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东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任凭院里人怎么说,他一口咬死了南易以前肯定偷过食堂的东西。
院里这些街坊邻居,基本都是旧社会熬过来的,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更不懂法理。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厨子守着后厨,哪有不拿东西的?
就这么一个固有印象,所有人先入为主,直接给南易扣上了多吃多占、侵吞公家财产的帽子。
没人讲证据,也没人愿意听解释,舆论瞬间就一边倒,把南易死死钉在了“贪小便宜、拿公家东西”的小人位置上。
眼看南易就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叶玄这才慢悠悠开口,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不懂就别乱插嘴,少说两句,免得让人看着无知。我今天给大伙讲个规矩,叫疑罪从无。”
“什么叫疑罪从无?就是你心里再怎么怀疑一个人犯错、有罪,只要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那这个人就是清白的,不能定罪,不能乱说。”
“我再给大家说得通俗点。”叶玄看向李胜东,语气平淡却犀利,“我要是单凭猜测,认定李胜东平日里吃喝嫖赌、一身毛病,是不是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人抓去派出所?”
这话一出,全院街坊轰然大笑。
大家心里都门清,李胜东的底子不干净。
这人平时就不着调,喝醉了就爱吹牛,把自己那些荒唐事挂在嘴边显摆。
街坊们以前都当听个乐,没人当真,也没人去追究。
毕竟没凭没据的事,就算报了案,公安也不会管,大家也就一笑而过。
可今天被叶玄当众扒出来对比,李胜东脸上瞬间挂不住了,脸涨得通红,急急忙忙开口辩解:“叶主任,你不能乱说!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我没干过那些事,你别冤枉我!”
叶玄微微一耸肩,不紧不慢地反问:“刚刚你口口声声咬定南易拿了公家东西,说得斩钉截铁,一口认定他有罪。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成了别人冤枉你、污蔑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李胜东问得哑口无言,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南易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底气十足:“没错!李胜东,你那点破事,全院谁不知道?你今天凭一句猜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给我定罪,行!那咱们就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评评理!好好掰扯掰扯,到底谁的问题更大!”
说着,南易伸手就要去拽李胜东,打算直接拉着他去派出所对质。
李胜东这下彻底慌了。
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最清楚,真要是闹到公安面前,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全都得被翻出来,那真是自讨苦吃、自掘坟墓。
他拼命挣脱南易的手,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放开!我不去派出所!纯属胡闹!”
南易根本不松手,冷笑着逼上去:“刚才在全院人面前你多嚣张,现在怎么怂了?不敢讲理了?”
李胜东被怼得满脸尴尬,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一句无力的辩解:“我……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谁还没两句闲话。”
叶玄看着他狼狈狡辩的样子,沉声说道:“随口说说?规矩不是你随口乱说的。这就是疑罪从无的道理——没有证据,就不能给人定罪。”
“要是人人都凭着自己的喜好、凭着瞎猜就随便给人安罪名,说谁有罪谁就有罪,说谁偷窃谁就偷窃,那这世道早就乱套了!”
“这种不讲证据、全凭主观臆断的做法,跟旧社会那些糊涂县官胡乱断案、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接堵死了李胜东所有的狡辩余地。
李胜东彻底蔫了,彻底哑火。
他今天特意张罗这场全院大会,信心满满,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彻底搞臭南易,把这个情敌彻底挤走,断了他追求牛桂芬的念想。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叶玄。
就凭一张嘴、一番道理,轻轻松松就把他精心策划的局面彻底搅黄了。
今天再敢犟嘴、再胡搅蛮缠,真闹到派出所,他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全都得被扒出来,到时候不光丢脸,搞不好还要被厂里处分,得不偿失。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板着一张脸,开口训斥:“李胜东!以后这种没影的事,别动不动就闹得全院人尽皆知,还专门开全院大会!大家都要上班干活,时间都很宝贵,凭什么为了你一点无端猜测,耽误所有人的功夫?”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开口斥责,满脸不耐:“就是!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饭都没吃完就赶紧过来了,结果就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位院里长辈接连发话,李胜东心里憋屈得要命,满腔怒火,却半句不敢反驳。
大势已去,他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心里暗暗记了这笔账,打算以后再慢慢找机会清算。
傻柱看闹剧差不多收场了,伸手拍了拍桌子,压下全场的声音:“行了行了,都安静!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李胜东的问题,平白无故给全院街坊添堵添麻烦。”
“李胜东,赶紧给南易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揪着不放。”
李胜东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只能憋屈地低头,对着南易瓮声瓮气地道:“南易同志,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一次。”
南易冷哼一声,摆了摆手:“算了,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今天看在全院街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我把话放这,再有下次你胡乱造谣、栽赃陷害我,我必定跟你死磕到底,绝不罢休!”
李胜东脸色阴沉得难看,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硬生生憋着,半点不敢发作。