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冷光映在顾寒彧紧绷的侧脸上,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快速掠过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流光溢彩的舞池、衣香鬓影的吧台、僻静的回廊转角,唯独没有那抹金发白裙的身影。
什么都没有……
林禾站在他身侧,指尖轻搭在控制台上,柔和的神色中也带了几抹担忧。
“从祝秘书最后出现在主厅的时间算起,”林禾缓缓开口,声音被监控设备的轻微电流声衬得愈发低沉,“前后半小时的监控都调出来了,所有出入口的画面也反复确认过,确实没有她离开的记录。”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屏幕,定格在一个空无一人的露台入口:
“不过,宴会厅里还是有一些视角盲区的,比如这里,是通往花园的,但同样的,花园没有安装监控。”
“毕竟是私人宴请,总想着给客人留些自在空间,没想到反倒成了麻烦。”
“都有哪些盲区?”顾寒彧立刻问道。
“除了花园这里,还有宴会厅后门,厨房出入口,楼梯拐角,以及卫生间,”林禾一帧帧调整画面,“卫生间有一个通风口,如果祝秘书她是被人带走的,那里也是一个隐蔽的出口。”
顾寒彧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片盲区,眉头拧得更紧,胸腔里的焦虑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更不会不告而别。”
毕竟祝安在陆地上,可以算是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
他转头看向林禾,眼神锐利如锋,却并未显露怀疑,只是纯粹的急切:“林先生,你这边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工作人员是否见过她往花园方向去,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
林禾微微颔首,神色间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仿佛真的在认真回想:
“我刚才已经让侍应生和园丁都问过了,花园那边只有几位客人在散步,没人见过祝秘书。至于异常……”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屏幕上依旧循环播放的画面:“今晚的客人都是我亲自邀请的,大多是多年好友或公益领域的伙伴,品性口碑都靠得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顾总不必太过焦虑,或许祝秘书只是一时觉得闷,去花园透气,手机恰好没信号?毕竟郊区的信号时好时坏,而且,祝秘书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有最基本的自我保护能力。”
林禾耐心的安慰着顾寒彧。
“不可能。”顾寒彧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她知道我会担心,就算要透气,也会跟我说一声。”
话出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绝对,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焦灼:“我再出去找找,花园那边,还有酒店的其他区域。”
林禾点点头,顺势侧身让开去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友善得体的笑容,眼里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应该的,我让工作人员也一起帮忙寻找,扩大范围。如果有任何发现,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监控这边我再让人仔细排查一遍,或许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细节。顾总放心,祝秘书是你的女伴,也是我认可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她。”
顾寒彧看着他眼中坦荡的关切,心头那丝莫名的疑虑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他抬手致谢,语气因急切而显得有些仓促:“麻烦林先生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监控室,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背影里满是不容忽视的焦灼。
监控室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禾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时间差不多了,宴会该结束了。”
“联系安保,全力配合顾总查找祝秘书下落。”林禾用监控室里的对讲机,对宴会厅的工作人员道,“顺便疏散人群,宴会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