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药啊，比水跟粮食珍贵百倍，有时一颗就能救人命。
看他得到药，周围不少人眼红不已。
第一个抢，很快就有第二个，一窝蜂扑上去。
“别抢，都他玛的别抢，药是我的……”
男人愤怒的声音，被淹没在人堆里。
从拥挤的大堂挤出来，外面的冰雹几乎已经停了，偶尔从天下掉落的不似之前大颗。
不少幸存者迫不及待，拎着桶跑出来去捡。
天气炎热，冰雹化得很快，他们不顾危险跟时间赛跑，哪怕不少人被砸伤，额头还流着血就这样不管不顾，拼命往桶里装冰雹。
“有水了，终于有水了。”
顾不上冰雹还沾着泥土，边捡边往嘴里塞。
是啊，久旱逢甘露，谁还顾得上伤呢，只想着有水才能活。
有些塑料桶被砸烂的，急得快哭出来，用布袋子堵住洞口，手脚不停地捡着。
还有混乱中丢了桶，情急之下去抢别人的，互相厮打起来。
有几个人倒在居委会的操场上，不知是被冰雹砸中当场死亡，还是混乱中踩踏造成的。
末世就是这么残忍，他们前一刻还高兴排队，早早来领过节福利，想着有了粮食跟水就能继续活下去，可谁也没有料到，下一刻天灾降临，命殒当场。
只是，所有的人活着都难，谁也没空为逝世的生命嗟叹。
多捡些冰雹，就能多活几天。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有心思管别人死不死。
有时候，死反而是解脱！
“警察，他有枪！”身后的人群，不知谁突然大喊起来，“这里有拿枪的！”
沈耀刚要离开，警察跟治安巡逻队赶过来，“站住。”
他们团团围过来，将四人堵在中间，警告道：“持枪是非法的。”
沈耀晃了晃手里的枪，“不是吧阿sir，玩具枪也非法？”
没错，孟景华给的是高仿真玩具枪。
警察向前几步，确定是玩具枪才如释重负，但仍担心他们拿出去抢劫或唬人，“这东西危险，我们要没收。”
“真的危险吗？”孟景华反问，“它是塑料的，却帮我们摆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抢劫，每次我们都是死里逃生。还有刚才，如果没有它，我们怕是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人手无寸铁却穷凶极恶，一个个都像出笼的恶虎，纷纷扑上来抢药，你们却没来得及过来解救。没有它，我们根本活不到今天，所以我不能把它给你们。”
警察稍作犹豫，半晌才道：“但是你们不要拿它来对付善良的人。”
“你放心，我们还有人性。”
“况且，你觉得他们是善良的人吗？”
一阵沉默，警察无话可说，转身跟治安巡逻队跑到不远处拉开斗殴的人。
“沈教官。”润园副队长杨守民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孟景华低头看向汪嘉钰，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了，脸色顿时生变，“嘉钰受伤了，我们要立即回去，你集合队伍带回去吧。”
“行，你们快点去找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几人抱着汪嘉钰，匆匆往外走。
孟景华连忙跑上前，“你别急，把汪嘉钰抱稳了，别晃着她。”
孟景华渐渐红了眼眶，这还是沈耀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以前面对生死连眉头都不皱的他，现在却如此无助慌张，心里不禁跟着急难过。
“景华，现在怎么办？”
“不要急，”孟景华吸吸鼻子，忍住眼泪，“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再说。”
匆匆离开居委会，拐了两条街确定四周无人，才走进荒芜的店铺，借着遮掩进入空间。
空间温度跟环境好，游小山将汪嘉钰放在沙发上。
孟景华找出听筒，连忙给她检查起来。
脉搏，心跳，呼吸跟瞳孔都是正常的，但脑袋的伤谁也说不清楚，更何况，孟景华只是个二半吊子“医生”。
除了等待，没有更好的办法。
孟景华找了些药，兑水后给汪嘉钰喂下去。
沈耀并不擅长安慰人，“汪嘉钰那么坚强，她不会离开你的。”
游小山没说话，静静坐在汪嘉钰身边陪着，手里紧紧握住汪嘉钰的手。
意识到沈耀似乎也有愧疚，孟景华安慰：“没事的，不用担心。”
沈耀已经做得很好了。
有谁能猜到，万米高空会突然下冰雹，还是像拳头那么大的。
上辈子，根本没有冰雹。
他是人不是神，没必要如此自责。
天灾末世中，谁又能成为谁真正的保护神。
能感受到孟景华的哀伤，沈耀轻轻将手搭在孟景华肩膀上，“你还有我，我们都会好好的。”
“谢谢你陪着我。”
除了陪伴，什么也做不了。
每隔半小时，她就给汪嘉钰检查一次，游小山始终寸步不离守着。
中午，沈耀给孟景华端了一碗汤，孟景华也没心情喝。
脑部太复杂，孟景华无计可施，她只能从外在特征观察，情况是比较稳定的，但是暂时还没有醒的样子。
下午三四点，汪嘉钰迷糊睁开眼睛，“小山？”
游小山连忙回神，“嘉钰，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汪嘉钰睁大眼睛，愣愣看着眼前人，甚至伸手去摸，紧接着，干呕，天旋地转。
孟景华发现，汪嘉钰神情有些迟钝，视线模糊不清，疲劳嗜睡，但经过简单的问话，意识还是清醒的。
可以确定，应该是比较严重的脑震荡，但不能掉以轻心，需要继续观察。
勉强喂了她半碗鸡汤，很快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汪嘉钰状态好了许多，吃了小半碗。
她不能坐着，坐着就犯晕想吐。
喂过药，再次沉沉睡去。
沈耀也稍微松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现在是晚上，不易被人察觉，孟景华带着他跟汪嘉钰离开空间。
悍马在润园，选了辆从白虎基地收上来的越野车。
沈耀小心慢车，游小山坐在后排照顾汪嘉钰。
润园晚上同样有人值守，刚好杨守民也在，他从保安室出来，“汪嘉钰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