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律恩洗完碗。
他蹲在碗柜旁边,纤长的手指拿出最里面的一个盘子,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
是一只小浣熊。
沙律恩拿着那个盘子,扭头看苏绾,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拿走了?”
这个盘子,是他们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顺带在一个当地特色的陶瓷店里捏的,只图好看,平时很少用。
苏绾和他分开后,沙律恩想到当时他们一起画的那些盘子,已经是很久以后。
那个小浣熊的盘子,苏绾捏的时候,就不满意。
他在家里找了半天,想到了有可能是苏绾拿走了,但不敢确认。
毕竟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拿走。
他也没想到,她会拿走这个盘子。
苏绾脸上有些不自在,别过脸道:“顺手拿走的,不重要。”
当时她收拾东西,确实很多东西都没拿走,他送的包包衣服首饰,全都没拿。
只是看到那个小浣熊的盘子,苏绾想到那天在那个小镇上,他们手牵手闲逛,吃饭,做陶瓷,平淡又幸福。
那个盘子,她做得不满意,沙律恩却说好看,他以后要拿回家,用来吃饭。
苏绾担心是釉上彩,阻拦了他。
她想着那个盘子是她自己画,自己捏,自己付款,算是她的个人财产,拿走就拿走了。
只是现在被沙律恩抓包,又让苏绾莫名觉得,脸上一热。
沙律恩脸上带着几分笑。
他这两年,很少有现在这样,这么轻松畅快的时刻。
将厨房收拾好,沙律恩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苏绾买的房子是一梯两户。
对面那户门前,传来了奋力敲门拍打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和怒骂,让人心悸。
沙律恩开门看了一眼。
又将门关上。
“是一个中年男人,你邻居?”
“不知道,我也刚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那男人又拿着东西,不断敲打大门,在楼道内回响着令人惊惧的巨大动静。
沙律恩见苏绾脸色苍白,将外套放在一边。
拿着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没事,我在这处理好再走。”
虽说是对面邻居的事,但大晚上的,到底让人心里担忧,加上苏绾还是一个人住在这里,难免心慌。
沙律恩三言两语说了这边的情况。
警察来得很快。
沙律恩听出来,大概是那个男人和那户人的女人,是前任关系,现在喝多了,来找那个女人要个说法。
警察含蓄提醒,喝多了的人,没什么理智。
沙律恩颔首。
他脸色有些沉。
这个小区的安保,原本是不错的,但碍于那个男人也算业主,物业不好阻拦。
警察走后,沙律恩回过神,看着苏绾。
“我今晚住在这里。”
“……啊?”
“啊什么?你不担心他喝多了,认错门,来敲你的门?”
苏绾一愣。
沙律恩话音刚落,那个男人果然去而又返,这次拍打起了苏绾家的门。
那动静,就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膜上疯狂舞蹈。
沙律恩垂眸看她。
“还要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