的不速之客,祂必然是顺着固拉多的气息,一路追过来寻仇了。
看着一红一蓝两头神兽隔着浪涛遥遥对峙,浓郁的压迫感让周遭的海水都开始沸腾翻滚,旁边还有一只莱西拉姆默默的舔舐着伤口,在一旁虎视眈眈。
李晨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拳尖:原本就错综复杂的神兽争夺战,这下彻底被搅得更热闹了。
这场好戏,总算是要拉开帷幕了。
漫天蒸汽还没散,海风裹着咸腥的寒气卷过,三只神兽就这么钉在翻涌的海面上,稳稳撑成了三角阵。
盖欧卡半个身子浸在翻卷的浪里,海蓝色鳞甲沾着细碎的火山灰,竖瞳像两颗浸在冰里的蓝宝石,慢悠悠扫过固拉多又落向莱西拉姆。
尾鳍轻轻搭在浪尖——看似没发力,身下却悄悄转着无形的漩涡,整片海域的海水都在顺着祂的呼吸涨落,随时能掀起滔天巨浪。
熔岩铠甲上的岩浆还在慢慢翻滚,固拉多把整只脚掌踩进裂开的礁石缝里,橙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对面的老对头盖欧卡,喉咙里滚着低低的轰鸣。
鼻息喷出来的热气把身前的蒸汽都烤得扭曲,厚重的地壳随着祂的呼吸轻轻震颤,从海底冒出的火山口都在跟着冒白烟。
面对蠢蠢欲动的盖欧卡和固拉多,莱西拉姆也丝毫不敢大意。
祂张开白色龙翼悬在阴云底下,翼尖的白焰一跳一跳燃着,猩红的竖瞳轮流扫过地上和海里的两个对手,龙爪收在腹前。
每片龙鳞都绷得很紧,祂既防着固拉多突然冲阵,也盯着盖欧卡随时可能发起的水攻,连呼吸吐出来的白焰都收得极稳,半分多余的力道都没泄出。
海风停在三只神兽之间,阴云压得低低的,只有浪拍礁石,岩浆冒泡和火焰呼呼的声响,没人先动。
可全场都绷着一根快要扯断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来。
线上线下数十亿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海里面的三只神兽。
他们都在大胆猜测,三只神兽如今处于三足鼎立的局面,谁会耐不住躁动打破如今尴尬的局面,最先动手。
下一秒,靛蓝色的浪柱先冲天而起!
终究还是盖欧卡最先忍耐不住,庞大的尾鳍重重拍击海面,铺天盖地的水炮带着轰鸣砸向半露身躯的固拉多。
水柱砸在红色巨兽滚烫的岩甲上,瞬间腾起连片白茫茫的蒸汽,刺得人睁不开眼。
固拉多身体笨重,默默承受了对方的水炮,闷声咆哮。
但祂同样是不甘示弱,扎根在海床的右爪猛地掀开整片岩壳,赤红色的熔岩洪流顺着浪涛反扑回去。
半空中就把迎面而来的水幕烧得滋滋作响,滚烫的熔岩滴落在海面,炸出密密麻麻的小水花。
祂猛地甩动脖颈,角状的岩脊折射出灼目的强光,大字爆炎裹挟着熔岩碎粒轰出去,把盖欧卡周身百米的海水都烤得泛起惨白的热浪。
盖欧卡见状不闪不避,背脊的蓝色纹路骤然亮起深邃的光,绝对零度的寒气顺着浪涛向外疯涨,转瞬就把扑到身前的熔岩冻成暗红的冰坨,连固拉多脚下半片海域都结了厚厚的冰层。
可下一秒固拉多周身爆发出刺眼的日光束,灼热的光线直接凿穿冰层,擦着盖欧卡的肩侧轰进深海,炸起的水柱裹挟着冰碴子乱飞,砸得沿岸礁石簌簌往下掉落碎石。
两只神兽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海域地动山摇,红色熔岩和深蓝浪涛反复吞噬又撞碎对方,雷光在交错的能量流里噼啪乱跳,就连低空的云层都被两股巨力搅得粉碎。
另一边,李晨见固拉多和盖欧卡打起来也是早有预料,内心波澜不惊,只是死死地盯着莱西拉姆的一举一动。
如果祂不老实,非要插手固拉多和盖欧卡之间的战斗,那就先把祂给收拾了再说。
远处两头神兽的嘶吼穿透轰鸣的浪声撞进耳里,这场横跨了千年的死斗,正把这片海域搅的天翻地覆。
只见固拉多脚掌猛地碾碎浮冰,整尊红色火山拔地而起,半边身子直接砸进浪涛里。
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连深海的泥沙都被烫得翻卷上来,整片海域都飘起滚烫的白雾。
祂低头冲着盖欧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颚下的熔岩顺着颈窝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海水中,炸得周遭浪头噼里啪啦直响。
紧接着前爪握拳往身前一砸,地面裂开十几米宽的大口,赤红色的岩浆从海底喷涌而出,顺着盖欧卡的身周围成一圈,直接把整片水域都烤成了热锅。
盖欧卡尾鳍一摆就退到百米开外,避开了熔岩的锋芒。
紧接着背部深蓝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整个海洋都跟着祂的心跳震颤起来,一道比城墙还宽的水炮从它口中轰出,直接砸在固拉多的岩甲上。
轰鸣过后,水炮炸开的水花溅出几千米,固拉多肩头的岩甲直接被轰掉一块,滚烫的血液混着熔岩流进海里,把半片海水都染成了暗红。
不等固拉多反扑,盖欧卡已经引来了滔天海啸,几十米高的蓝绿色浪墙直接拍下来,把固拉多半个身子都压进了海床里。
固拉多被拍进海里反而彻底被激怒,祂顶着浪头猛地往上一挣,浑身的岩甲都往外喷涌岩浆,硬生生把拍下来的浪墙蒸发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