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明怎么看谢应危都觉得不顺眼,那副理所当然花楚斯年钱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简直是在他雷区疯狂蹦迪。
但楚斯年一番诚恳的安抚和解释,到底还是让他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
毕竟是楚斯年自己愿意,他这个经纪人再不满,也不好过多干涉朋友的私事。
就在这时,楚斯年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了句什么。
边明脸上的怒气和不满瞬间凝固,像变戏法一样,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和“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取代。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在谢应危和楚斯年之间来回逡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前者。
脸蛋无可挑剔,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和辨识度的英俊。
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量感。
气质……
虽然臭屁了点,但确实有种独特的冷峻气场。
边明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这条件配我们斯年也算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虽说脾气臭了点,态度差了点,但硬件确实顶。
主要是斯年喜欢,哎呀!早说是这种关系嘛!
难怪斯年这么护着,花钱如流水,还一副小心翼翼伺候着的模样!
原来是害羞不好意思说,背地里玩得这么狂野。
这么一想,边明瞬间觉得谢应危那张臭脸都眉清目秀了起来,连那身让他看不惯的倨傲气质,都自动带上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滤镜。
好好好,斯年喜欢就好!
没想到我们平日里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滴水不漏的影帝,私下里居然是上面的那个!
喜欢征服这种高岭之花?唉,真是人不可貌相。
边明脸上的怒气彻底消散,转而换上一副暧昧了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楚斯年的肩膀,语气也缓和下来:
“行吧,斯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近楚斯年,挤眉弄眼:
“出门在外注意点,别在外面做点什么尺度大的,被狗仔拍到可就麻烦了。
新的工作安排和几个剧本邀约我都发你邮箱了,你等会儿有空看看,尽快给我回复。”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应危一眼,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心。”
谢应危低声评价,移开了目光。
边明也不在意,带着那副暧昧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走了。
送走边明,楚斯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拍了一整天打戏还累。
他关上门,一转身,就对上了谢应危锐利的目光。
“你方才同他说了什么?为何他走后看我的眼神,变得那般令人不适?”
楚斯年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谎话张口就来:
“没什么,就是跟他说,您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嗯,知己。
他之前误会您了,现在知道您对我很重要,所以有点心疼您之前的遭遇,看您的眼神自然就亲切了些。”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辜。
谢应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唯一的知己?听起来倒像是楚斯年会说的话,却还是有些奇怪。
不过,谢应危转念一想,那个叫边明的男人心思古怪,言行无状,本就不值得他多费思量。
楚斯年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有他的道理。
于是,他便将这点疑惑暂时抛到了脑后。
楚斯年见谢应危没再追问,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提着那袋零食走到客厅角落的零食架前,开始分门别类地摆放。
天知道他刚才在边明耳边说了什么——
他硬着头皮和边明说谢应危是下面那个,自己算是包养。
所以边明才会露出那种震惊又恍然的表情,瞬间转变态度。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给谢应危知道的!
否则以这位皇帝的脾气非闹翻天不可,简直是大逆不道!亵渎君威!
楚斯年一边整理零食,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边明能守住这个秘密,别哪天说漏嘴了。
整理好零食,回到客厅,想问问谢应危晚上想吃什么。
却见他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楚斯年暗道不妙,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到谢应危身边,温声问道:
“怎么了?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谢应危猛地抬起头,把手机屏幕怼到楚斯年面前,屏幕上是搜索引擎的界面,显示着“小白脸是什么意思”的词条解释。
他指着那行释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那个经纪人骂朕是小白脸,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楚斯年:“……”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在谢应危的认知里,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楚斯年是他相伴多年,忠心耿耿的臣子。
臣子照顾君王,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而他作为皇帝,富有四海,赏罚予夺,从未将金银财帛真正放在心上。
楚斯年这段时间给他花的钱,在他看来,就像他以前随手赏赐给楚斯年宅邸、珍宝、田庄一样。
不过是君王对臣子的恩赏,根本不值一提。
可当他出于好奇用手机搜索了“小白脸”这个词条后,他彻底怒了。
男宠?!面首?!
他,堂堂大启皇帝,执掌生杀予夺的九五之尊,居然被人骂作是楚斯年养的男宠?!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那个边明其心可诛!其言当诛!
谢应危气得胸口起伏,凤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岂有此理!”
他“嚯”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朕绝不做此等有辱身份之事!楚斯年,朕要工作!朕要自己挣钱!”
楚斯年一听,头都大了。
“您冷静点。没必要跟边哥较真,他就是随口一说,我没那个意思,也不是……”
“不行!”
谢应危态度坚决,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倔强又带着被侮辱后的委屈:
“朕岂是那等依附他人,仰人鼻息之辈?你必须相信朕的能力!”
楚斯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不是不相信谢应危的能力,能在那个波谲云诡的朝代坐稳皇位,谢应危的才智、心性、手段绝对远超常人。
但那是古代!那是皇权社会!和现代职场的游戏规则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谢应危见他这副毫不遮掩的表情,心里更气了,觉得楚斯年也在小瞧他:
“你不信朕?朕说能就能!”
眼看谢应危是铁了心要证明自己不是小白脸,楚斯年一个头两个大。
让他自己出去找工作?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万一被媒体拍到,或者惹上什么麻烦才是真的头疼。
楚斯年思前想后,只好妥协。
他拉住还在生闷气的谢应危,放软了声音哄道:
“好好好,我信,我信你能行。但找工作这事不急在一时,也得找合适的对不对?
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帮你留意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机会,行吗?你自己别瞎找,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谢应危听他这么说,怒气稍缓,但依旧板着脸:
“那你尽快。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是是是,你不是,你当然不是。”
楚斯年连忙应承,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到底有什么工作,既能满足这位陛下证明自己的执念,又不会惹出大麻烦,最好还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唉,伺候皇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