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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山谷猛地一颤!

远处密林像被巨斧劈开,参天古木拦腰折断,枝叶狂舞如浪!

林海抬头望去,笑意倏然冻住。

瞳孔深处,映出一道撕裂天幕的幽蓝电弧——

“秘境……提前醒了?”

林海脚下一蹬,人影早就窜出去老远,直奔秘境之石所在的方向!

这地方不对劲——空气里全是乱窜的灵压,跟活的一样在舔你皮肉!

不赶紧布防?等它钻进骨头缝里把你腌入味儿?

他腿风带火,百丈距离眨眼就吞掉,直接杀进山谷腹地。

山洞口半掩着青苔,往里一瞅——好家伙!

一株碧得发亮的灵植杵在正中,半人高,主干虬结如龙脊,枝条甩得刚猛又嚣张,上面挂了七八颗拳头大的果子,通体剔透,绿得像把春水冻成了琉璃,光晕一圈圈往外荡!

“龙灵果。”

名字一出口,连风都静了半秒。

这玩意儿,武者见了能当场磕头认爹——吞一颗,修炼速度直接翻倍起步!

“嘶……”

林海站在洞口没动,牙根却猛地一抽,眼皮狂跳,整张脸都快被扑面而来的灵气糊住了!

“龙灵果?!快抢!”

话音未落,冷傲青年和白裙女子已破风而至,视线黏上果子那一瞬,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哈——!!”冷傲青年仰天长啸,笑声震得洞顶簌簌掉灰,“天道开眼啊!真让我撞上了!”

白裙女子呼吸一滞,随即眸光炸亮:“阴阳同构,服之立增五成修为!”

她死死盯着那几颗果子,指尖微颤,脑子早飞速盘算起摘果、护果、甩开师兄的全套操作。

稍顿,她侧身转向冷傲青年,语气轻却稳:“师兄伤还没稳,先歇着。我进去取。”

冷傲青年一怔,眉峰骤拢:“师妹,这洞邪门得很,你一个人——”

“没事。”她摇头,袖口微掀,露出一枚古纹玉佩,“遗迹里淘来的保命符,元婴初期砸三下都碎不了。”

“……那你小心。”他终究松口,声音沉了下去。

她莲步轻移,衣袂翻飞,身影没入幽暗洞中。

林海斜倚洞壁,唇角一勾,笑得又懒又凉:“哟,抢果子?当这是路边摊卖糖葫芦呢?”

理都没理冷傲青年,他抬脚就往里走,步子不急不缓,像逛自家后院。

可眼睛早把山洞扫穿了——

有禁制。

不是那种糊弄菜鸟的障眼法,是真正的杀阵雏形,藏在岩脉走势里、刻在气流褶皱中,细得像蛛丝,密得像天网。

这整条山脉,根本就是某位大佬的闭关老巢!

闭关之地?那必然是机关叠着机关,陷阱套着陷阱,两只蚊子飞错个角度都得爆成血雾!

寻常人进来?呵,怕是连禁制毛都没摸着,魂儿先被碾成渣。

但对林海?

仙尊级阵道记忆往那儿一摆,这破阵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他晃着走进去,像饭后遛弯。

禁制?自动让路。

气机?自动低头。

三转两绕,直接站到了山洞最深处——

一个巨如宫殿的腹心洞窟。

中央盘坐着一具白衣枯骨,坐姿挺拔如松,周身浮动着金雾,薄如蝉翼,却浩如云海,仿佛整座山的呼吸都绕着他转。

林海脚步一顿。

目光盯在那具骸骨上,瞳孔微微缩紧。

怪。

太怪了。

那气息不像死物,也不像活人——是风刮过万年断崖的呜咽,是雪埋千载孤城的寂静,是时间本身在喘气。

“荒古功法?还是……活得太久,把‘岁月’炼进了骨头里?”

他心口一跳,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传承石碑上写的“秘境之主”,世界的初代造物者之一……

就是他。

林海喉结滚了滚,眼底燃起赤色火苗——

夺舍这具躯壳,不是升级,是重铸神格!

踏碎虚空?那是起步价。

可……

他盯着那副看似风一吹就散的枯骨,指尖悄然绷紧。

危险。

非常危险。

哪怕只剩一把骨头,也像把出鞘半寸的绝世凶剑——没挥,光是寒气,就冻得他识海发麻。

打?胜算不足三成。

退?这一走,再不会有第二个“秘境之主”坐在洞里等他。

心口像被两只手来回撕扯。

就在他指节泛白的刹那——

嗡!!

那双紧闭万年的眸子,倏然睁开!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两轮熔金烈日,悬于眼眶之中!

林海浑身一僵,血都停了半拍!

那不是眼神——

是审判。

“小崽子,禁地也是你能乱闯的?活腻了?”

声音像冰锥子凿进耳膜,又哑又沉,仿佛刚从棺材板底下爬出来,还带着阴风。

林海后颈汗毛齐刷刷炸起,头皮一紧,腿肚子都差点打颤。

他心口一凛,腰杆弯得比鞠躬还诚恳,双手抱拳,头压得几乎贴膝盖:“前辈恕罪!晚辈真不是故意的!迷路闯进来的!绝没想惊扰您清修!这就滚,立马滚,连脚印都给您擦干净!”

话音未落,人已半转身,脚尖踮起,就差原地瞬移。

“呵——”

一声冷嗤劈过来,像刀刃刮过铁皮。

老者眼一抬,两道视线直接钉进林海脊椎里!

唰!

林海浑身一僵,脖颈两侧凉飕飕的——仿佛真有两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正抵着他大动脉,轻轻一划,血就得喷三尺高!

“前辈饶命!!”他扑通单膝点地,嗓门都破了音,“您要我命,吹口气都能崩我成灰!求您发发善心,放我一条狗命!我兜里所有灵石、丹药、法器……全孝敬您!连储物戒都奉上!”

跪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呵。”老者眼皮都没抬,“钱?我烧火都不用它。”

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报个门派,说不定,我心情好,留你口气儿。”

林海苦笑,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前辈……这真不能说。我发过誓,谁问都不漏半个字。”

老者眸光一黯,喉结动了动,长叹一声:“……行吧,滚。”

林海点头如捣蒜,转身拔腿就蹽——

“等等。”

那声音又来了,不疾不徐,却像钩子,一下拽住他后脚跟。

林海脚步一顿,嘴角悄咪咪往上一翘,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三分吊儿郎当、七分欠揍:“前辈,是想让我去找龙涎草?再顺手把龙涎果给您摘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