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扑空。
最后两人瘫坐在地，喘得像两条搁浅的鱼。
不打了。
盘膝，闭眼，调息。
三天过去。
林海丹田干得像沙漠，灵气薄得只剩一层雾。
玄女却还在打坐，呼吸绵长，气息却越来越弱。
她忽地睁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林海……我灵力耗了七成。你呢？”
林海苦笑：“差不多，快见底了。”
玄女脸色一白：“不行。你不能陪我耗死在这儿——你还年轻，路才刚铺开！”
“放心。”林海咧嘴，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通体莹润，隐隐泛着九道金纹，“喏，四圣母送的‘九品洗髓丹’。”
话音未落，他仰头吞下——
“哇啊！！”
一股滚烫洪流轰然炸开！直冲五脏六腑，撞进识海深处！
“哗——！”
灵力瞬间满格，经脉鼓胀，丹田如沸！
玄女直接愣住，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林海挑眉：“咋样？没吹牛吧？”
“这……这是什么神丹？！”她脱口而出，眼底全是震惊。
“嘘——”他食指抵唇，眨眨眼，“秘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现在，安全得很。”
顿了顿，他笑意渐深：“不过……丹只有一颗。等我回满蓝，立刻闭关——这次，我要借这股势，一把捅穿筑基期！”
玄女呼吸一滞：“你……你要冲金丹？！”
筑基已是传说，金丹？那是古籍里都不敢多写两行的禁忌词！
林海颔首，眸光如刃：“嗯。”
“但我不会拿命赌。”他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玄女耳尖倏地红透，没躲，只垂着眼，睫毛轻颤。
良久，她抬眸，声音很轻，却裹着沉甸甸的担心：
“灵力枯竭之躯，硬扛金丹劫……你的骨头，扛得住吗？”
林海咧嘴一笑：“这事儿你甭管，赶紧把灵力养回来再说。”
玄女一怔，睫毛微颤，心说这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可话都撂这儿了，她也没硬拗，干脆闭眼盘坐，指尖轻抚灵石，灵气如溪流般汩汩涌入经脉。
林海也不含糊，就地一坐，五心朝天，《混沌诀》悄然运转——灵力归位，气海翻涌，连呼吸都沉得像山涧回响。
一夜过去。
“哈！八倍战力，稳了！”他霍然睁眼，眸光灼灼，“来，再撞一次结界，我倒要看看它硬还是我拳头硬！”
结果——
纹丝不动。
砸、推、劈、震……全没用。
结界连个涟漪都不肯给，仿佛在无声嘲讽。
林海收手，啧了一声，目光一转，锁死那扇黑沉沉的石门。
“行，不玩虚的了。”他低笑，“血开路。”
话音未落，指尖已按上胸口，猛地一划——
“嗤！”
血珠迸溅，一滴、两滴、三滴……顺着指腹滑落，砸在石门上，竟泛起幽蓝微光。
这不是普通血。
是精血，是命火淬炼过的活物，一沾即蚀，连空气都嘶嘶作响。
可怪就怪在这儿——
血越流，缩得越快。
眨眼工夫，那团殷红竟缩成米粒大小，还在往里塌陷，像被门后什么东西……一口口吞了。
林海眉心一跳。
“不对劲……”
脑子突然闪过天星城那家破酒馆，昏黄油灯下，白胡子老头压着嗓子说的话：“这丹，治你的伤，也改你的命。”
当时只当胡话。
现在——
“就是它！”
他心念一动，体内那颗丹药骤然炸开一股热流，直冲掌心！
“嗡——！！”
金芒暴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石门上符文疯闪，青光炸裂，一声脆响——
“咔嚓！”
门，开了。
两人踏步而入。
空。
真·空。
四壁冷灰，地上只一张石床，孤零零杵在正中。
更绝的是，门没全开，半掩半阖，左右墙皮剥落处，还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古纹，像被谁急着画完，又匆匆抹去。
林海和玄女并肩走到床前，刚坐下，他就僵住了。
床上，静静躺着一枚丹。
淡蓝，透亮，像把碎掉的月光冻在了冰晶里。
气息清冽，却莫名让人喉头发紧，指尖发痒，恨不得立刻攥进手里。
林海手刚抬半寸——
脊背一凉。
回头。
玄女正盯着他，瞳孔微缩，唇线绷直，浑身戒备得像只炸毛的雪豹。
林海：“……”
秒怂，手“嗖”地收回，干咳两声：“咳咳，那个，我就是看看。”
玄女冷冷开口：“九幽碧玉露丸。天外陨铁炼胚，九幽寒毒入髓。金丹以下，碰即化骨；金丹以上，服则爆体。你？连筑基都没稳，敢舔一口？”
林海点头，很诚恳：“懂，不吃。”
心里却补了一句：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吃’。
他忽然抬手，一掌按上石床表面。
“轰！”
赤金色光浪轰然炸开，密室瞬间亮如白昼！
血，再次泼洒——不是滴落，是喷涌，是燃烧，是拿命在浇灌！
“啊——！！！”
惨叫撕裂寂静。
玄女猛退半步，指甲掐进掌心。
她亲眼看见那血钻进石床纹路，像活蛇游走，而林海脸色瞬息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抖……
可最吓人的不是痛。
是那股疯劲——
他居然真在用血肉之躯，硬扛九幽碧玉露丸的反噬！
就在她心悬到嗓子眼时，林海abruptly收手。
下一秒——
“燃！”
《九阳神功》悍然催至极致！
整条右臂腾起赤焰，血管凸起如龙，疯狂鲸吞残留在石床上的血气与药威！
金光炸开！
不是一点点，是整具身子猛地一亮，跟烧红的金锭似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海的皮肉在疯长、在重组、在噼啪作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骨头更硬了，筋络更韧了，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势。
下一秒，体内轰然一震！
像有头远古巨兽在他五脏六腑里撞开了闸门。
“轰隆——！！！”
山洞炸了！不是真炸，是整座石窟在共振，穹顶簌簌掉渣，碎石乱蹦，耳膜嗡嗡直跳。
玄女脸色唰地惨白，手刚捂上耳朵，音浪已灌进脑仁，疼得她眼前发黑。
还没缓过劲——
“砰！”一股蛮横到离谱的推力从背后撞来，林海整个人被掀得双脚离地，直朝洞口甩去！
“糟了！机关启动了！”
玄女瞳孔一缩，反手一掌轰在石床底板上——“咔嚓”一声，青石板直接掀飞，露出底下暗格！
她一把攥住林海手腕，拽着他往岩壁裂隙里纵身一跃！
“林海师兄，我们往哪跑？！”她边闪边喊，发丝都被气流扯得狂舞。
“没时间挑路！先活命！”林海嗓音绷得极紧，脚下一点不带停。
玄女咬唇点头，再没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