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的醋都可以吃。
许飘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
十八岁的时候,是他们最开始遇见的年龄。
如果是现在的许飘飘,遇到了当年的霍季深。
或许,还是会多看几眼。
毕竟当年会吸引她的人,现在,也一样可以。
霍季深却不依不饶。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碰见十几岁的我,你就要心动了?”
“祝你遇见当年的我,不会心动吗?”
霍季深摇摇头。
“是因为当年的我喜欢当年的你,现在的我才会爱现在的你。这个顺序,错不了。”
但凡有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们自然而然也没有现在。
所以霍季深对这一点,很坚定。
也坚信现在的他,才是最适合现在的许飘飘的人。
许飘飘笑他,因为一个问题就能发散这么远。
接到了童心打来的视频通话。
这几天连画没有来医院。
每天都会通过视频和许飘飘说话。
“妈妈,我收到了润叔叔寄给我的一些绘本,还有一些玩具。我应该送他一点什么来回礼?”
许飘飘问,“画画,是什么时候润叔叔联系上的?”
“前段时间,他说他要出国了,到幼儿园里面看过我。之后我和奶奶说,他看起来有点孤单,奶奶就让我添加了他的好友。”
“我们偶尔会分享一些玩具。”
童心在旁边补充,“小姐和润少爷沟通的时候,我也在旁边,一切如常。”
霍季润从不说奇怪的话。
反而还时常引导连画,纠正她英语口语的一些发音。
童心看着,觉得自己是一对普通而正常的叔侄。
许飘飘问,“他经常联系画画吗?”
“很偶尔,可能一个月一次。”
许飘飘点点头。
能让童心不汇报,必然是联系频率和聊天内容都无伤大雅。
“那把他送过去的东西消消毒用起来吧,画画,你想送什么回礼?”
“我前段时间画了一幅画,我想送给润叔叔!”
连画最近一年对油画很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一些绘画方面的天赋。
画出来的东西像模像样,色彩也很大胆。
最开始画的几幅画,都被霍鸿和熊捷如获至宝地保存起来,甚至裱起来,挂在了客厅里。
许飘飘每次看见那几幅画和一些大师作品放在一起。
就分外汗颜。
连画出品的几幅油画,只能说在同龄的小孩里还算有天赋,但要和甄正沛的书法放在一起,就和闹着玩一样。
有一次许飘飘还听到霍鸿抱着连画,点评墙面上那些作品。
“爷爷看,画画的作品才是最有灵性的!这些人也就是比我们画画多练了几十年而已!”
许飘飘听着,都觉得霍鸿溺爱。
连画倒是反过来安慰霍鸿。
“既然他们比我多练习几十年,那他们就是做得比我好。爷爷,您不要难过。”
“爷爷难过什么?”
“等几十年后,我也能和他们做得一样好!”
霍鸿乐不可支。
许飘飘赞同连画的礼物。
“既然是要回礼,那你要不要重新画一幅更好的?”
“好呀。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这几天不需要住院,只是许飘飘在家里反而待不住。
霍季深老是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问她一句,现在怎么样。
要不要联系医院那边过去。
许飘飘见他这么紧张,干脆就提前几天来医院住着。
“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妈妈的肚子就会变小。”
“是不是会带着我的弟弟或者妹妹一起回来?”
“是呀。”
连画想了想,“那我希望这是一个弟弟。”
怀孕期间,几乎遇到一个人,对方都会用自己的经验或者猜测,讨论一番许飘飘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性别。
已经成了一种娱乐方式。
连画偶尔也会说起来孩子的性别。
许飘飘耐心问,“为什么?”
“因为悠悠这样的弟弟就很好,我没有和妹妹相处过,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不过只要是妈妈生的,我都会喜欢。”
连画抱着手机,凑上来和许飘飘亲了亲,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许飘飘又去联系了几个美国那边的医疗团队。
她记得,霍季润应该和我当时在一个洲,那个洲最好的医院就那家,给连玉康找医生的时候联系过一些团队。
恰好就找到了几个对肺水肿有研究的医生团队。
将联系方式都推给了霍季润。
霍季深见她担心,“我来联系,霍家在那边也有几个投资的医疗公司,阿润也没有那么蠢。”
他拿走她手里的手机。
不想让许飘飘关心太多这些事情。
但是又很清楚,许飘飘就是这样的性格。
霍季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在内心深处深,希望许飘飘这辈子只关心他一个人。
但是不可能。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就像是丝线一样,勾之成了一张很大的网络,将他们两个笼罩其中。
现在的他们密不可分,紧密相连。
已经不可能再分开。
这辈子下辈子,都要一直在一起了。
再等几天,他们又会得到一个新的生命。
医疗团队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说是已经接受了鞠雅茜。
她的身体情况非常差,但是好在求生的意识非常顽强,已经上了手术台。
霍季深叮嘱了一句,用最好的药。
既然许飘飘喜欢鞠雅茜,他也不会为难她。
下午的时候,许飘飘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霍季润声音有些疲惫。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后面要观察一段时间。她身体情况太差,还有一些小毛病,这次会一起治疗。”
“多谢大嫂帮忙,茜茜说,医疗费从她的推广费用里面扣,让大嫂不要心软。”
许飘飘松了一口气。
“那你告诉她,美国那边看病很贵,她的推广费也不够,以后她恢复健康,要多给我拍点广告了。”
霍季润愣了愣。
也跟着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了却一桩心事,许飘飘整个人松弛下来。
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有规律,又非常熟悉。
霍季深不在病房里,这时候应该在走廊上打电话。
许飘飘的手下意识握住了旁边的栏杆。
又等了等,再一次疼痛袭来。
她才用平静的声音,喊了一声霍季深。
听到了她的声音,霍季深立刻从外面进来。
许飘飘冷静道:“阿深,我应该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