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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 > 第374章 风口浪尖与摸着石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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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风口浪尖与摸着石头过河

丁爸丁妈凑在襁褓前,看着丁秋楠怀里的小宝宝,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一扫而空,嘴角笑得都快合不拢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大孙子!这是咱们丁家的大孙子!”丁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宝宝柔软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珍视。

虽说老两口平日里对陈雨蕙和陈雨轩也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但老一辈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如今亲眼见到自家血脉传承的大孙子,那份激动与欣慰,终究是不一样的。丁建华站在一旁,依旧激动得手脚无措,哪怕丁妈把孩子递到他面前,他都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自己笨手笨脚,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这个娇嫩的小生命,只能傻傻地盯着襁褓,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陈雨蕙和陈雨轩并肩站在角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生的小表弟。小家伙皱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小嘴巴时不时嘟一下,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姐弟俩心里都有些疑惑——这小小的婴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大人们这般神魂颠倒。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躺在床上的陈娜从产房里走了出来,陈娜脸色略显苍白,却满眼温柔地望着婴儿车的方向。一行人簇拥着母子俩,回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单人病房。丁秋楠留下来,打算通宵照顾陈娜和小宝宝,陈墨则带着丁爸丁妈、陈雨蕙和陈雨轩先回家休息——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多忙,丁妈起初还执意要留下,好说歹说才被陈墨劝动,想着回家休息好,第二天才能过来替换丁秋楠。

日子在忙碌与欢喜中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二十三日——陈雨蕙和陈雨轩去学校报到的日子。这天一早,陈墨和丁秋楠就陪着姐弟俩赶往学校,报名、登记、领物资、找宿舍,陈墨亲自上手,一步步帮孩子们把所有入学手续都办理得妥妥帖帖。按照学校安排,姐弟俩报到结束后,就要立刻前往京郊的部队驻地,开始为期五个多月的封闭军训,期间不仅不能随意离校,连家长探望都不被允许。

一同前来送别的,还有王越月——她是陈雨蕙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看着陈雨蕙和陈雨轩背着行囊,跟着教官转身走进营地,王越月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和这对姐弟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一想到要等半年多才能再见,心里就满是不舍。

坐上车后,丁秋楠把哭唧唧的王越月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可说着说着,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孩子们这一去就是半年,又是封闭训练,她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陈墨发动汽车,看着后视镜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温柔的苦笑。

他心里清楚,想要哄好这两个伤心人,其实一点都不难。果不其然,车子开到半路,陈墨提议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涮羊肉,王越月的哭声渐渐小了,丁秋楠也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到了火锅店,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底,还有一盘盘新鲜的羊肉卷、蔬菜,两人瞬间把离别的伤感抛到了脑后,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一顿饭下来,心情已然好了大半。

吃完饭,陈墨和丁秋楠把王越月送回了家。如今陈雨蕙和陈雨轩都不在家,王越月也没了去陈家串门的心思,安安静静地跟父母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自家空荡荡的院子,丁秋楠看着冷清的客厅,又想起了刚送走的两个孩子,语气里满是怅然:“陈墨,家里这下就剩咱俩了。”

陈墨笑着打趣道:“谁说的?院里那几只狗不也是咱们的家人吗?”

“讨厌!”丁秋楠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娇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倒好,跟我扯狗。”

陈墨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要不,咱俩努努力,再生一个出来陪着你?”

丁秋楠连忙挣扎着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得了吧你!这么多年都没怀上,现在哪还能这么容易中奖。再说了,计划生育政策这么严,咱们都是公职人员,真要是敢再生一个,领导还不得把你一撸到底?搞不好咱俩都得被转业,丢了铁饭碗!”

这话倒是不假。计划生育政策已经推行好几年了,虽说对普通百姓的约束力暂时还不算强,但对公职人员的管控却极为严格,一旦违反,处分起来毫不留情。陈墨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只是随口逗逗丁秋楠,闻言便笑着把她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丁秋楠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身,挪到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对了,昨晚晓娥过来找我,说她爸已经把钢厂食堂承包的事儿谈妥了,上边已经批下来了。”

“这么快?”陈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满脸都是惊讶。当初他给娄爸出主意,提议承包钢厂食堂,其实只是随口一提,想着给娄爸指一条出路,压根没指望这件事能顺利落地——毕竟在那个年代,“承包”还是个新鲜词,想要突破层层阻碍,从下到上审批通过,难度极大。

他静下心来细细思索,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哪里是单纯的食堂承包,分明是“摸着石头过河”的试验。去年的会议确定了改革开放的方向,可眼看一年过去了,各项政策大多是雷声大、雨点小,基层依旧按部就班,没有太多实质性的突破。如今娄爸主动站出来,想要承包食堂,刚好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上边的领导怕是想把娄爸当成试验田,看看市场化承包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得通。

若是娄爸把食堂承包得井井有条,既能改善职工伙食,又能降低厂里的开支,甚至还能创造额外收益,那就能为后续更大范围的开放政策打下坚实基础,提供可复制的经验;可若是搞砸了,职工有意见,厂里效益受影响,那娄爸就成了失败的典型,权当是为改革积累了教训。

想通这一点后,陈墨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担忧。对上边而言,娄爸是试验品,可对娄爸自己来说,这却是一条凶险的路——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大概率都会得罪一大批人。承包食堂必然要精简人员、规范管理,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既得利益;若是做得好,会引来旁人的嫉妒和排挤;若是做得不好,更是会被千夫所指,落得一身骂名。

陈墨越想越后悔,这件事的主意是他出的,如今等同于他亲手把娄爸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若是因为这个主意,让娄家陷入困境,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丁秋楠见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脸色凝重,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唉。”陈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我好像把事儿给办差了。”

“办差什么了?”丁秋楠更加担心了,追问着说道,“是不是娄叔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娄晓娥她爸承包食堂这事儿。”陈墨摇了摇头,沉声道,“算了,今晚咱俩去趟娄家,我跟娄叔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规避一些风险。”

“这事很严重吗?”丁秋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她知道陈墨向来心思缜密,若是他都这般紧张,想必事情确实不简单。

陈墨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但娄叔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必须把食堂承包这件事做到最好,做到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否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后果不堪设想——虽说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往后的日子必定步履维艰,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娄家的处境。

“都怪我,太草率了。”陈墨在心里暗暗自责,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当初一时兴起出了主意,却忘了考虑这背后的风险,如今真是追悔莫及。

他脱掉拖鞋,躺到沙发上,把头枕在丁秋楠的腿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琢磨着应对之策——今晚见了娄爸,该从哪些方面提醒他?如何才能在不触动太多人利益的前提下,把食堂管好?又该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排挤和刁难?

丁秋楠知道他在认真思索,没有再打扰,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头发,动作温柔又舒缓。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泛起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睁开眼睛,才发现丁秋楠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想必是担心他,也担心娄家的事。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腿上起来,站起身,轻轻将丁秋楠抱起,放在沙发上,又拿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她。

走出客厅,陈墨看了看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刚才琢磨了半天,总算理清了思路,也想好了今晚跟娄爸谈话的重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出主意了,尤其是这种涉及时代风口、关乎全家命运的事,一个不慎,就可能酿成大错,害了别人。

陈墨走到厨房,看到早上醒好的面团已经发酵到位,旁边还放着剁好的肉馅——他原本就打算今天给院里的几只狗包包子。平日里这些狗食量极大,一顿要吃不少东西,包些包子存放起来,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揉面、排气、切面团、擀包子皮、包包子,动作熟练流畅。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很快就摆满了案板,等把所有包子都包好,放进大笼屉蒸上时,天已经快五点了。他们家蒸包子用的都是超大号笼屉,一屉能放四十多个,今天足足蒸了六屉,足够这几只狗吃两天了。

就在这时,丁秋楠醒了过来,走进厨房看到忙碌的陈墨,还有蒸锅里冒着热气的包子,连忙走上前帮忙:“怎么不叫我一声?我来帮你。”说着,便拿起米桶,淘米准备煮点稀饭。

两人的晚饭也简单,就吃刚蒸好的肉包子,再配上一碗温热的稀饭,清淡又饱腹。吃完饭,陈墨把包子分到狗盆里,喂完院里的几只狗,又收拾妥当,便和丁秋楠一起,慢悠悠地朝着娄家居住的四合院走去。

娄家居住的四合院,和陈墨以前住的那处一样,院里早已被住户们私自搭建得乱七八糟,原本规整的院落格局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娄家住在中院,为了多些空间,也在院里搭建了两间小平房,一间当厨房,另一间用来存放杂物。在那个年代,院里的住户大多都会这样私自搭建,你不搭,别人就会占了门口的空地,到最后反而自己受委屈,久而久之,便成了普遍现象。

两人走到娄家门口时,娄家的晚饭刚好结束,娄爸、娄妈和娄晓娥正坐在屋里乘凉,屋里放着一台落地扇,嗡嗡地转着,吹起阵阵凉风,倒也不算太热。

“娄叔,娄婶,晓娥。”陈墨和丁秋楠走进屋,笑着打招呼。

“陈墨、秋楠来了,快坐快坐。”娄妈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又给他们倒了两杯凉茶,“刚吃完饭吧?快喝点水,解解暑。”

陈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娄叔,我今天过来,是听说您承包钢厂食堂那事儿,上边已经批复下来了?”

娄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批下来了,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我还以为要折腾好一阵子呢。”提及这件事,娄爸的语气里满是振奋,却没察觉到陈墨眼底深处的担忧。

陈墨看着娄爸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把其中的风险说清楚,帮娄爸做好应对准备,尽自己所能,让他在这条风口浪尖的路上,能走得平稳一些。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将自己对这件事的分析,还有可能面临的风险,一一跟娄爸说了出来。

娄爸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之前只想着承包食堂能改善家里的条件,能做出一番成绩,却从未想过这件事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凶险,自己竟然成了改革的“试验品”,还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陈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没考虑这么多。”娄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声道,“那依你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合同都签了,总不能反悔吧?”

“反悔肯定是不行的,不仅落人口实,还会彻底得罪上边的领导。”陈墨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食堂管好,做到万无一失。既要让职工满意,又要让厂里领导看到效益,还要尽可能不得罪人,慢慢站稳脚跟。”

接着,陈墨便结合自己的想法,给娄爸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建议:首先要规范食材采购渠道,公开透明,避免有人从中作梗;其次要合理调整菜品价格和种类,兼顾口味和性价比,满足不同职工的需求;再者要精简人员,优先聘用有手艺、负责任的人,对于被裁撤的人员,尽量争取厂里的支持,为他们安排其他岗位,减少矛盾;最后要做好账目管理,每一笔收支都记录清楚,定期公示,做到公开公正,让旁人挑不出毛病。

娄爸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还拿起纸笔,把重点一一记下来,脸上的迷茫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娄爸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激地说道,“多亏你过来提醒我,不然我还蒙在鼓里,真要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娄叔,您客气了。”陈墨笑了笑,“当初这主意是我出的,我自然不能看着您陷入困境。以后食堂运营中遇到什么问题,您随时找我,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娄妈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多亏了陈墨心思缜密。以后食堂的事,你可得多跟陈墨商量商量,别自己硬扛。”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食堂的具体事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墨和丁秋楠见娄爸已经理清了思路,便起身告辞。走出娄家四合院,晚风轻轻吹过,陈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娄爸这边的事暂且有了应对之策,接下来,他也该抽空去找陈国栋,把中医药专利的报告递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