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血魔手掌就那么静静看着圣莲吸收自己残血中的力量。他知道,自己如果贸然出去,绝对不是赤莲离火罩的对手,那法宝上的离火天生克制阴邪,而他血魔就是阴邪中的代表,况且眼下自己的残躯只是一只不知道在地下腐朽了多少年的手掌。所以他在等,等对方主动自投罗网。果不其然,当圣莲吸收大量残血力量从而诞生意识之后,很快便在赤莲的刻意安排下,发现了隐藏在那些残血中的血魔元胎大法。那一刻血魔手掌中残留的意识,差一点大笑出声。虽然他不晓得赤莲这么做的意图,但他知道血魔元胎大法那可是自己的复苏之术,对方无论如何修炼都不异于在主动帮他培养身躯。
由于长期吸收残血,那种熟悉的气息已经让圣莲无法发现血魔手掌暗中做的一些手脚。当然血魔手掌也没有干预太多,他甚至还帮助圣莲纠正了那些无意间踏入的修炼误区,不过最终的一刻,他出手了,那本该只有一颗独子的莲蓬,居然生了一模一样的第二颗。原本他是想偷偷和圣莲一起孕育自己的身体,然后在最后时候提前出手夺取圣莲那份元胎精华。可意外发生了,那个他听说已经叛出宗门的大长老吴常念突然出现。血魔手掌原本以为这大长老是来阻止圣莲修炼元胎的,可对方非但没有阻拦,还主动提出为圣莲护法,然后信誓旦旦的说要陪同对方出去完成最终的蜕变。
这意外的一幕,打乱了血魔的计划,若是让圣莲彻底蜕变,自己没有那些赤莲宗弟子的血肉印记,就只能做个半成品,不光实力大打折扣,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先天不足而过早夭折。所以血魔手掌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将那枚莲子暂时以手掌本体裹挟着藏于地下。而其中的血魔残念,则趁着大长老不备,占据了他的身躯。说到底,姜战还是吃了魂力太弱的亏,这要是换做张不凡,那残念入体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怎么...不想说话?哦,还在琢磨你这之前的身躯啊!”
血魔侧目看了一眼,张不凡还在努力扩散的枝芽,一脸不屑的笑道。
“呵呵,说实话,我很好奇那赤莲离火罩的器灵原形到底什么?你之前的身躯可不简单,若是好好修炼善加利用,一点都不比这元胎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非要让你借我这血魔元胎大法化作人形。可惜啊可惜,你若是之前那莲花之躯,我甚至还会惧你几分。但眼下你骗不了我,血魔元胎大法需要完整的意识转移,元胎才能孕育。想来这枝干不过是遵于植物本能,下意识的在向你靠近。没用的,你可以吸引它靠近,却再没有机会返回其中了!放心,我可不会向你一样暴殄天物,这等强悍的躯壳,在我元胎大成之后,定然将其炼制成一具身外血身,届时你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哈哈哈哈......”
大笑之余,血魔抬手隔空一握,张不凡那条枝干便不由自主的落入其手。
“来来来,你曾经的躯壳就眼前,不如你再试试能不能回得去!”血魔故意将枝干甩在圣莲的元胎之上,正所谓杀人诛心,他就是要让圣莲彻底绝望,那样自己待会在取其精华时就能省些手脚。
莲花枝干无力的从元胎表面滑落,显然圣莲是回不去了,只是血魔在得意之际,没有留意到,那枝干有意无意间居然滚落到了他的脚下。
“血魔,你别得意,夺我元胎,赤莲定然不会放过你!你元胎初成绝不可能是赤莲离火罩的对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圣莲仿佛是在对方的刺激中彻底失去希望,只能声嘶力竭的吼出的最后的怨气!
“哈哈哈哈....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哈哈哈...,小女娃,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夫叱咤之际,那些人族大能也不敢随意对我说这样的话。也许你没有听过那句,血魔过...天河染...众生亡!在我这里没有同归于尽,也没有因果报应,只有一个词....你死...我活!对了,说来还得谢谢这个好心的人族修士,我记得他好像叫吴常念,是你宗门的大长老对吧!这人可不一般啊!想来你也不知道吧,他可是蚩尤血脉!这身战力,单挑赤莲离火罩都不成问题,之前居然会死心塌地给你们这宗门做大长老,怪哉!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眼下这具身躯也是我的了。元胎大成之后我会将他连同你的那具莲躯一起,通通炼制成我的身外血身。一具天生亲和离火的元胎,两具战力无匹血脉强悍的血身...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啊,当年本体崩裂,最终居然是世俗界这块不起眼的残躯收获最大...”
“承蒙夸奖,血魔前辈,小老儿这蚩尤血脉可还纯正!?”
就在血魔志得意满仰头狂笑之际,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摆脱我的血牢印!”血魔当即便听出那声音是来自此前被自己封印的吴常念!这魔头虽然惊讶,但毕竟经验老到,没有丝毫犹豫,残念便汇聚姜战神识空间,再次挥洒秘法想要去加固此前的封印。在他看来无论是对方意外撬动了封印分毫,还是有办法脱困,但总归还是人族那孱弱的魂魄,只要自己重新加以封印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真到了近前,他却微微一愣,两个人!?眼前除了那吴常念还有一个要年轻一些的身影,样貌平平毫无特色。虽然有些疑惑,但血魔并没有废话,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这些老怪物比谁都懂。
“不愧是血魔,果然做事干脆,但你得小心了!”
听到对面陌生之人开口,血魔身形并未有任何停滞,两个人族装神弄鬼,换做别人可能会被唬住,但他可血魔,魔族四大邪魔之一。向来这种吓唬人的事都是他来做的。这片神识空间如此狭小,血魔可不认为这种环境之下自己会斗不过两个天生孱弱的人族魂魄。
可随着距离靠近,在血魔眼中,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清晰,那吴常念貌似平静,但明显是在故意压制心中的紧张。可边上这位就不一样了。在同样的平静下,其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难道这人真有所依仗,不可能!就算他天天修炼又能有几分修为,我可是血魔!况且这又不是灵气斗法,魂魄一道人族能奈我何!
“人族小儿,找死!血牢印给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