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理事会……”
苏晨在旁边的不锈钢水池里冲洗着手掌，水流冲刷着血迹：“他们把小彤做成了活体炸弹。”
“只要那个所谓的神降仪式启动，她就是第一个祭品。”
林晚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现在怎么办？那个莫森虽然死了，但这里的动静瞒不住，灰烬星港很快就会封锁。”
“封锁？”
苏晨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无尘纸擦手，“他们没那个机会。”
他走到舷窗边，灰烬星港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而在那片灯红酒绿的最顶端，那座悬浮的空中花园依旧璀璨夺目。
“我们去那。”
苏晨指着那座空中花园，林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世界理事会的总部大楼，防卫等级是S级，硬闯？”
“不硬闯。”
苏晨把那团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是去收债。”
就在这时，飞船的灯光突然熄灭，备用电源没有启动，整个船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舷窗外的霓虹，勉强照亮了三人阴沉的脸。
“有客人。”
凌寒雪手中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来，想收债的不止我们一家。”
舱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击声，极有节奏，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拜访的老友。
苏晨走到舱门前，按下开启键，气压释放的嘶鸣声过后，舱门缓缓滑开。
外面站着一群人，清一色的白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而是捧着一盏盏造型古怪的油灯，灯芯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白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没有任何毛发的脸。
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光滑得像是一块打磨过的玉石。
男人脸上挂着极度温和的笑容，那种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完美无缺。
“迷途的羔羊啊。”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吾乃至福教团红衣主教，代号极乐。”
“听说，你们从那个肮脏的实验室里，带出来了一件圣物？”
苏晨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个叫做极乐的男人：“圣物？你说的是那个差点把人炸成烟花的破石头？”
极乐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那是神赐予的恩典，凡人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把它交给我，至福教团可以赐予你们永恒的欢愉。”
他说着，身后的信徒们齐齐上前一步，手中的油灯高举，绿色的火焰跳动，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是致幻剂的味道。
林晚晴屏住呼吸，指尖燃起一缕真火，将飘过来的香气烧得滋滋作响：“一群疯子。”
“疯子？”
极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惋惜：“我们只是比常人更早地窥见了世界的真相。”
“痛苦是肉体的枷锁，只有极乐才是灵魂的归宿。”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把那个女孩交给我，我会让她在欢愉中完成升华，而不是在那个冰冷的容器里痛苦地死去。”
苏晨笑了：“你想带走她？”
苏晨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翻转，“可以，打个赌怎么样？”
极乐微微歪头，“什么赌？”
“赌你能不能接住我一刀。”
话音未落，硬币被弹向高空，苏晨的身影凭空消失，极乐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看到苏晨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咽喉。
“护驾！”
极乐身后的信徒们反应极快，手中的油灯猛地砸向地面。
轰！
绿色的火焰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厚实的火墙，将极乐护在身后，但这道火墙在苏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刀光一闪，火墙被整齐地切开，刹那的刀锋，已经贴在了极乐的颈动脉上。
“太慢了。”
苏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极乐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猛地向后折叠，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躲避动作。
脊椎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刀锋擦着他的喉结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有点意思。”
苏晨没有追击，而是站在极乐刚才站立的位置，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身体改造过？软体动物？”
极乐退到十米开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处的肉芽在疯狂蠕动，眨眼间就愈合如初。
“粗鲁。”
极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袍，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既然你们拒绝了至福的恩赐，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他双手合十，刺目的白光从极乐体内爆发，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高浓度的精神冲击波。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诡异的低语声钻进三人的脑海，无数人在极乐中发出的呻吟和尖叫。
林晚晴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手中的火焰差点熄灭，凌寒雪更是身形一晃，不得不将长剑刺入地面来稳住身形。
这是精神污染，至福教团最擅长的手段。
“这就是你们的神？”
苏晨站在光芒中心，纹丝不动，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精神冲击，在他面前就像是微风拂面。
体内的混沌晶核缓缓转动，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那些精神污染。
极乐脸上的表情崩不住了：“你怎么可能……”
“我听腻了。”苏晨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极乐，每走一步，周围的白光就黯淡一分。
“你们所谓的至福，更像是懦夫用来逃避的手段。”
苏晨走到极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
“比如现在。”
苏晨抬手，刀落，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噗嗤！”
一条白色的手臂高高飞起，极乐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