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唰地跳出来——
地球,星辰大陆,昆仑墟外三百里那片死寂雾林!
当时他刚闯完一处上古残阵,正往回撤,结果一脚踩进虚空裂口,连人带剑被甩进了洪荒大陆。
那地方,真·遍地仙门、满眼道统。
青莲宗开山讲道时紫气绕峰三月不散;太虚宫炼丹炉炸了半座山,飞灰落地都结成灵晶……
可跟眼前这山洞比?
呵,人家是练摊儿的,这是老祖宗闭关的棺材铺!
洞口盘着的青藤不是植物,是活的!
一根根绷得笔直,尖端微微颤动,像毒蛇吐信,又像饿狼盯肉。
林海蹲在灌木丛后,连呼吸都掐着秒。
眼皮不眨,手指不动,连汗毛都冻住了。
目光死死钉在洞心那团绿火上——
它没烧东西,却把空气烤得扭曲,连影子都晃。
……
洞外,赵无极眼珠子一红:“拦住它!!”
话音未落,人已拎剑扑出!
身后六七个修士立马散开,铁链哗啦作响,眨眼织成一张网。
那毒蜥兽早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腿拖着血痕,鳞片翻卷,可爪子还在抽搐着刨地。
“呜——!!!”
它猛地昂头嘶吼,脖子筋暴起,一爪挥过去,硬生生削断两棵碗口粗的树!
赵无极侧身避过,反手就是一记崩剑!
“锵——!”
寒光闪过,蜥爪齐根而断!
黑血喷溅,地上青草“滋”一声全焦了。
“吼!!!”
它疯了一样甩尾撞树,震得落叶如雨。
刚挣开最后一圈锁链——
“噗嗤!”
一杆玄铁长矛从天而降,直接钉穿脊骨!
它惨嚎着栽倒,四爪乱蹬,泥浆混着血沫糊了一脸。
赵无极仰头狂笑:“痛快!!”
旁边几个喘着粗气的修士也咧嘴直乐——
他们围猎三天两夜,累得裤裆都磨破了,才把这畜生耗到强弩之末。
结果林海站在百步外,抬手一矛,稳、准、狠!
赵无极摸了摸自己后颈,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该不会从小拿金丹当弹珠打吧?
“轰隆!!!”
惊雷劈下,夜幕撕开一道惨白口子。
林海瞳孔骤缩,眼尾掠过一线金芒。
视线豁然清明——
那团绿火悬在半空,无声燃烧,热浪一波波撞过来,烫得人脸疼。
“灵火?”
他眯眼,喉结微动。
能养神、淬骨、洗髓、凝罡……
哪怕只吸一口,都够普通修士省十年苦修!
他动了。
影子一晃,人已贴到毒蜥兽耳侧。
“嗷——!!!”
那畜生残存的凶性炸开,血口张到耳根,獠牙滴着黑涎,照着他天灵盖就咬!
林海膝盖一抬——
“砰!!!”
正中鼻梁!
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踩断枯枝。
毒蜥兽当场倒仰,鼻骨塌陷,血线飙出三尺远。
它还没爬稳,林海已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取绿火!
“吼啊啊啊——!!!”
它拼尽最后力气喷出一口寒气!
白雾所过之处,草叶瞬间结霜,地面“咔咔”裂开蛛网纹!
林海连眼皮都没抬。
“哼。”
一声冷哼出口。
刹那间,一股沉如万载玄岳、烈似九幽焚天的气息轰然炸开!
风停了。
虫噤了。
连毒蜥兽喷到半空的寒雾,都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它浑身鳞片炸开,瞳孔缩成针尖,四肢发软,连尾巴尖都在抖。
想逃。
腿不听使唤。
想叫。
嗓子被无形巨手攥紧。
只剩一个念头在脑里疯狂尖叫——
*完了……这哪是人?这是活的天劫啊!!*
九阶妖兽?呵,被个筑基期小菜鸡摁在地上摩擦?!
离谱!
毒蜥兽当场暴走,浑身炸开一串暗紫雷光,噼里啪啦乱窜,电蛇狂舞,把整片林子照得跟打闪电似的——瘆人得很!
可没用。
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林海身上那股威压越涨越狠,像山崩、像海啸、像天塌下来压在它脊梁骨上……毒蜥兽脑子“嗡”一下就空了,连爪子都忘了怎么抬,直接瘫软伏地,怂得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林海唇角一翘,笑意很淡,但眼里全是锋。
“叮——宿主成功收服灵焱,是否即刻融合?”
系统音冷得像块冰碴子,刚落,他掌心那簇绿火“嗖”地没了影儿。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拳头大的碧色火莲。
通体澄澈,晶莹如琉璃,脉络里似有活水流动;袅袅青烟盘绕升腾,霞光自花蕊里一圈圈漾开,美得不像凡火,倒像从仙家丹炉里偷出来的。
“噗——”
火莲轻颤,绽出一缕金边霞光。
“成了。”林海低声道,嗓音微哑,却烫得惊人。
心口那团火,比掌中这朵还烈。
重返巅峰?早不是目标了。
他现在,是要踏碎旧路,另辟一条登天道!
“攻能焚山,守可凝盾,疗伤更是神速……要是炼丹?炼毒?啧。”他指尖轻点莲瓣,火光映亮眼底,“得找个够格的炼药师。”
这火没灵智,不会控火,再牛也是把‘哑火’。
得请个真正懂行的来驯。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进群山深处。
风还没停,一道阴笑就钻进了耳朵——
“桀桀桀……等你,整整三个月了!”
话音未落,两道破麻袋似的身影“唰”地拦在前头。
衣不蔽体,满身泥垢,活脱脱两个山沟里刨食的野人。
可那股子先天大圆满的凶煞气,扑面就是一口刀!
正是那俩老阴比!
眼珠子泛着血丝,盯林海跟盯块肥肉似的,嘴角咧到耳根。
“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左边那个嗤笑出声,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海脸上,“小杂碎,自己撞进阎王殿,怪谁?”
右边那个慢条斯理搓着指甲缝里的黑泥:“筑基巅峰就敢钻这绝命林?你是嫌阳寿太长,还是棺材板订得不够牢?”
“宰了,分东西。”
“行。”
话刚落地,两人脚下一错,杀意已成网!
林海瞳孔微缩,腰身一拧,瞬退三丈!
他不怕死,但烦这种狗皮膏药式的纠缠。
偏生这俩玩意儿跟闻了腥的秃鹫似的,甩都甩不掉,眨眼又贴脸合围!
左边那人咧嘴,露出黄牙:“小子,识相点——交药,跪下,给你留个全尸。”
右边那人抱着胳膊,笑得欠揍:“劝你听他的。不然……连渣都不会剩。”
林海抬眸,眼尾一挑,火光在瞳底“噌”地烧起来。
“啰嗦。”
他动了。
不是退,是迎!
直冲左边那人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