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没有拖拉……很快钱就转过去了。
但将军却没放出来!
伊万急得团团转,在安全屋里走来走去。
“陈,咱们是不是被骗了!那光头根本不放人!”
陈卫东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喝茶。
“伊万,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五百万美金!你说给就给!万一办不成,那些冤枉钱够我干一辈子的!”
陈卫东笑了。
“伊万,你信不信,再过两天,将军就会出来。”
“凭什么?你不懂克伯格……”
“因为那光头收了钱,就必须办事!他不办事,我把这事捅出去,他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他想要的也不止这一个五百万!”
伊万愣了。
“捅出去?他自己就是克伯格,你还能往哪儿捅?”
“克格勃内部也不是铁桶一个,肯定有人盯着他!”
“他收了五百万,这事儿瞒不住,估计这钱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拿的……”
“他要是不放人,我就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受贿,放走外国间谍,滥用职权——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伊万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我有时候怀疑咱们到底谁是克伯格!你到底是商人还是特务?”
陈卫东喝了口茶。
“怎么怀疑我的身份?晚了点吧!唉……或许兼而有之吧!”
两天后,将军果然放出来了……
但理由不是“提前退休”,而是“因病提前退役”。
伊万开车去接,陈卫东在后座等着。
将军上车,看见陈卫东,愣住了。
“陈同志……你怎么……难道他们说的那个神秘人是你?!”
陈卫东伸出手。
“唉,先不提别的!我专门来接你。”
将军握住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没想到最后救他的人是最不曾想到的!
“谢谢。”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
“将军,客气了,咱们的情义还在!”
车开动了,驶向郊外的安全屋……
安全屋,将军休整了两天。
临走前,他交给陈卫东一个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陈卫东打开一看,愣住了。
三份文件,全是俄文,上面盖着红色的机密章。
“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完整工艺!潜艇消声瓦配方!坦克复合装甲全套资料……”将军一件一件地指着,“每一项,都是苏联二十年心血的结晶……别问怎么来的!”
陈卫东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这太贵重了。”
将军笑了。
“陈同志,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其实,这是我准备请你照顾家人的筹码,现在看来……我格局小了!”
窗外是一片白桦林,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苏联完了。”他叹了一口气,背对着陈卫东,声音很低,“我干了一辈子,最后看清楚了——这个国家,这么走下去……没救了。”
他转过身。
“陈同志,以后的路,可能得你自己走了。我帮不了你了太多了……”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放心!既然逃出了漩涡……那么,将军,保重!”
将军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背。
然后他戴上帽子,拉开门,走进那片白桦林。
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伊万在旁边说:“陈同志,其实……将军他是个好人。按你们的说法,他起码光明磊落……”
陈卫东点点头。
“我知道。”
陈卫东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去见宋援朝她们,直接回了国……
北京西山,还是那个招待所。
陈卫东走进房间,那个老者(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屋里没别人,就他一个。
“陈卫东同志,辛苦了。这次我们真是提心吊胆……”老者站起来,给他倒了杯茶。
陈卫东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领导,这是将军最后给的东西。”
老者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开始抖。
翻到第十页,他的眼眶红了。
翻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陈卫东,眼眶里含着泪。
“陈卫东同志,这些资料太珍贵了!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陈卫东摇摇头。
“领导,别谢我。这些东西,是将军给的。我只是个送货的……”
老者认真看了他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明白他不想要这份功劳背后的谨慎……郑重的把文件小心地收好,放进一个保险柜里。
“单晶叶片,咱们搞了五年,还卡在工艺上。”
“这个消声瓦,咱们连方向都摸不着……还有这个复合装甲,苏联人更是一直捂着不卖!”他关上保险柜的门,“这一下,竟然全解决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卫东。
“陈卫东同志,你为国家立了大功。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贡献,也会保护好你!”
陈卫东笑了笑。
“领导,您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做生意的,顺带手的事!嘿嘿嘿……”
老者也笑了。
“顺带手?顺带手能把克格勃的将军救出来?顺带手能把苏联二十年机密搞到手?你小子很厉害!”
他拍拍陈卫东的肩膀。
“行了,别谦虚了。该是你的功劳,跑不了!”
……
北京海淀,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北斗应用技术研究院”。
白底黑字,普普通通,跟那些街道办事处的牌子没什么两样。
但楼里进进出出的人,个个看着不一般。
有白头发的老头,有戴眼镜的年轻人,有穿便装的,有穿军装的。
门口虽然没人站岗,但附近总有几个闲逛的人,眼神锐利得很!
挂牌仪式很简单,就在院里象征性的举办一下,人也没几个:陈卫东、格里戈里、米哈伊尔、还有几个苏联专家。
格里戈里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沉默了很久。
“陈同志,”他终于开口,“这牌子挂在这儿,真的没事?”
陈卫东笑了。
“院士,您放心!这儿是北京,不是莫斯科。”
格里戈里摇摇头。
“我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怕你……”
陈卫东愣了一下。
“怕我?”
格里戈里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同志,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指了指那块牌子。
“这个研究院,虽然名义上是搞民用的!但你我都知道,陀螺仪是干什么的,导航系统是干什么的……”
“这些东西,早晚会被军方盯上!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他当然知道,他也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然后他笑了。
“院士,您说得对。或许……这些东西,早晚会被军方盯上。”
他看着那块牌子。
“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陈卫东转过头,看着他,“我就是想让军方盯上!我们国家的军方跟苏联不一样!”
格里戈里愣了。
陈卫东继续说:“院士,如今……我来跟您交个底!”
“这个研究院,从一开始就是为军方准备的!民用是幌子,军是才是最终的目的。”
格里戈里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你……你就不怕被当成间谍?”
陈卫东笑了。
“院士,我是中国人。在自己的国家,帮自己的军队搞技术,算什么间谍?”
格里戈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陈同志,你这话,骗别人可以,骗我?”他指了指那块牌子,“我干了一辈子光学,能不知道陀螺仪是干什么的?”
陈卫东也笑了,对方听懂了他的意思。
“院士,知道就行。别说!”
两人相视而笑。
米哈伊尔在旁边看着,一脸懵。
“你们在笑什么?”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
“米哈伊尔同志,没什么!走,进去看看咱们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